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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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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连绵的城市天际线,夕阳正将云层染成金红交织的渐变色,远处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余晖,像撒了一把碎钻在城市上空。晚风掠过楼宇缝隙,将天边的霞光揉成更柔和的橘粉,可这流动的暖意刚触到落地窗,便被室内冷调的光线截住。双层真空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连风掠过窗面的声响都被滤得只剩极轻的嗡鸣,只剩霞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狭长而安静的光斑,随着暮色渐深慢慢缩短、变淡。
室内是极简的黑白灰主调,却处处透着不动声色的奢华。地面铺着整块进口的深灰色大理石,纹理如墨色流云般自然舒展,在边缘处用同色系羊绒地毯收边,过渡得毫无痕迹。办公桌是意大利定制的胡桃木材质,桌面打磨得如镜面般光滑,倒映着天花板垂下的水晶吊灯,灯盏由数百颗切割精准的水晶组成,此刻没完全点亮,只透出柔和的暖光,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却丝毫不显浮夸,反而衬得桌面左侧立着的铜制相框更显厚重,相框中是一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在边角处泛着经年摩挲的温润光泽。
办公室的布局透着严谨的秩序感,左侧靠墙的书柜是整面嵌入式设计,黑色哑光柜门严丝合缝,隐约能看到内部整齐排列的书籍和文件盒,每个盒子上都贴着白色标签,字迹工整得如同打印;右侧的休息区摆着两张深灰色真皮沙发,中间隔着一张圆形黑曜石茶几,茶几上只放着一个银色金属烟灰缸和一本烫金封面的杂志,杂志页码停在中间,却没有丝毫褶皱。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那把黑色真皮总裁椅上,椅面的真皮纹理被他的重量压出细腻的褶皱,却又随着他轻微的动作缓缓回弹,透着昂贵材质特有的韧性。深炭灰色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意大利进口羊毛面料在室内冷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领口处系着的藏青色真丝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领带夹是低调的铂金材质,
两条笔直的长腿交叠架在办公桌上,打破了办公室原本的规整,却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裤线熨烫得如同刀削般笔直,从膝盖延伸到脚踝,将腿部线条修饰得愈发修长,黑色西裤的裤脚恰好盖住皮鞋鞋口,露出的部分不多不少,透着精致的讲究。
那双擦得锃亮的红底手工定制皮鞋格外惹眼,鞋头是经典的牛津款式,弧度圆润却不失锐利,黑色漆皮被打理得没有一丝瑕疵,每一道缝线都工整得如同艺术品,鞋尖轻轻搭在胡桃木办公桌的边缘,随着男人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鞋跟偶尔会轻轻蹭过桌面,发出极轻的 “嗒” 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却不显得嘈杂,反而像是在为这过分规整的空间,添了几分随性的韵律。
他左手搭在椅扶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眼神深邃难辨。
蒋振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秘书为他端上一杯泡好的茶。
“蒋叔,这茶您可得尝尝,是去年我们家去杭州踏青,小爱亲手摘的雨前龙井,半个小时就撂了挑子,才得了小孩儿拳头大那么一丁点,我可一直舍不得喝。”
蒋振启略显局促地接过,喝了一小口,连连应道:“好,好,果然不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太敢直视余倦的眼睛。余倦与余爱是完全不同的人,他尚且能把余爱当做未成年的孩子看待,面对余倦,却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放下精致的茶盏,搓了搓手,道:“我听说你找小年有事情,不知道这孩子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地方,如果谈完了,正好我带他回去。”
余倦的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只浮在表面。“不急,我让他帮我办点事,这段时间就不回了,等事儿了了,我亲自把他给您送回去。”
蒋振启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说:“能帮上你,是他的福气。”
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收到一条消息,余倦拿起随手回了句,头也没抬对蒋振启道:“您是聪明人,我就不跟您打马虎眼了,今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您也是为此而来,谁也不想浪费时间,那么就要拿出一个解决办法。”
蒋振启见状,立刻道:“今天实在是意料之外,是小爱突然出来帮我那混蛋儿子挡了一下,不然我也不会失手打到他。你看,我也不会故意的,看在两家的交情上,改天我买些小爱喜欢的东西,亲自带着蒋小年登门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余倦见他到了现在还在把错误归结到蒋小年身上,脸立刻冷了下来,“蒋叔,您这不是为难我吗?在A城谁不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爹妈老来得子,那是把他看的比眼珠子还要紧。您也清楚,这事儿要是让我爸知道了,他来处置,就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了,所以您才找到我,不是吗?可您也得体谅体谅我呀,我要是帮着一帮外人欺负我唯一的弟弟,且不说我爸妈会如何教训我,这也不像个人事儿,是不?”
又有消息进来,余倦瞥了眼,继续道:“蒋叔,我喊你一声叔,是为着你和我爸那点微不足道的交情。这交情这么来的,您很清楚,说到底您有什么面子能在我们余家面前露脸呢?如果不是因为除夕姐的外祖家,蒋家算个什么,您比我清楚。”
蒋振启的脸色难看至极:“你这是要和蒋家撕破脸吗?”
余倦毫不退让:“如果这件事轻轻揭过,人家会怎么看我家小爱?爹不疼娘不爱,哥哥也不管?他喊我一声哥,我就不能寒了他的心。不瞒您说,这些年我消尖了脑袋向上爬,宵衣旰食,把余氏拉扯到如今的地步,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小爱。我弟弟,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能受一点委屈,更不能受半点气,我这做哥的就这么一个理想。”
余倦拍板:“叔,过不去。”
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这一次是电话,余倦摆摆手,秘书立刻出现,对蒋振启恭声道:“蒋先生,请吧。”
那边接起电话的余倦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