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知措》千渠

9、非理性运动损伤 他掌心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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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球赛的消息像野火般在周三早自习传开时，姚璀正把《七里香》歌词抄在物理作业背面。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申请当啦啦队长！"

　　"驳回。"班主任老陈头也不抬，"除非你能把周杰伦歌词翻译成英文。"

　　江婪斜靠在窗边，阳光透过他指间转动的足球，在简玦的化学笔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简玦伸手按住笔记，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动能转化实验？"

　　"友谊赛。"江婪用脚尖轻轻一挑，足球稳稳落在简玦摊开的课本上，"缺个前锋。"

　　简玦的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墨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纤尘不染的运动鞋，又看了看江婪沾着机油的球袜，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运动损伤概率63.8%。"

　　"怕了？"江婪咧嘴一笑，那颗虎牙在阳光下闪着危险的光。

　　简玦突然合上课本，足球应声落地："误差允许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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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开始前，安瑚希和冉然在场边拉起了横幅。姚璀不知从哪弄来个小喇叭，正用跑调的嗓子吼着《斗牛》："要不要单挑！呸！"

　　"你押谁赢？"冉然往安瑚希嘴里塞了颗薄荷糖。

　　安瑚希的目光落在正在热身的简玦身上："赌五毛，简神坚持不了十分钟。"

　　场上的简玦确实像个异类——他的运动眼镜反射着冷光，每次跑动都精确得像在完成某种实验。江婪故意从他身边掠过，带起的风掀起简玦的衣角，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专注点，59号样本。"简玦头也不回地说，却悄悄把衣角塞回裤腰。

　　比赛进行到第十五分钟，意外发生了。简玦在拦截对方前锋时，右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了一下。江婪听见那声轻微的"咔"响时，简玦已经单膝跪在了草地上，手指死死攥住脚踝，镜片后的眼睛因疼痛微微睁大。

　　"暂停！"江婪的吼声吓得姚璀的喇叭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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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医室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

　　"轻度扭伤。"校医推了推老花镜，"冰敷二十分钟，不要剧烈运动。"她转身去拿冰袋时，江婪已经蹲下来，把简玦的右脚搁在自己膝盖上。

　　"63.8%？"江婪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按在红肿的脚踝上，"这就是你的精确计算？"

　　简玦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抓住江婪的肩膀。他的指尖冰凉，透过单薄的球衣传来细微的颤抖。江婪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没有机油、没有代码的干扰下肌肤相贴。

　　"疼就说。"江婪的声音莫名低了几分。

　　简玦别过脸去，露出泛红的耳尖："误差...在所难免。"

　　校医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高大的男生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托着另一个男生的脚踝；而后者眼镜歪斜，素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年轻人，"校医意味深长地放下冰袋，"伤口要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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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敷的二十分钟像一场酷刑。

　　江婪的手掌隔着冰袋贴在简玦脚踝上，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简玦的脚踝很瘦，骨节分明，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江婪突然想起上周修理的那辆摩托车——也是这么精密的构造，也是这么容易受伤。

　　"看够了吗？"简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婪抬头，发现简玦正低头看他，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窗外的阳光透过水雾，在他眼底折射出奇异的光彩。江婪的喉结动了动："我在监测肿胀程度。"

　　"用眼睛？"

　　"用经验。"江婪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听到简玦一声闷哼，"修车十年，什么零件没见过。"

　　简玦突然伸手摘掉眼镜，这个动作让江婪呼吸一滞。没有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直直看过来时，江婪感觉自己像被X光扫描的故障零件。

　　"江同学，"简玦轻声说，"你的心跳声吵到我的伤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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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铃响时，姚璀鬼鬼祟祟地扒在校医室门口："简神！江湖救急！"

　　他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物理竞赛报名表，指导老师一栏赫然写着简玦的名字。

　　"我帮你打掩护。"姚璀挤眉弄眼地指着门外，"安瑚希和冉然正在3D打印你的扭伤模型..."

　　简玦的嘴角抽了抽："做什么用？"

　　"说是要放在班门口当吉祥物。"姚璀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听见她们商量要做成钥匙扣..."

　　江婪大笑出声，震得简玦靠在他肩上的脑袋一滑。下一秒，两个人都僵住了——简玦的鼻尖擦过江婪的锁骨，温热的呼吸直接喷在他敞开的领口里。

　　"我建议你闭嘴。"简玦对姚璀说，声音却不像往日冷静。

　　姚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那我先..."

　　"滚。"江婪和简玦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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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渐沉时，江婪背着简玦穿过操场。

　　"我可以用拐杖。"简玦的声音闷在江婪肩窝里。

　　"闭嘴，代码精。"江婪往上托了托他的腿弯，"再动就把你扔进喷泉。"

　　简玦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心跳透过两层校服传来，频率快得不正常。江婪故意放慢脚步，感受着背上人的每一次呼吸。

　　"江婪。"

　　"嗯？"

　　"你走错方向了。"

　　江婪看着前方亮着灯的汽修厂，嘴角勾起："误差允许范围内。" 校医室里，安瑚希正在3D打印简玦的扭伤脚踝模型。

　　"比例不对。"冉然凑近观察，"简神的脚踝应该更..."

　　"更什么？"安瑚希危险地眯起眼。

　　"更...更具备几何美感！"冉然迅速摸出亮粉撒在模型上，"现在像被银河亲吻过的扭伤！"

　　校医推门进来时，两人正用热熔胶给模型粘小星星。

　　"年轻人，"校医看着被涂成荧光粉的3D模型，"这是医疗教具还是当代艺术？"

　　"是爱情。"安瑚希面不改色地把模型塞进书包，"医学证明，扭伤会引发血清素..."

　　冉然一把捂住她的嘴："她意思是...呃...科学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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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的更衣室，姚璀发现了惊天秘密。

　　"你们看江婪的柜子！"他举着手机照明，"里面贴满了简神的物理竞赛照片！"

　　照片上的简玦正在黑板前演算，江婪用红笔在每张照片角落标注——「皱眉好看」「转笔角度32°最佳」「镜片反光里我在第三排」。

　　"这算什么？"姚璀困惑地挠头，"新型侦查学？"

　　安瑚希抢过手机拍了张照："这叫《论观测者对量子态的扰动》，建议你多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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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中的操场，安瑚希和冉然跟在江婪他们身后十米处。

　　"赌五毛，"安瑚希突然说，"简神现在心率不低于120。"

　　冉然晃了晃手机："我刚黑进他的智能手表...哦豁，148。"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加速冲过去。

　　"伤员转运服务！"安瑚希变魔术般掏出自制担架——用班旗和扫把棍临时拼的。

　　冉然往担架上撒亮粉："VIP星光专座！"

　　江婪看着闪闪发光的担架，又看看简玦瞬间黑下来的脸，突然大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也惊散了暮色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跳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