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知措》千渠

4、二进制心跳 代码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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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的图书馆，江婪找到简玦时，他的睫毛已经快粘在显示屏上了。

　　六块屏幕上同时跑着不同的代码，蓝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投下数据流的阴影。江婪把冰可乐贴在他后颈上，简玦惊跳起来的样子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你他妈——"
　　"你爸的邮件。"江婪把手机推过去，"老陈让我找你。"

　　屏幕上简短的几行字像判决书：
　　「下次分班考不进A班就停掉实验室权限
　　新论文需要量子计算资源别让我失望」

　　简玦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抽搐了一下，某个正在训练的模型突然报错。江婪看见他太阳穴处的血管跳动，像代码里那个闪烁的光标。

　　"吃。"江婪拆开便利店饭团，海苔碎掉在键盘缝隙里，"你盯屏幕的样子像要钻进电路板。"

　　简玦咬了一口就皱眉："过期了？"
　　"是你味蕾被咖啡腌坏了。"

　　他们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突然转动，红光扫过简玦手边那本《神经网络的道德边界》——江婪注意到书页边缘全是焦黑的灼痕，像是被什么化学试剂溅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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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场边的冲突来得毫无预兆。

　　蓝岗把简玦的平板举过头顶时，江婪刚拧开矿泉水瓶。他听见"怪胎"和"代码婊子"之类的词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接着是金属变形的脆响——简玦的机械笔扎进对方掌心，电光火石间还按下了某个隐藏按钮。

　　"再说一遍？"简玦的声音比主板还冷，"你刚说我写的AI会怎么来着？"

　　蓝岗的惨叫引来了教导主任。江婪冲进人群时，简玦正把平板往对方□□里塞："不是说我写的聊天机器人很骚吗？让它跟你老二打个招呼？"

　　"你疯了！"江婪拽着他后领往后拖，闻到浓烈的咖啡因味道，"那是学校设备！"

　　简玦反手肘击在他肋骨上："他先动我训练数据！"

　　最终处分单上写着"破坏公物"，但没人知道简玦悄悄备份了蓝岗手机里的所有偷拍照——包括三班女生换体操服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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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理课成了简玦唯一的补觉时间。

　　江婪盯着他后脑勺的发旋，那撮翘起的头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某种接收信号的天线。窗外的云飘过第三朵时，他突然发现简玦的左手垂在两人椅子之间，指尖有细小的烫伤痕迹。

　　"第24题，江婪回答。"

　　站起来时江婪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听课。正当他准备认罚，小腿突然被什么东西抵住——简玦的机械笔正在他裤管上敲击，短-长-短的震动分明是摩斯密码的"选C"。

　　"选C。"
　　"理由？"
　　"因为..."江婪感觉机械笔划了个问号，"...三长一短选最短？"

　　全班哄笑中，简玦的肩头可疑地抖动着。江婪坐下时，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而简玦的睫毛上还挂着笑出来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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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的天文台，简玦的黑客程序正在攻破学校防火墙。

　　"你爸会杀了你。"江婪看着进度条攀升。
　　"他忙着给新儿子买量子计算机。"简玦把咖啡罐捏扁，"分班考的题就在服务器里。"

　　江婪突然拔掉电源线。屏幕熄灭的瞬间，他看见简玦眼里跳动的偏执蓝光也随之熄灭。

　　"我教你。"江婪拽过他满是烫伤的手，"正常人类的作弊方法。"

　　他们在星图下写满公式的手臂紧贴在一起，简玦的体温比常人高半度，像台超频的CPU。当江婪演示如何用小镜子看后排试卷时，简玦突然说："你手上有机油味。"

　　"废话，我刚修完车。"
　　"不是。"简玦的鼻尖凑近他虎口，"是雪松味的，像..."

　　警报声突然响起。他们翻窗逃跑时，简玦的机械笔掉进了排水沟。江婪第二天翘课把它捞出来，发现里面藏着张微型存储卡——全是偷拍的自己：修车时的，打架时的，还有在图书馆打瞌睡时流口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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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玦在实验楼后墙找到江婪时，他正在往电路板上焊什么东西。

　　"分班考作弊器。"江婪举起那个丑陋的金属块，"U盘藏在橡皮里，接收器是这支笔——比你那个文明点。"

　　简玦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两道竖线："你知道我黑进系统只要三分钟。"
　　"也知道你其实想光明正大考进去。"江婪把焊枪转向他，"手。"

　　当滚烫的烙铁压上简玦掌心时，他没有躲。烧焦的皮肉味中，一个微型二进制纹身逐渐成形：110111——江婪学号的后六位。
　　"疼吗？"
　　"比代码报错好受。"简玦看着那个冒烟的烙印，"这是什么？"
　　"防伪标识。"江婪把自己的手也按上去，"现在你是我修过的设备了。"

　　远处的上课铃响了第二遍，但他们谁都没动。简玦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江婪能看清里面跳动的毛细血管，像主板上的电路一样精密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