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遥》年岁易yz

7、海上明月

　　三人登上海船，海船却并没有向着正北的临姜而行。

　　“词儿，我们去见识见识海盗吧。”

　　“姑姑你玩心好重，我就没有这种离奇的冒险欲望。”

　　萧袅指着淡定坐在船尾的程舒，“你看他就很视死如归。”

　　沈词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不想活的程舒比精神状态，只担忧道：“他之前不是还围剿过海盗吗？我们这样送上门去，遇到他得罪过或者结过仇的怎么办？”

　　“不会的，本宫福大命大，你们俩肯定也会跟着沾光的。”

　　天色几近黄昏，如果是往临姜，沈词现在已经上岸了。哪怕是去探望阿殷，被何臻拉去给东南军做箭靶子陪练，也比陷在望不见边际的茫茫海上强啊。

　　日头伴着红霞映照在海面上，如果不算上掌舵的船夫，就只有萧袅长公主一人有心欣赏这美丽的盛景。

　　沈词试图为自己不太有保障的性命再做一点小小的维护，她威逼利诱着要程舒说出点对付海盗的有力招数。

　　“程将军啊，请您看在我与怀淑公主同为公主的份上，教教我如果正面遭遇海盗攻击要怎么自保吧！”

　　“我不是什么将军。”

　　“我姑姑承诺过的啦，早不是晚不是，早晚都得是。所以我早不叫晚不叫，早晚也得这样叫您呢。程将军，我在西北军有熟人，您今天保我一条命，来日我就能在熟人面前替您多美言几句。”

　　沈词冲他狂眨眼，他却一眼也不看她，沉思良久后问出个匪夷所思的问题：“你有封号吗？”

　　问题虽然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沈词还是压着不解答道：“掌珠公主。”

　　“那你应该很得宠，和宋婕不一样，我不想帮你。”

　　沈词吃惊：“这也能作为你拒绝帮我的理由？”转头求助萧袅长公主：“姑姑，你给我作证啊！我哪里得宠了？虽然我封号掌珠，但从来也只是姑姑您一个人的掌上明珠啊。”

　　萧袅不但不觉得她爱耍滑头装乖讨巧，反而很吃她这套，也就顺着沈词的意图替她解释道：“我家词儿幼时丢失过，我皇弟和弟妹都是多疑的人，疑心她被掉了包，不再是原来的公主。”

　　“我就把她讨来，从小由我教养，封号也是我拟的，皇帝做了个批示罢了。”

　　程舒了却生念，却还留有好奇心：“所以她是假公主？”

　　萧袅一笑：“如果你见过我们齐国皇帝，就会知道她是真的。”

　　她细看沈词的眉眼，感慨道：“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至于丢失，那是我干的，我难得回皇城，不过是想看看自己小侄女长什么样子，谁知道他们会那么大动干戈？”

　　“不过既然他们犯什么病不好偏偏要犯疑心病，那我也只好顺水推舟把这当成老天赐给我和词儿的缘分咯。”

　　“长公主多少有些任性了。”

　　“任性是公主的权利。”

　　他的感伤一下又被引出：“宋婕就不曾有过这种权利。”

　　沈词试图开导他：“在宠爱自己的人面前，谁都有任性的权利。你一定见过怀淑公主任性的样子。”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记忆片段，陷在回忆里又开始了沉默不语。

　　天色将要黑尽时，月亮升了起来，将深蓝的海面照得明明暗暗。沈词点燃火把，这才发现不远处有船只在靠近。她吓得猛推程舒：“怎么办啊程大将军？”

　　程舒好像从记忆里穿梭一番回来后想明白了什么，眼神清明了不少，平静道：“等着谈判就好了，大不了被作为人质要点赎金。”

　　沈词不信：“真的不会直接杀了我们然后再在我们的船上翻找财物吗？”

　　萧袅往桅杆上绑上一面象征齐国皇室的旗帜，安抚她道：“有‘海上明月’在，我们会性命无虞的。”

　　“谁是‘海上明月’？”

　　“海上的一介女枭雄，名字好像是叫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