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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知晓大林二林还有柏清都在外面,段知闲心里并没什么怕的,他被绑的动弹不得,只能跷着脚一点点撑开绳子,好让身子能稍微活动一下。

      屋子里的人根本无暇顾及他,大笑声和悲呼声交错响起,听得人头脑发晕。这一处定然不是正规的赌坊,应当只是周围的住户寻了个地方自娱自乐。不过这样的话那贾胡子招罗一堆人在自己屋子图什么,估计还做有别的勾当。

      他无聊的紧,索性一头靠在土墙上打起瞌睡来。这两日一来要寻找柏老爹的下落,二来就是筹划怎么让这个贾胡子乖乖落网,段知闲就没怎么休息过,刚刚退去的酒意这会儿又重新袭来。段知闲头一栽,就这么心大地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过后,柏清和二林迟迟没有看到贾胡子归来的身影,这让本就心焦的柏清担忧地不行,万一这个贾胡子害了段知闲又跑路了怎么办。

      二林个子小,他躲在暗处久等他哥不来,这会儿耐心也没了。“柏清哥,你等着,我爬去窗户上看一眼,反正那贾胡子也没回来。”

      “好,二林你小心些。”

      二林不语,借着月色和风声,一路窜到了那民房侧边,他双手扒着墙角,伸着头往里看去,“看不清,段大哥不在这?”

      正当两人忙活着打探段知闲的消息,巷子外响起了渐近的话音和脚步声,动静很大,似乎有意制造出声响。大林急死了,一个劲地催衙役们快些进去寻人。

      领头的似乎很不耐烦,招招手示意身后的两人前去。那两人到了地方不开门抓人,反而对着大门敲了又敲。

      二林急了,悄悄地骂了一声。瞎子都看得出来,这衙役根本就是在提醒里面的人。

      果然里面的人群开始骚乱起来,见此衙役们不紧不慢地破门而入,选了两三个跑得慢捆了扔在墙角。大林紧跟着进了屋,不顾衙役们的吩咐在屋子里左右乱找,误打误撞找到了关着段知闲的小房间。

      领头的那人这才慢吞吞的进了屋,不甚在意的说:“这都是些赌钱的,哪有绑人的。随意报官可是要蹲大牢的。”

      大林敲了敲门,示意人就在里面。二林这时候从门缝里挤进了人群中,看见他哥敲门,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破烂的木门踹地摇摇晃晃。而后拆掉那破烂的木门拿着油灯进去一看,段知闲仰着头动也不动,脖子那里还渗着鲜红的血珠!

      “段大哥?”二林扒住段知闲的身子就开始摇人,“段大哥,你不要死啊!”

      柏清不好进去,他踢开一旁的酒壶,酒壶慢慢地滚到了大林脚下,大林会意,看向领头的衙役,“这是私酒,这个贾胡子还贩卖私酒。两罪物证人证俱在,做不得假。”

      “来人啊,段大哥脖子有血、好像是脖子断了!”二林不敢碰段知闲的脖子,这会儿见喊不醒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语无伦次地跑出了小房间。

      外面被捆了手脚的人听见有血,纷纷喊着贾胡子杀人了之类的话,一个个吓成了鹌鹑样。

      柏清扶着门框的手一抖,终究还是不管不顾冲了进去。

      *

      段知闲这一觉睡得难受极了,就像是被捆了手脚绑在床上,又像是被马车拖着在碎石滩来来回回绕着圈打转,又晕又硌的。

      他实在受不了了只好翻了个身,谁料下一秒就从床上跌落了下来。紧接着就有两个暖呼呼的身子靠了过来。段知闲又疼又困地醒了过来,只觉得头疼欲裂,看东西都有重影,不然他面前怎么有两个长得如此相像的小娃娃。

      “你醒啦,太好了。”柏辛揪住段知闲的袖子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柏宜很热心地递给他一碗水,“段哥哥,你身上臭臭的,要洗澡了。”

      段知闲接过水闻了闻身上,是酒味和灯油味,“柏宜说得对。”

      “你醒了。”柏清听见声响推开酒坊大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隐隐约约的怒气。

      “也算是醒了,那个贾胡子呢,抓到没。”段知闲知道自己少不得被柏清抓住“审问”一遭,这会儿赶紧转移着话题。

      “你可没告诉我你还计划着把贾胡子引到柏衡那里去。”柏清一说这个话音都严肃了许多。

      “我没有,是他自己非要逼我的,我说几句谎话自保又如何,谁让他那么轻易就信了我的话。”段知闲也学会了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个柏衡没对他做什么事吧,官府抓到人了没。”

      “抓到了,他不仅在民宅开设赌坊还贩卖私酒,再加上绑架这一遭,数罪并罚,可能要被抓去充军。”

      “充军?那就是回不来了。正好我也不用担心被他报复。”段知闲伸了个懒腰同柏清打听他那日带去的银钱可都收了回来。

      “放心吧你的钱一分不少。”柏清盯着他的脖子,有些心不在焉。

      “那你的呢。”

      “有些钱没追回来,就当买个教训吧。”柏清牵着两个孩子准备离开。柏宜忽然拽了拽柏清的手,认真道:“哥,阿爹说他会慢慢赚钱还你的。”柏清不忍心的应了一声。

      “你爹呢,正好我有事想问问他。”段知闲紧跟着也要走。

      “他还在养伤,等他伤好了再说吧。”

      “伤?他何时受的伤。”

      “那日贾胡子伤的,并不严重,只是这几日都不能下床走动。”

      “不严重便好,晚些时候我去看看他。”段知闲说着就要去灶房烧水,为了不臭到他们三个,特意跑快些走到了最前面。

      当然他也忘了,柏清还有个问题没回答他。

      贾胡子这事最终在庄里传的沸沸扬扬,这阵子庄里的人只要闲下来就到柏家门口坐着打听消息,有人幸灾乐祸问柏老爹这些年送给贾胡子多少银钱,有人问他们是怎么报官把那贾胡子给抓住的,还有人问段知闲是不是真的差点被贾胡子给伤了几刀。

      柏家这半年频频成为村里的谈资,段知闲还有些郁闷。起先他还忍了一阵,后来索性就不忍了。养伤这段时间,再有人上门来他便有样学样,将对方家里的人逐个问一遍,别人说什么他也不搭理,只一门心思问自己想问的。

      柏清差点都看不下去,想让他消停些别问了,然而他又说不出口。

      至于柏清为什么问不出口,这事段知闲可清楚地很!因为他生柏清的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哥,我们不带上段哥哥吗?”柏宜见他哥要走了,段知闲还在那里一个人啃着凉馍馍,觉得他怪可怜的。

      “柏宜,你和柏辛跟小洪哥先走,哥再去劝劝他。”柏清看着两个孩子手拉手和在门外等着的刘洪一起出了门,这才得空去劝段知闲。

      “你……这段时间你可以留下,过了年,还是回去吧。”柏清想起贾胡子的下场就是一阵后怕。柏衡又遭了段知闲的戏耍,指不定疯成什么样,也就是临近过年,族中事多,柏衡腾不出手罢了。

      前些时日他去族里祭祖时柏衡说的疯话还历历在耳,柏清怎么可能不担忧。

      段知闲由蹲改为站,他一起身柏清就只能抬头看他。

      “我回段家做什么?哪有把入赘的夫婿赶回娘家的道理。”

      柏清不想听他这些胡咧咧,然而段知闲就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走,逼着柏清只能皱着眉头听他胡说。眼看柏宜都走了许久了,柏清有些着急,伸手向前推去,想把段知闲推开。

      这人怎么长得,从一个大胖子长成现在挺拔匀称的样子,他们吃的可都是一样的东西。

      柏清怎么推都推不动便放开了手。看着眼前坚实的身体,他忽然有了一股陌生感,明明这几个月他们朝夕相处,日日见面,不过却鲜少有离得这样近的时候。

      “柏清,你总是对我说你想说的,你就不能听听我的想法。”段知闲低头想要看着柏清的眼睛,他这会儿有些心烦。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柏清不习惯这样的氛围,推不动段知闲,他就弯腰从侧边绕了过去。

      眼看着人走了,段知闲也不能去拦,叹息了一声就找了面墙靠着晒太阳。

      前几日林泽来报丧,说是任婆婆去世了。听柏清说,任婆婆身子很好,只不过前几日病了一场,谁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在睡梦中离去。因此,任婆婆那个几年前就离开小怀庄的的大儿子,也就是林泽没见过几面的丈夫要回来了。

      柏清是去帮林泽操办事情的,任家人少,林泽只能求助柏清。所以这段时间柏清一直很忙,他们几乎没怎么见面。段知闲有很多的话想告诉柏清,然而柏清根本不听,只一门心思让他回段家去。

      段知闲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索性把这事全都怨在了那个叫柏衡的头上。

      这几日柏清不在,他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就应了柏清的意思,赶在过年之前回段家看看段老五,也算是尽尽孝道。除此之外,上次他坑了贾胡子假冒他去试探柏衡的事还没有问个清楚,正好趁着这次离开柏家一块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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