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始乱终弃了怎么办》宋戈

19、大小姐

　　顾家都起得很早，佣人更早，要准备好早餐。

　　顾川风是最常回家的，顾川山出差多回家少，顾微生一般住在学校，回家更少。

　　不管三人在不在家，顾家的早餐永远都是按三个人来准备。

　　防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顾家三人总是习惯半夜回家。

　　但今天半夜回家的是小小姐，还是让王姨惊讶。

　　顾微生下楼，看见王姨，问道：“王姨，妈妈和小姨回家了吗？”

　　王姨摇头又点头：“大小姐没回，二小姐回了。”

　　“好。早餐摆三个人的。”顾微生道。

　　她吩咐完又上楼，王姨看她进了二楼客房区。

　　顾川风下楼时看到的就是摆得好好的三份早餐。她皱眉：“这是谁摆的？”

　　顾家餐桌平面看是长方形，顾川山是顾家主心骨，坐短边的中间。她的左手边是顾川风，右手是顾微生。

　　现在中间空出来了，另一份早餐放在了顾微生的旁边。

　　王姨解释：“大小姐没有回来，小小姐吩咐的三人份早餐。我看她往客房那去了。”

　　“哦？”顾川风有了兴趣。

　　王姨感慨：“这还是小小姐第一次往家里带人呢。”

　　两个人默契地看着楼梯口，等人下来。

　　顾微生敲第一声的时候，姜唯楚就开了门，她已经穿戴整齐。

　　姜唯楚：“早上好。”

　　“早上好，吃早饭的时间到了。”顾微生领着姜唯楚下楼，对上的就是两双好奇的眼睛。

　　姜唯楚看过顾川风的照片，主动打招呼：“顾总早上好。”

　　顾川风打量着跟在顾微生后面的女生，高挑的身材，利落的中短发，明亮的笑容。她看向顾微生：“不给小姨介绍介绍？”

　　顾微生简单道：“姜唯楚，记者。”

　　“哦，姜记者。”顾川风打量着姜唯楚。

　　姜唯楚自然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吃早餐。

　　早餐是茶叶蛋，小笼包，糖糕，米粉和豆浆。

　　糖糕和米粉都是小小份，豆浆需要自己倒。

　　顾微生拿了一个小笼包，解释道：“我们家都喜欢中式早餐，也不想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所以份量做得很少，能尝到很多。”

　　姜唯楚每样都尝了一点，夸道：“好吃。如果让我评分，那一定是最高分。”

　　“嗯。”顾微生的尾音都是翘起来的。

　　顾川风看着对面两人的互动，还是没忍住，给顾川山发消息。

　　顾川风：【微微往家里带人了】
　　顾川风：【猜猜是谁？】

　　顾川山：【木珂？她师妹？】

　　顾川风：【是姜唯楚！】
　　顾川风：【你安排的那个姜记者】

　　在酒店整理发言资料的顾川山愣了一下，弯了个谁也看不出来的笑。

　　吃完饭两个人从顾家分开，一个去上学，一个去上班。

　　姜唯楚照例先去主编办公室。

　　江海洋看到她就头疼，她拿起杯子喝水，压下想把人打出去的欲望，板着脸道：“天天往我这跑，要不这个位置你来坐坐？”

　　“哇，你要升职啦？”姜唯楚熟稔地坐在她对面，真诚说道，“我倒是可以做几天试试，但只能帮几天哦，我还要去战场的。”

　　江海洋一口水噎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的。她翻了个白眼：“你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心心念念去当战地记者。你当初进来时，也没说你的理想是世界和平啊。”

　　“人总是会变的嘛。”姜唯楚殷勤地给主编倒水，倒了一口就满了，再倒就要溢出来了。她遗憾地放下水壶，左右看看有什么能继续献殷勤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江海洋点评。

　　“那有用吗？”姜唯楚打蛇爬棍。

　　江海洋啧道：“我说有用也不行。上面已经不收你的转岗单了，你再提交就会被拉黑。我前几次碰到余总都问过，余总的回复就是，社里规定，必须过修养期。你的修养期满打满算也就一年了，这么急干什么？”

　　江海洋斜她：“别拿世界和平糊弄我。”

　　姜唯楚沉默了一瞬，用手理了理头发，故作自然道：“那还能是什么理由。”

　　江海洋没放过她，她皱眉，轻声道：“你妈妈又开始了？”

　　姜唯楚耸肩：“她什么时候停过。今年那个男人的儿子高三，看样子是能运作个好大学出国的。楚女士知道了，怎么会甘心。”

　　江海洋犀利道：“饮鸠止渴。”

　　姜唯楚冷笑：“她只能这样活下去。”

　　姜唯楚不想再谈这些事情，她和江海洋告别，溜去了社会组。

　　又碰到姚笙在搬器材。

　　她上前帮忙，姚笙看到她，惊喜道：“姜姐，你怎么来了？”

　　姜唯楚答道：“我来转转，你吴姐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干什么？”一堆更大的器材到了，器材后是一个壮实的女人。

　　姜唯楚搓搓手，不好意思道：“姐，最近市里有什么活动吗，你那有多的票吗？”

　　吴雅找了个空地儿把器材放下，拍拍手上的灰道：“有倒是有，你说说你要干什么？”

　　姜唯楚解释：“我最近的任务是葵光工作室。现在我需要搞定葵光团队的大师姐顾微生，她最近心情不好，想带她出去转转。”

　　听到和采访相关，吴雅也不多问了，她在她的办公桌上左掏掏右掏掏，掏出一堆票，她递给姜唯楚：“诺，都在这里了，你选几个。我最推荐的还是去么海滑冰，那个需要你自己买票，也不贵，两个人就两百，不限时。”

　　姜唯楚选了两张灯会票，顺便上网搜了搜滑冰场。

　　另一边顾微生也开始了她忙碌的学习。

　　葵光的组会就在今天上午，组会的主题是回顾过去，展望未来。

　　接地气点是，意控发声机器做得很好大家都很厉害现在我们要更好优化意控发声机器并把目光放在意控假肢上啦。

　　木珂像被追赶着念完这段话，然后长舒一口气。

　　“你念那么快干嘛？”成书问道。

　　木珂卖了个关子：“猜猜？”

　　“练脱口秀呢。”有人调侃。

　　也有人梦了个大的：“急着发钱？”

　　“Bingo!”木珂打了个响指，“老师给所有人都申请了奖金，稍后就会发到各位卡里哦。”

　　“哇。”
　　“哇～”
　　“哇！”
　　会议室哇声一片。

　　“多少多少？”大家期待地看向木珂。

　　木珂大拇指擦过中指和食指，夸张地像数钱数到手抽筋一样：“六位数是有的呢！”

　　激动人心的发钱环节结束，就到了令人痛苦的分享会。大家需要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与研究做一个总结，看了什么书，正在写什么论文，有哪些进步，又有哪些疑惑。

　　事实证明没人会喜欢这种东西，哪怕这群天之骄子。大家脸上都是痛苦面具。

　　由顾微生开始，她的主题是“不同电极下的神经元放电信号获取”。

　　意控发声脑机虽然已经被研发出来，并开始转向商用市场，但它还不是最完美，从“所思”到“它说”，中间有较长的延迟。

　　意控假肢一直失败也是因为这只拦路虎。

　　神经元放电信号获取快，延迟短的电极材料，性能不稳定，经常出现“断网”状态。

　　神经元放电信号获取稳定的电极材料，延迟又太高，会出现人脑已经在想下一步的程序，上一步迈的脚还没落下。

　　顾微生简洁地汇报这段时间的实验成果，其她学生也在纷纷讨论。

　　“神经元信号放大器还没有头绪吗？”

　　顾微生摇头：“高频噪声还没找到办法解决。”

　　这个组会从上午一直开到了下午，中饭都是顾微生请客，直接点餐到会议室的。她顺便还承包了下午茶。

　　会议结束后，木珂招呼着大家把没吃完的小蛋糕、水果和饮品都分一分。

　　顾微生问道：“大家晚上吃什么？”

　　“大师姐连晚饭也要一起请了吗？”成书嘴里叼了块西瓜问道。她喜欢吃西瓜，只有夏天才舍得买，冬天能吃到的机会可不多，只能蹭蹭大师姐的光。

　　生科楼暖气开得足，会议室的暖气更足，中午大家吃饭，开了个窗户缝透气，味道散了大家也没关上。加上又点了下午茶，动物奶油容易化，就放在了靠窗处。

　　外面下了一天的雪，银装素裹，大家叽叽喳喳围在窗户处分吃的，让顾微生想到了雪地里啄食的小麻雀。

　　成书叼着西瓜问顾微生的时候，都不忘转头叽里咕噜道：“别都拿完了，给我也留一块啊喂！”

　　顾微生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她点头：“下了一天的雪，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围炉吃肉。松香居来了一只小羊羔，大家想去吗？”

　　“松香居？”
　　“那可是松香居！”

　　“小羊羔？”
　　“小羊羔！”

　　“好啊好啊！”

　　葵光里的都是一群食肉动物，听到有小羊羔，小蛋糕都不香了。

　　“成书姐，你的小蛋糕。”
　　“不，那是你的小蛋糕。”

　　“还有谁要吃小蛋糕？”
　　“我不吃。”
　　“我也不吃。”

　　小蛋糕瞬间从热销品变成推销赠品。

　　顾微生就这样笑眯眯地看着，她也不觉得她们吵闹。

　　微信发出提示声，是姜唯楚。

　　姜唯楚：【大小姐什么时候能忙完呢？】

　　她往上翻，姜唯楚从上午就开始给她发消息，因为忙，她一直没回。

　　8：30
　　姜唯楚：【到学校了吗，我到公司了】

　　9：45
　　姜唯楚：【要去滑冰吗？听说么海滑冰很好玩】

　　9：55
　　姜唯楚：【不想滑冰的话也可以看灯会】
　　姜唯楚：【‘京市最美灯会来啦’链接】

　　10：00
　　姜唯楚：【不会在忙吧】

　　10：30
　　姜唯楚：【忙好了吗？】

　　11：30：
　　姜唯楚：【该下课了吧】

　　12：00
　　姜唯楚：【你们不吃饭的吗？】
　　姜唯楚：【小人疑惑.jpg】

　　13：00
　　姜唯楚：【小人等待.jpg】

　　14：00
　　姜唯楚：【小人举旗：大小姐忙好了吗.jpg】

　　15:30
　　姜唯楚：【小人委屈.jpg】

　　16:15
　　姜唯楚：【大小姐什么时候能忙完呢？】

　　顾微生：【大小姐已经忙完了】
　　顾微生：【大小姐想邀请你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