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知措》千渠

5、抛物线定理 跑道栽进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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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开幕式当天，江婪在检录处逮到了企图溜走的简玦。

　　"你报了一千五百米？"江婪揪住他后领，手感像拎起一只炸毛的猫，"你肺活量测的时候连气球都吹不满。"

　　简玦的机械表盘亮起心率数据："算法模拟最优策略。"他调出某篇论文，"根据风速、湿度和你上周的体检数据，我有73.6%概率——"

　　广播突然炸响："请男子实心球选手立即到田径场集合！"

　　江婪把矿泉水砸进他怀里："跑不动就装晕吧"转身时听见简玦嘀咕："...我又不是你这种肌肉白痴。"

　　阳光把跑道晒出塑胶味。江婪抡起实心球的瞬间，余光瞥见看台上简玦的平板电脑反光——这家伙居然在建模分析他的投掷曲线。

　　"江婪！19米21！"

　　欢呼声中，破校纪录的实心球像颗小行星砸在沙坑里。江婪抹着汗走向看台时，发现简玦的界面已经变成《基于骨骼肌群发力模式的抛物线优化》，而自己刚才的投掷动作正被拆解成三百六十帧。

　　"侵犯肖像权要收费的。"江婪把金牌挂到他平板上。
　　简玦按下暂停键："你右肩发力角度浪费了12%动能。"
　　"闭嘴喝你的电解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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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五百米起跑线前，简玦的白衬衫在一群运动服中格外扎眼。

　　"现在装晕还来得及。"江婪蹲下给他系鞋带，"等会别死半路上。"
　　简玦的智能手环疯狂报警："闭嘴，我内置了——"

　　发令枪响。

　　前三圈简玦保持着惊人的队尾位置，第四圈时江婪发现他嘴唇发紫。当领先者冲过终点时，简玦才跑到最后一个弯道，步频乱得像报错的代码。

　　"看路！"江婪翻进内场。

　　简玦栽进他怀里的冲击力让两人一起跪在跑道上。江婪闻到血腥味——这家伙居然把舌尖咬破了。

　　"白痴..."简玦的额头抵着他锁骨，"...优化算法没算到逆风。"
　　江婪捏开他下巴灌功能饮料："你他妈算到我会接你就行。"

　　看台上闪光灯亮成一片。后来校园论坛热帖第一页全是#简神扑倒现场#的高清连拍，其中最火的那张里，江婪的手正护在简玦后脑勺上，而简玦的机械表盘显示着「心率187 血氧92%」的危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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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仪式成了简玦的个人秀。

　　"男子实心球第一名——江婪！"
　　"最佳运动精神奖——简玦！"
　　"硬笔书法一等奖——简玦！"

　　江婪在领奖台旁拧瓶盖，听见身后女生议论："简神怎么什么都会啊？"
　　"听说他爸实验室有基因优化..."

　　矿泉水瓶突然捏爆。

　　简玦捧着三座奖杯走来时，江婪正用T恤下摆擦实心球上的灰。阳光把汗珠镀成金箔，顺着腹肌线条流进裤腰。

　　"给。"简玦突然把书法奖杯塞给他，"换你金牌。"
　　"哈？"
　　"金牌导电性好。"简玦拆开奖杯底座，露出里面精密的电路板，"适合做信号放大器。"

　　江婪把金牌挂回他脖子上："早说啊，我还能多破几个纪录。"

　　他们谁都没提，刚才简玦的手指碰到他汗湿的胸口时，那块皮肤的温度比金牌还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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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的庆功宴在烧烤摊进行。

　　"所以真是基因优化？"安瑚希戳着烤蘑菇，"简玦这变态全能..."
　　冉然突然踢她小腿："江婪回来了。"

　　江婪提着两扎啤酒坐下，冰水珠滴在简玦正在编程的平板上。
　　"死心吧，"他掰开一次性筷子，"你跑不过我的纪录。"

　　简玦的代码界面突然弹出分析图："根据你今天的乳酸堆积速率，二十五岁后肌肉量会下降7%。"
　　"根据你今天的心肺表现，"江婪把烤鸡翅塞进他嘴里，"活到二十五都够呛。"

　　油渍在简玦嘴角亮晶晶的。江婪伸手去擦，却被抓住手腕——简玦的指尖按在他脉搏上："你心跳比跑完一千五还快。"

　　烤架上的炭火噼啪炸响。江婪抽回手："辣椒放多了。"

　　后来清理现场时，冉然在桌下捡到个微型传感器——简玦不知什么时候贴在江婪腕间的，此刻正闪烁着「心率121bpm」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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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的汽修厂，江婪对着实心球发呆。

　　手机亮起简玦的消息：【传感器数据传回来了】
　　附带的分析图上，自己投掷时背肌收缩的波形图被标了颗爱心。

　　江婪回了个中指表情，转身时撞倒工具箱。从一堆扳手里滚出个陌生装置——微型发射器连着简玦的书法奖杯碎片，显示屏上跳动着实时数据：

　　「江婪肌肉状态监测中...
　　建议补充：蛋白质37g 碳水化合物20g
　　情绪波动指数：★★☆」

　　月光透过铁皮屋顶的裂缝，在监测仪上照出银河般的电路纹路。江婪想起简玦栽进自己怀里时，那截汗湿的后颈像块正在融化的冰。

　　他按下关机键，却把装置塞进了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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