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知措》千渠

8、故障代码 指尖相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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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子处理器的报警声尖锐地刺破凌晨三点的寂静，江婪猛地从维修手册中抬起头，额前那绺总是倔强翘起的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眯起被机油模糊了视线的眼睛，看向实验室中央那台不断闪烁着红光的昂贵设备——简玦正俯身在控制台前，白大褂的袖口已经卷到了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和那块永远显示着各种复杂数据的智能手表。

　　"又怎么了？"江婪拖着工具箱走过去，铁质的箱底在实验室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他故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想看看简玦会不会被吓到。

　　但简玦连头都没回，只是伸出左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在蓝色全息键盘上飞舞的样子像是在弹奏某种乐器。江婪注意到他的无名指上沾了一点墨水，大概是昨晚熬夜写论文时不小心蹭上的。

　　"散热系统故障。"简玦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第七号量子比特的冷却管道堵塞。"

　　江婪撇撇嘴，把工具箱重重放在操作台上："让开点儿，天才。"

　　简玦这才转过身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因为连续工作而微微发红。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实验室的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你有把握？"

　　"比你用代码瞎捣鼓强。"江婪咧嘴一笑，他故意凑近简玦，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和熬夜后的咖啡味，"怎么，不相信我？"

　　简玦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位置："不要碰红色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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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婪蹲在设备侧面，熟练地拆开防护面板。他的工装裤因为这个动作绷紧，勾勒出大腿结实的肌肉线条。简玦站在他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婪后颈那块被汗水打湿的皮肤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上周修理机车时不小心划伤的。

　　"找到了。"江婪的声音带着胜利的雀跃，"就是这根该死的管子。"他转过头，正好撞上简玦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喂，发什么呆？递个扳手。"

　　简玦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从工具箱里精准地挑出江婪需要的工具。他的指尖在交接时不小心擦过江婪的手掌，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你手怎么这么凉？"江婪皱眉，下意识地握住了简玦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掌心因为常年使用工具而布满茧子，与简玦细腻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简玦试图抽回手，但江婪握得更紧了："熬夜会导致末梢循环不良。"他一本正经地说，耳尖却悄悄红了。

　　江婪嗤笑一声，突然把简玦的手拉到嘴边，哈了一口热气："原始方法，但管用。"

　　简玦猛地抽回手，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他转身去调试控制台，但江婪还是看到了他红透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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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修过程持续了将近两小时。期间简玦一直站在江婪身后，时不时给出一些技术指导。他的声音平静专业，但如果江婪回头，就会发现简玦的目光根本不在设备上，而是专注地追随着他每一个动作。

　　"好了！"江婪终于直起腰，满意地看着重新运转的设备。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在脸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机油痕迹。

　　简玦突然伸手，拇指轻轻擦过江婪的脸颊："脏了。"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江婪愣住了。简玦的手指微凉，触感却异常清晰。他能闻到简玦手腕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能看到他睫毛在实验室灯光下投下的细小阴影。这一刻，连量子处理器运转的嗡嗡声都仿佛远去了。

　　"简玦，"江婪的声音有些哑，"你..."

　　警报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简玦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手，转身去看显示屏："量子比特状态不稳定。"

　　江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设备上："需要重新校准？"

　　"嗯。"简玦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但敲击键盘的手指比平时用力，"我来编写新的控制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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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时分，实验终于成功了。

　　简玦看着屏幕上稳定的数据曲线，长舒一口气。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才注意到江婪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高大的身形蜷缩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手里还握着一把螺丝刀，看起来既疲惫又可爱。

　　简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自己的白大褂盖在江婪身上。他的动作很轻，但江婪还是醒了。

　　"成功了？"江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嗯。"简玦点头，突然发现江婪的睫毛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温暖的金棕色，"多亏了你。"

　　江婪咧嘴笑了，那个笑容比窗外的朝阳还要明亮。他伸了个懒腰，白大褂从肩上滑落："那有什么奖励吗，简博士？"

　　简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你想要什么奖励？"
　　"教我写论文吧。"江婪笑得像偷腥的猫，"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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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百叶窗，江婪趴在操作台看简玦在纸上写公式。

　　"这里。"简玦突然倾身，前胸几乎贴着他后背，右手覆上他握笔的手，"力度要均匀。"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江婪发现简玦的呼吸比平时快。

　　"学会了吗？"简玦问，气息扫过他耳廓。

　　江婪转脸，鼻尖几乎碰上对方下巴："再教一遍？"

　　简玦的睫毛轻颤，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