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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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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上回那事儿你回去没挨训吧?”
余爱一个三分球入筐,闻言疑惑:“什么事?”
池思明接住球,往地上拍了几下,传回给余爱:“就上回七班那傻逼的事儿,你们班主任报警的那次。”
“哦。”余爱应了声,“这种小事为什么要挨训?”
“小年不是让他大姐夫帮忙摆平了嘛……”池思明眼神变得幽怨,“除夕姐跟我爸告状了。”
蒋小年放下手机:“你要庆幸我大姐人在国外。”
池思明想到什么,心有余悸:“那倒也是。我爸也只是骂几句,不舍得真拿我怎样,要真是换做除夕姐亲自过来,咦!”
蒋小年也想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
池思明看向余爱:“二哥,你一向胆子大,要是除夕姐回国揍我,你可得帮我。”
余爱带球过人越了他:“别指望我,我可不想和那个疯女人打交道。”
蒋小年立刻大喊:“我姐不是疯女人!”
余爱没和他争辩。
池思明没防住,泄了气:“有一说一,小年那俩姐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蒋小年道:“你们算好了,至少是别人家的孩子。我就惨了,那可是我亲姐!”
蒋小年双手合十虔诚许愿,“下辈子请让我投胎在余家,至少有家族可以保护我。”
余爱乐了:“我哥生下来就是个gay,这辈子注定断子绝孙了。你要投胎到余家就只能做我儿子。”
池思明哈哈大笑,怂恿蒋小年:“我觉得不错。余倦哥没有后,你投胎过去余家家产迟早都是你的,这不比跟一大群豺狼虎豹争来得好?”
蒋小年翻白眼:“小时候被我二姐拉着过家家,不是你喊二哥老婆来着?你怎么不给他生一个?”
池思明老脸通红:“卧槽!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忘了!你老记这些干嘛?”
余爱脸黑如锅底:“你没被揍够是吗?”
池思明老脸又一红,娇羞道:“打是亲骂是爱……”
“碰!”池思明的头顶一个大包,老实了。
蒋小年绝望地闭上眼:“我还记得我二姐是女王,我们一家三口是给女王陛下端茶倒水的老奴。”
余爱火上浇油:“那时候思明一口一个女王陛下喊得别提有多殷勤了,廿一姐说你比她养的那只哈士奇还能舔。”
蒋小年补充:“因为我没你狗腿,我二姐还不高兴,后来让我提个喇叭喊了一百遍。”
“见到人就要说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每次都是玩同一个游戏,每隔一个小时就要上交一次‘贡品’,有时候是零食,有时候是漫画书。”
“要是不听话的惩罚,除夕姐在就必须拔除夕姐的头发,除夕姐不在就单挑哈士奇。”
“池思明因为拍的一手好马屁,不用上交贡品,换作二哥这个做‘老婆’的上交两份。繁重的赋役导致二哥苦不堪言奋起反抗,因为武力值悬殊被迫接受惩罚。”
“然后四个人都被除夕姐揍了一顿。”
池思明沉默半晌,坐到蒋小年身边去,互相点燃一支烟。
“这件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蒋小年白眼翻上天:“你以为我愿意说?”
余爱认真思考仔细回答:“其实我还挺想听小年喊我一声爹。”
“去你妈的!”
余爱也没心思打球了,和他们并排坐一起,勾勾手指,池思明扔给他还剩半包的烟。“高级货,托人带回来的。”
余爱垂眸点燃,长吸了一口。“还不错。”
三人坐在体育馆的看台上吞云吐雾。
余爱想起什么,问:“我听说,你爸带了个私生子回来?”
“整个A城都传遍了。”蒋小年冷哼一声,“要不是我爸主动提起,我们家压根不知道他有私生子这回事。藏得跟什么宝贝一样,去年我外公去世,他装都懒得装了,要把他的宝贝儿子接回来认祖归宗。我看迟早要把蒋氏也交给他。”
余爱的手顿了一下:“不能吧?把家族企业交给一个私生子,蒋叔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为了那个宝贝儿子,他连脸都不要了,还怕什么戳脊梁骨?”蒋小年说,“说出来我都嫌丢人,那个私生子竟然比我二姐还大两岁。”
“比廿一姐还大?”池思明惊呼,“那岂不是很久前就……”
一提这个蒋小年就烦得要死:“那小畜生好像把我当假想敌了,总是找我麻烦。我现在都不想回家,看到他就心烦。”
余爱说:“那是你家,他鸠占鹊巢倒是心安理得。”
“我听我爸说了,蒋氏现在是那个私生子忙着倒腾呢。”
余爱跷着二郎腿,从鼻腔里发出轻蔑的哼声:“他再倒腾也没用。我们这种人家,谁能看得上一个私生子?”
蒋小年说:“不过那傻逼最近才没空找我。”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他,才听见蒋小年声音闷闷的:“下个月我二姐就要订婚了。”
池思明一愣,“我记得廿一姐去年才办了成人礼吧?”
余爱问:“她那个脾气,能同意?”
“当然不乐意了。我爸把她关起来了,说谁都不准给她送吃的,直到她松口答应结婚为止。昨晚我趁我爸睡着,偷了钥匙溜进去看她,才三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蒋小年用两根手指比了个圈,眼眶有点红,“那个胳膊……就这么粗了,我给她带饭菜,她也不肯吃,就较劲。”
蒋小年叹了口气:“过两年也轮到我了。”
一时几人都没有说话。
蒋小年问:“二哥,你们家应该不会干涉你的婚姻吧?”
余爱抽完一根又点起一根,“我无所谓,脸蛋好身材好就行。”
“你就那点出息。”蒋小年叹口气,“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余爱笑得散漫,没有说话。
蒋小年又问,“池思明你呢?”
池思明笑出声:“我家三代单传就我一个独苗,你说呢?”
蒋小年往地上啐了一口,烦躁道,“你们说有钱有权有什么用?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自己决定。我爸、我大姐都为了家族联姻,现在连我二姐也要这样。妈的,烂透了!”
池思明道:“你爸这次挑中了谁?”
蒋小年说:“是首都来的,据说他爷爷以前是个将军,现在退下来了,还挺牛。那小子要是有他爷爷半分样子我都不说什么了,偏偏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吃喝嫖赌早就传遍首都了,简直就是另一个你。”
余爱:“?”
“那确实不怎么样。”池思明评价。
余爱竖起了中指,不过打心眼里也觉得这人配不上蒋廿一。
蒋小年说:“我爸娶了我大妈,让蒋家跟政界沾上了边。后来大妈重病去世,他就把我大姐嫁给一个高官,蒋家背靠着这两层关系青云直上,权有了,现在他想要力,就把二姐塞进军方。”
余爱说:“他现在有了私生子,你不是蒋家唯一的儿子了,你应该会被入赘给有钱人。”
蒋小年虽然不满他的说法,但这确实是他爸能做出的事。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先不说了,我得在我爸下班前赶回家,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把我二姐给带出来。二哥,我打算把我姐先安排在你家老宅,有余伯伯在,我爸一定不敢上门要人。”
余爱道:“不用我和你回家?”
蒋小年道:“不用,我这个做弟弟的总要派上点用场。”
余爱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敲字,一边头也不抬问:“今晚能出来吗?”
蒋小年道:“应该可以。”
“行,我让我妈炖个鸡汤。我记得廿一姐喜欢喝我妈做的汤。”
池思明举起手:“我也想去。”
“滚你的吧,你爸饿死你了?”
“余家多我一个碗就要破产了吗?”
“你还问的出口?上回我妈炖了两只鸡全给你吃了!一块肉也没给我留!”
“不就是两只鸡吗?这么点小事你记到现在?”
“那是我妈给我炖的!”
“切,谁叫你溜出去玩不喊我,人也联系不上,我去你家找你很合理啊,碰巧你妈妈正在炖汤,邀请我留下来吃饭,我就多吃了一点,有问题吗?”
蒋小年看着两人小孩一样拌嘴,无语到白眼翻上天。
“认识你俩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