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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

  •   “人都走了?”

      “走了。”林泽看向面前的男人,满眼落寞。

      任和丰没再说话,脱了身上的孝衣默默地站到林泽身旁,给任婆婆的牌位上了一炷香。“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伤心。”

      林泽看向他,不知道应该是哭还是笑。

      “小湫这次跟我一起离开,到府城之后我会给他寻个更好的夫子,科考不易,留在庄里只会拖累他。”

      林泽没什么反应,只静静地听着。

      “日后这里的田产和房屋都随你处置,你要走要留我也不作干涉。”任和丰说罢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荷包,递到了林泽身侧。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娘留给我们的,不用你来处置。”任良湫悄声走过,出乎意料地接过了任和丰手里的荷包。

      “你……这是为他好。”任和丰脸上有点挂不住,忍着怒气推门离开。

      林泽叹气,“别吵架。你哥回来你都和他吵了几回了。”

      “想吵架的人不是我。”任良湫及时地关上门,“想走的人也不是我,不要劝我。”

      林泽话到嘴边只好咽了回去。任良湫性子犟,他认定的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改变。“你不想去就算了吧,我去同他说。”

      “我去说。他如此绝情,你何必再见他。”任良湫在他哥的事上总是格外倔强。

      林泽有点烦了,自任和丰回来任良湫说话的语气总是特别冲,既不让任和丰和他说话,也不让他去找任和丰。“我总要去见他,我还有事和他商量。”

      “我去说。”任良湫仍然坚持。

      林泽忽然泄了气,“你去吧,去告诉你哥让他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任良湫的眼睛一亮,又暗了下来,他很快反应过来,“泽哥,不要生我的气……”

      林泽没有办法,示意任良湫把荷包拿过来,“你的性子真是又犟又霸道,当着你娘的面我不说了……荷包给我,你哥好不容易这么大方,你读书还要花钱,怎么能放着银钱不要,再说,这钱是我该得的……”

      任良湫不情不愿地把荷包扯开,掏出里面的银子递给他,末了还把荷包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林泽真是彻底没话说了。他数数银钱,是他预想的数目。

      过了头七,任婆婆的丧事也算是办完了。她生前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所以丧事办的简单,任和丰又在任家留了半个月,终于在过完三七后雇了辆马车离开了小怀庄。柏清这段时日一直跟在林泽身后帮忙,任婆婆虽然性子孤僻了些,早些年也救济过柏家,他心里还念着这份恩情。

      小怀庄不大,有人离去,就有人到来。柏家附近的一户人家新得了个小孙女儿,家中的长辈心里高兴,今日孩子出生特意花钱请人从城里买了串炮仗,噼噼啪啪的声音在山谷里响了好几遍。

      柏清背着背篓从山上下来时正好被这炮仗声吓了一跳。这几日段知闲不在,他独自在家带着两个孩子再加上还有一个受了腿伤的柏老爹,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吃力。

      虽然心里有些郁闷,可是他藏得很好。林泽来问,他也只说日子没了段知闲不还是照样过。

      “回来了?”林泽放下刚洗好的腌菜,帮柏清卸下身上的背篓。看着背篓里的收获,他唏嘘道,“这还真是你运气好,我都多少年没见到这东西了。”

      “可惜就这一点,哪天我带去榨油坊压出油了分你一些。”柏清带回来的是山茶籽,茶籽油拿来吃或者是擦脸都是极好的。

      说来话长,自从任家两兄弟去了府城之后,林泽一个人孤单便时常来柏家串门,偶尔还帮着带柏辛柏宜他们。左右段知闲不在,柏家又是柏清当家,他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是……野鸡毛,缝在披风上或者沙包上好看。”林泽说着不忘问柏清一句,“大林那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前段日子我没来,也不知道媒人是怎么说的。”

      柏清一愣,有点无奈,“都是二林胡乱说的,媒人来看过就走了,根本就没提相看的事。”

      大林这事一时半会儿还不好说。前几天他们两兄弟干完活准备回庄里,大林等着结工钱回来晚了些,谁曾想二林这个没心眼的路上恰好遇见了一个帮人相看的媒人。

      想到他哥一把年纪了还没结亲,二林就同媒人商议过几日到家里走一趟,给他哥相看相看,这不媒人前几日过来了,一头雾水的大林见到这场面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了些好话添了点钱把人送走了。

      林泽笑笑,没说话。之后两个人收拾收拾就去了灶房准备做饭,今天要吃的是野菜鸡蛋馅的包子。自从段知闲回了段家,柏家的鸡蛋终于有了剩余,鸡蛋放久了不新鲜,要不然柏清也舍不得把鸡蛋全都拿来炒馅料。

      林泽拌馅,柏清揉面,面是早上就放在灶火旁发着的,这会发得刚刚好。一刻钟后,已经把馅料拌凉的林泽分心去看柏清,却见他揉了好大一团面,“这么多面?可是大林二林也来,只有我们五个怕是吃不完。”

      柏清揉面的手一顿,揪了团面甩在案板上,“没有,我想着多做些也放不坏。”

      “哥哥哥!”柏宜一路小跑着来到柏清身边,揪着他的衣服,迫不及待道:“哥,我刚刚遇见了柳哥儿了,他问我段哥哥去了哪,怎么十多天了还没回来。”

      “那你怎么说的?”林泽先接话道。

      “我说段哥哥还有三天就回来了。他走的时候跟我和我柏辛说过,他回家留半个月就回来了,让我和柏辛不要太想他。”柏宜有点不好意思。他本来不想告诉柳哥儿,可是他记得大哥说过不能说谎话,只能跟柳哥儿说了实话。

      “是,还有三天,柏宜算术真好。”林泽牵过柏宜给他喂了点包子馅,柏宜嚼了嚼,觉得很好吃。“柳哥儿也是心细,段知闲走了有十来天了?我也没注意过。”

      柏清没接话,自顾自地分面团、擀面皮、包包子,包出来的包子一个比一个大,明显一副走神的样子。

      林泽见状拍拍柏宜,带着他灶房角落细声地说着什么。

      这天,柏家五人午饭和晚饭吃的都是柏清做的加大版野菜包子,柏宜和柏辛胃口小,吃了一个就撑得肚子滚圆,一直到晚上睡前都打着饱嗝,柏清心里也不好受,给柏宜揉了好久的肚子。柏辛跟他阿爹睡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不过他整日上蹿下跳的,倒是不用担心。

      又过了两日,林泽照例在柏家吃过晚饭准备回去。他今日帮着柏清打理菜园走的晚了些,误了时辰。出门时东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亮挂在了半空中,寒风一阵一阵吹来,催着他快些回家去。

      他掖紧衣物,用衣领遮住脖子和耳朵,缩着身子准备回家去,然而,刚过拐角就瞧见了酒坊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这人是在撬门?段知闲走后这酒坊里就没什么值钱东西了,怎么会有人来门口盯梢。

      林泽不动声色地躲到了树后,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几息后,那人停了动作,找来一根树枝在门缝里扒来扒去,似乎扒出来了什么东西。而后又把那东西塞进怀里,左右看了看就要走。

      林泽等这人起身离开才看清了,这不正是前些日子来打听段知闲消息的柳哥儿嘛,他不可能是来偷东西的,所以这是在?

      眼见柳哥儿要走,林泽揉了揉盯得酸疼的眼睛也要离开。刚迈出还没到两步,就见本应离开的人又折返了回来。林泽无奈,只能又躲在了树后面。

      柳哥儿的动作很是急切,似乎十分担心被人看见,一边扒门缝一边朝着柏家的方向看了好几眼。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出现后,他才把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动作轻缓地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做完这一切后,柳哥儿拍拍衣角可算是舍得离开了。

      林泽的脸颊被风吹得生疼,谨慎地在树后又等了一会儿,一直等到柳哥儿不会再回来后才快步跑开。

      虽然不知道柏清和段知闲之间出了什么事,林泽心里却清楚他们俩一时半会之间是不会彻底分开的。他比柏清和柳哥儿都年长,自然能看出柳哥儿这举动是什么意图。

      这事没瞧见就罢了,可是柳哥儿挖墙角这事正好让他撞了个正着,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借着夜色的掩护,林泽来到柳哥儿之前蹲着的地方,伸手在门缝里掏了掏,他能感觉到门后有几样东西,奈何抓了半天只抓到了薄薄的几张纸。

      “纸?莫不是……”林泽并不打算把信拆开,他把信纸对折拿去给木门当垫脚,这下段知闲回来就不用担心木门会晃了。做完坏事的林泽也没多留,裹紧了衣物快步离开了酒坊。

      一个时辰后,一个提着油灯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出现在柏家酒坊大门。他动作迅速,轻轻一扔就把一个小物件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做完这一切后,那人来回跺脚取暖,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着抖从门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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