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小将军日日受宠若惊》一块葡萄皮

4、第四章｜跪殿饲蛊

　　太极殿的盘龙柱凝着霜，朝堂上人人自危，正在为谁出征北狄争论不休。

　　告病数日的谢烬着朝服赶来，每步踏过金砖都要长舒一口气。朝服虚掩的纱布下，昨日鞭伤残留的溃伤渗着黄水，随他跪拜动作在殿上晕开污痕。

　　“北狄陈兵三十万于雁门关。”他脊背挺得笔直，破碎的嗓音却响彻大殿，“臣请率焚渊军驰援，不退敌酋——提头来见！”

　　“镇国公好大的口气！”萧彻抚笏出列，玄色蟒袍扫过谢烬肩头伤处，“您背后烂得都能养蛆了，莫不是想带疫病去前线？”
　　哄笑声中，谢烬猝然暴起抵住他咽喉！：“靖王殿下…咳…可还关心臣的伤情？”
　　纱布随动作崩裂，腐肉间赫然露出半截青铜铃舌——正是萧彻前世命人楔进他锁骨的刑具！

　　“够了！”萧灼龙案拍得笔架乱颤。
　　她看着谢烬惨白的唇色，想起前世他独守雁门关三月，粮尽时啃噬皮甲的模样，始终不忍心。

　　“陛下！”兵部尚书崔衍伏地泣血，“谢将军重伤未愈，北境乃事兵家必争之地。若不胜，此去恐动摇国本啊！”
　　“若胜呢？”谢烬甩开萧彻，独目赤红如濒死狼王，“焚渊军虎符蒙尘三载！北境六城妇孺夜哭至天明！尔等——”
　　一口黑血呛出喉间，他踉跄扶住盘龙柱：“尔等朱衣重臣，可曾听过？！”

　　萧彻揉着颈间淤青阴笑：“皇妹若实在不放心…不如赐谢将军‘痛心蛊’？”
　　满殿霎时死寂。
　　老臣们面露骇然——此蛊乃高祖驯养暗卫的秘药，每月朔望毒发如万蚁噬髓，若无御赐解药，硬汉也能疼成滚地哀犬。

　　“服了蛊，谢将军便是朝廷最忠的刃，也能证明他对朝廷的衷心。”萧彻托出青玉盒，蛊丸腥红似凝固血珠，“毕竟猛犬…总要套个嚼子。”

　　萧灼指尖掐进掌心。

　　“臣…愿饲蛊。”
　　谢烬突然抢过玉盒！蛊丸在掌心滚烫如炭，笑得眉骨迸裂：“但求陛下——准臣带燚龙卫同行！”

　　“谢烬！”萧灼倏然起身。
　　他却已将蛊丸塞进口中，喉结滚动如吞刀：“此去北境，臣的命是蛊虫栓着的，骨是焚渊军旗撑着的——”
　　染血的虎符重重拍在龙案，震得丹砂溅满明黄圣旨：
　　“这颗心…早就是陛下砧板上的肉了！愿陛下信臣！”

　　玄甲卷着血腥气掠过九重宫门时，萧灼仍僵在丹墀上。掌心躺着半粒他吞咽时抠落的蛊丸碎渣，沾着唾液与血丝。

　　“快传太医解毒！”张嬷嬷急捧铜盆跪地，“趁未消化…”

　　“不必，晚了。”萧灼突然攥紧手中的毛笔。
　　她却像被地牢的寒潮冻住魂魄——
　　原来前世他在地牢蜷缩呻吟…不是因为刑伤，而是蛊毒发了。萧彻早就私下逼他服下过痛心蛊！

　　朱雀门外的风雪吞没了黑骑。
　　谢烬策马过护城河时，锁骨突然剧痛！蛊虫苏醒的噬咬直冲天灵盖，他眼前一黑栽向冰河——

　　“主子！”亲兵嘶吼着捞住他。
　　却见谢烬独手攥着燚龙金符，符尖狠狠扎进溃烂伤处！新痛压住蛊噬的刹那，他啐出血牙笑道：
　　“走…去雁门关…宰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