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今天给我写休书了没》三五不时

25、第25章

　　“柏宜，你瘪着脸像要哭了一样。哥等会儿就回来了。”柏辛哄完柏宜，转头又去同他爹说话，“爹，你去床上歇着吧，我等我哥回来。”

　　“爹陪你们一起等。哎呦！真是老了。”柏老爹艰难地从椅子上起身，拿起油灯出门看了看，还是没什么动静。

　　柏辛见他爹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要不是为了他的小鱼，他爹也不会在下网的时候摔进了泥里把脚崴了。

　　“我好像听见哥的声音了。”柏宜竖着耳朵朝门外望去。

　　“爹？柏宜，柏辛。”柏清推门而入，瞧见整整齐齐坐在油灯下的三个人，心中一暖，“日后我回来得晚，就不要再等了，夜里冷。”

　　“哥，你终于回来了。”柏宜拽着柏清的袖子拉着人就要到床上去，闹着要柏清快些去睡觉。

　　“哥一会再去。”柏清摸摸两个孩子的脸蛋，暖乎乎的，“快去睡吧。”

　　院子里段知闲还在忙活着，柏清哪里能放着人不帮。

　　有了油灯的照亮，柏清和段知闲很快就把带回来的茯苓全都依次摊开晾晒着，和之前采来的栗子堆放在一起，正好晾满了院子一角。

　　“得了。明早你去上学，我起早去山里把剩下的茯苓都背回来。回来就把它们都切切晒晒。”段知闲拍拍手上的灰尘，在柏清端过来的水瓢里洗了洗手。

　　“你别忘了那堆栗子。”柏清把水泼掉。

　　“不会忘的，我还等着吃栗子糕呢。”段知闲忘了这栗子糕是做给大林和二林的了，嚷嚷着等做好之后要多尝一点。

　　“柏清，这些晒好的茯苓丁你带上一些，就去我晚上和你说的那家医馆，找到柜台上那个叫小顾的伙计，把东西给他让他估个价。若是价钱合适日后这些茯苓也不用再找人收了。”

　　“那我回来会晚一些。”柏清找了个布包开始装茯苓丁，继续道：“过了明日我就休假，到时候我回来和你一起处理这些茯苓。”

　　段知闲明白柏清这话的含义，不过他倒不在意这些，随意道：“这敢情好，两个人一起干也快些，赚钱咱俩平分。”

　　“不……我不要那么多，这茯苓毕竟是你找到的。”这不是一点小钱，柏清并不想占别人便宜。

　　“那四六分？”

　　柏清有点犹豫，他心里算过，今晚这些茯苓全都卖掉差不多能赚个几两银子，更不说山林里没挖出来的那些。

　　“三七吧……”

　　“四六。那一份就当给我搬茯苓的辛苦费了，就这么说定了。”段知闲伸了个懒腰，他饿得不行，从家里带的那些干粮早就在路上吃完了，心思一动就要去灶房里寻么吃的。

　　柏清提着灯站在黑夜里，没有跟上去。夜风挟着凉意吹过他脸颊的发丝，忽明忽暗的暖光里，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似乎卸下了浑身的疲惫。

　　灶房的土灶烧起了火，跳跃的火光透过木门把他的身影照得一览无余。听见段知闲在唤他，柏清吹了吹手中的灯芯，等待那人再次开口。

　　“柏清？”

　　“怎么了。”柏清提灯走近，见段知闲正在倒腾着热中午的剩饭。旁边还放着几块刚切好的姜。

　　“你说我把姜片放到肉汤里煮一煮，是不是就省了再熬姜汤了，也不知道这样味道如何。”段知闲说得还挺认真。他实在不爱喝姜汤，想着这样能中和一下姜汤的辛辣味。

　　柏清觉得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样子看来是一辈子不会变了，“不行，姜汤我来熬，你看着锅。”

　　“好吧，我再在锅边贴几块大饼。”段知闲又开始跃跃欲试起来，这一次柏清没有再拦他。

　　段知闲怀揣着对挣钱的渴望，第二日硬是顶着还未转亮的天色就上了山。等他运了两筐茯苓下山后，庄子上才渐渐有了人影。

　　回了柏家先趁早做了早饭，顺带去二林家送大酱又买了两条干鱼，剩下大半个早上，他一直在重复洗切晒这个流程。家里的簸箕不够用，那就贡献出刚洗干净的被单，顺带把柏老爹喊起来编草席。

　　洗切晒完了，他就发动全家老小开始剥栗子。新鲜的栗子去壳后还有一层毛茸茸的皮，柏宜有耐心，就负责剥掉这一层皮。至于段知闲和柏辛，前一个人拿着刀开栗子刺包，另一个用上了牙连咬带砸的才把棕色的外壳剥掉。

　　刚剥好的栗子又很快被做成香喷喷的栗子炖肉成了他们四个人的午餐，还是段知闲用大酱炖的，滋味比他自己瞎琢磨做出来的好吃多了。

　　就连柏清回来后尝了也说滋味不错，着实让段知闲得意了一把。

　　不过同柏清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坏消息，小顾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医馆，柏清问了同在医馆里的其他伙计，每个人都不知道小顾的消息。

　　“没事，小顾说不定有事耽搁了，等我明日去看我爹顺便就去城里药铺挨个问问，应当会有人收的。”段知闲面上不显其实还是有点担心，但想着茯苓都晒干了只要好好保存着也不会坏，心里又放松了许多。

　　柏清思索了一会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趁着中午这一点点闲余时间把茯苓粉和面粉掺在一起揉了揉，中午天暖适合发面，到了晚上他回来一蒸就好，再把小鱼干一炸，晚饭倒也不用再费功夫准备了。

　　午后他们准备再进山挖茯苓的时候还出了个插曲，柏老爹忍了一天一夜的疼，终于在柏清回来后忍不住了，他的脚踝肿了起来，不能活动。

　　段知闲再听柏辛说起昨日的事就知道定是扭着了。他找出之前还没用完的木盒子，凑合着先给柏老爹的腿上了药，之后就等着柏清去把许大夫找来。

　　眼看柏清不能进山了，段知闲也不想一个人去，于是带了些晒好的茯苓，同柏辛和柏宜交代了两句就进了城。

　　*

　　“你说只能出一百五十文？”段知闲难得皱起眉头，这不过是他在路边随意看到的一家药铺，居然都开价这么低。若是进了那些大药铺，还不知道要怎么压价呢。

　　“一百五十文，我们从别的村子收来的都是这个价。”伙计靠在柜台上打着瞌睡，即使见到有客来也不怎么爱搭理，更别说这个来推销自己东西的段知闲了。

　　段知闲见此也不愿多费口舌，收了东西转头去找另外的药铺。他对城里不熟，一边走一边问，接连进了两三家医馆药铺，得到最高的价格是两百二十文，而且还只要品质最好的那些。

　　段知闲有些犹豫，他私心觉得这批茯苓品质很好，价值应该更高，奈何每家铺子都说现在不缺茯苓，收了也卖不出去。但若是以二百二十文的价钱出手，他几天后就能有银子进账。

　　来回踱步思考过后，段知闲决定咬牙多去几个地方问一问。

　　然而似乎是因为他今日实在不走运，后去的几家出的价竟然更低，而且还说收不了那么多，只愿意收几十斤。

　　就在段知闲靠着墙角怀疑自己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几声嘹亮的号子声，依稀能够分别出声音就在他附近。

　　号子声？难不成这附近就是码头，他竟然阴差阳错走到了这里。段知闲凭借着“来都来了”这一真理，收拾了心情决定去码头上看看热闹。

　　他转过街角，穿过小巷，很快就看到了一条坐落在民居和商铺之前的河流。抬头望去，河流尽头水域宽广的地方就是码头。因为在城外，周围建筑没那么多，倒是有很多船，大大小小的，排列地稍显凌乱。码头上有来来往往的人，看起来十分热闹。

　　从兜里掏出来几颗栗子，他一边吃一边沿着河朝着码头走去。谁曾想这码头看起来离得挺近的，走起来却花了他半个时辰之久。

　　刚刚听见的号子声愈加响亮，这是有船要进码头停靠了。四周的人声越来越乱，有些听着不是这里的口音，在码头周围还有许多拿着东西兜售的商贩，当然最多的还是各种各样的货物，段知闲甚至瞧见了三四只活羊。

　　他对这群羊很感兴趣，于是特意走近赶羊那人，想问些消息。

　　“这位大哥，我是从外地来的，不知道这坐船是个什么价格，这些羊也能上船吗？”

　　“外地的？这船有公家的也有私人的，公家船少，只到周围几个小镇，私人船多，不过都是往府城去的。”赶羊的汉子许是心善，好心地同他解释。

　　“至于这羊，都是我自家养的。这不过冬了，城里人爱吃羊肉，我就把羊赶来想卖个好价钱，没成想路上耽搁一个时辰，羊没卖出去几只，回去也晚了。”汉子觉得倒霉，也不愿多说了。

　　段知闲不愿再打扰这位大哥，道了谢就往别处去了。他沿着路一一看过，有些船运的是自己家货物，有些则是收购别人的货转运到他处赚个差价，还有些是运木头和各种木制品的。

　　走着走着他便觉得有艘商船插着的旗子格外眼熟，看着似乎和柏清写在书页上的姓差不多，好像就是一个柏字。

　　看起来这柏家还是当地的一个大户？

　　都姓柏，不知道和柏清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