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风听辞》偲南Sinan

5、萌芽 余辞生病了

　　余辞的感冒是从周三开始的，大约是因为昨天的雨。
　　早晨进教室时，他的鼻尖微微泛红，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偶尔还伴随着一两声咳嗽。杨心心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午休时，她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踩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余辞桌前。
　　"感冒了？"她声音甜美不失优雅，指尖推着杯子往他那边滑，另一只手趁势放在了余辞的桌上，"喝点热的会好受些。"
　　余辞盯着那杯茶看了两秒，姜味混着蜂蜜的甜香钻进鼻腔，让他太阳穴突突地直跳。他本就烦躁的心更多加了一分。
　　"不用。"他用书推开杯子，声音比平时更哑，夹杂着一丝冷漠，"我对姜过敏。"
　　这显然是谎话 他只是单纯不喜欢被过度关注的感觉。
　　杨心心的笑容僵在脸上，指甲在杯壁上刮出细微的声响："那……要不要去医务室？我扶你去吧。"
　　"不用。"
　　她还想说什么，但余辞已经低头继续写题，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比平时更深的痕迹。
　　杨心心最终端着那杯茶走了，她的唇抿了抿，不甘心的看着前方，背影僵硬得像被冻住。
　　到了下午，余辞的状态明显恶化了。
　　他的额头滚烫泛红，呼吸沉重，握笔的指尖微微发软。物理课上，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他站起来时微微晃了一下，手指撑住桌面才稳住身体。
　　闻以于偷偷瞥了他一眼。
　　余辞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和耳廓都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的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处隐约可见一层薄汗。
　　她想起小时候奶奶说过，感冒发烧的人，锁骨会先出汗。
　　到了最后一节课，余辞的状态更差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咳一声，又立刻抿紧嘴唇。闻以于的指尖在书包侧袋里摸索，碰到了一板感冒药——她前几天也感冒了，所以随身带着备用药。
　　她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这样做合不合适。直到下课铃响，教室里的人开始收拾书包，有的已经离开了教室。
　　余辞缓慢地整理着课本，动作比平时迟钝许多。闻以于深吸一口气，轻轻把药推到他桌上。
　　"……给。"她的声音很轻，很好听，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一次两片。"
　　余辞盯着那板药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她，喉结动了动。他应该拒绝的（他从来不吃别人给的东西，尤其是女生）。
　　但头实在是又晕又疼。
　　他沉默地抠出两片药，干咽下去，眉头因为苦味皱了一下，然后低声道："…谢谢，要钱我明天给你。"
　　声音很冷，但确实是说了，还挺有礼貌。
　　闻以于的睫毛颤了颤，看向他。她想说“没关系”，但又想到余辞好像是厌女，不收的话不合适，于是小声“嗯”了一声。
　　余辞别开眼，把剩下的药放到了闻以于桌子上，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第二天早晨，余辞进教室时，感冒已经好了大半。
　　他走到座位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币，推到闻以于桌上。
　　"药钱。"他声音冷淡，目光直直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不用找。"
　　闻以于盯着那张纸币——二十元，远远超过那板药的价格。她抿了抿唇，抬眼看他，最终没有推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钱收进笔袋。
　　她知道，余辞讨厌欠人情，尤其是女生的。
　　余辞的余光瞥见她收下钱，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即低头翻开物理书，默默复习了上面的公式。
　　实际上，他昨晚对着那张纸币折了三次才满意。
　　杨心心站在教室后门，看着余辞和闻以于，指尖掐进掌心。
　　她喜欢余辞很久了，从高一开学那天就喜欢。她记得他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时的样子——黑发微乱，声音冷淡，左耳的银色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可现在，他居然会吃那个死装转学生的药，而且还还了钱？！
　　"真是稀奇，"她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余辞居然会还钱。"
　　她的同桌闻声凑过来："心心，你不在座位上站着干嘛？怎么了吗？”
　　"没什么。"杨心心撩了撩头发，勾起一个完美的微笑，"只是觉得有些人，…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没人知道，她的指甲在门框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不过她不会现在发作——她要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作者有话说

　　杨心心纯反派，不要感觉人设假假的，因为这就是现实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