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知措》千渠

7、奶油刻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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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玦的生日派对在物理实验室举办，违和得像在柴油桶里插满鲜花。

　　江婪拎着便利店蛋糕推门时，简教授正在调试量子处理器："数据误差必须控制在0.01%以内。"简玦点头记录的样子像个精密仪器，直到他瞥见门口的江婪，镜片后的眼睛才突然有了温度。

　　"生日快乐。"江婪把蛋糕盒往桌上一墩，奶油蹭到了某份量子计算论文上。

　　简教授皱眉的瞬间，简玦突然将手指插进蛋糕，抹了坨奶油在他爸的定制钢笔上："学术讨论暂停十分钟。"

　　凝固的空气中，江婪看见简玦手腕内侧的二进制烙印在微微发红——那是他亲手烫的，此刻正被实验室的白炽灯照得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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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十二点的实验室只剩他们俩。

　　简玦用移液枪分配奶油的姿势很专业，每块蛋糕的糖分含量精确到毫克。江婪按住他手腕："你们搞科研的连吃蛋糕都要数据化？"

　　"最优解。"简玦推了推眼镜，突然把平板转向江婪，"你给我发的每年生日歌的音准都在进步。"

　　屏幕上的声波图显示，江婪荒腔走板的调子正逐年逼近标准线。2022年的记录被标红「严重偏离」，最新那条却闪着金边。

　　"拿我练算法？"江婪挑眉。
　　"练出了耐受性。"简玦拆开江婪送的钢笔礼盒，价格不菲。他愣住了，道："你哪来的钱？"
　　“攒的”
　　“你……买这么贵的做什么？”
　　“还好，不贵”
　　“没必要，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但……还是谢谢啊”
　　江婪垂下眼，其实这支笔在他眼里确实价格不菲，但其实在简玦眼里，应当只是平常价格，他这么说，只不过是因为站在了江婪的角度。
　　“你不用有心理压力，真的不贵”
　　简玦没有应他，只是用钢笔在纸上习惯性的写下一个江，没写几笔，又顿住了。

　　江婪突然抓住他手腕："表摘了。"
　　"怎么？"
　　"看着烦。"

　　表带解开后，那个「110111」的烙印完整浮现，在奶油香中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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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玦的食指沾着一抹奶油，在江婪怔愣的瞬间，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江婪睫毛一颤，喉结滚动着咽下那句"别闹"。他反手扣住简玦纤细的手腕，拇指却温柔地摩挲着对方沾了奶油的唇角，将那一小块甜腻揉开成暧昧的湿痕。

　　"实验数据采集完毕了吗，简博士？"江婪低沉的嗓音擦过简玦耳畔，呼吸间尽是甜腻的奶油香。简玦的睫毛轻颤，忽然将沾着奶油的手指按在江婪的唇上："样本回收。"他的指腹在江婪的下唇停留片刻，才缓缓收回，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触感：37.2℃，弹性良好」。

　　简玦的镜片糊满奶油，金丝边在鼻梁上歪成滑稽的角度。江婪伸手要扶，却被他拽着领子按倒在实验台上。离心机还在嗡嗡运转，震得烧杯里的奶油微微发颤。

　　"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简玦的呼吸带着抹茶的苦香。
　　江婪瞥见旁边电脑屏幕上的论文标题《量子纠缠态的人工干预》："让我物理及格？"
　　"比那难得多。"

　　警报器突然响起，有人触发了实验室门禁。简玦翻身而起时，江婪的工牌从他领口滑出，正面印着「江城汽修」，背面却贴着张简玦的高中证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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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的生日歌是补唱的。

　　江婪五音不全的调子惊飞了栖息的鸽子，简玦却认真打着拍子，机械表盘显示心率稳定在120bpm。

　　"礼物。"江婪突然掏出个油腻的零件，"曲轴传感器，改了你那破监测仪。"
　　简玦用新钢笔在零件上刻下「7.28」，笔迹覆盖了原本的故障裂痕："现在它能监测到光年外的心跳。"

　　远处实验楼灯火通明，简父的身影在窗前晃动。江婪把唱烂的生日帽扣在简玦头上："许愿吧天才。"
　　"把刚才的奶油实验做完。"
　　"哈？"
　　简玦沾满奶油的手指划过江婪的喉结："对照组数据还差最后一组。"

　　夜风掀起论文稿纸，某页被涂改的公式旁画着两个小人，一个戴汽修手套，一个穿实验服，中间连着条虚线写的「纠缠态」。

　　月光透过铁皮屋顶的裂缝，在床边照出银河般的纹路。江婪想起简玦手腕上那个重见天日的烙印，此刻正在某个实验室里，和他同步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