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为契约》郁赫

88、婚约 车

　　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路灯的光晕连成一串流动的金，落在陆丞羽的手腕上，玉扣的纹路被镀上一层暖光。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扣边缘，忽然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江翊：“刚才爷爷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江翊正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闻言转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伸手捏了捏：“哪句？”
　　“就是……把玉扣传给我们那句。”陆丞羽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还有说，江家的人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江翊低笑一声，倾身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掌心覆上他的手背，十指相扣：“爷爷从不说空话。”
　　陆丞羽弯了弯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车厢里静了一会儿，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他忽然又开口，声音软乎乎的：“江翊，我们去国外结婚吧。”
　　江翊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陆丞羽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睫毛长长的，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带着点忐忑的模样。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就是……”陆丞羽抬眸看他，眼里亮得像盛着星星，“我想和你有一场真正的婚礼，有誓词，有戒指，还有……光明正大的拥抱和亲吻。”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了江翊的衣角：“不用躲躲闪闪，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就我们两个人，或者再叫上几个真心祝福我们的人。”
　　江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吻了吻陆丞羽的发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啊。”
　　陆丞羽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
　　“嗯。”江翊笑着点头，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你想去哪里？北欧的极光下，还是海岛的沙滩上？”
　　陆丞羽的眼睛更亮了，掰着手指细数：“我想去冰岛，听说那里的极光超美，还有温泉……或者新西兰也可以，有大片的草原，风吹过来的时候，好像能把所有烦恼都吹散。”
　　他越说越兴奋，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完全没注意到江翊看他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都听你的。”江翊揉了揉他的头发，“等忙完手头这个项目，我们就去办手续，然后挑个你喜欢的地方，办一场只属于我们的婚礼。”
　　陆丞羽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江翊，我好开心。”
　　江翊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我也是。”
　　车缓缓驶进小区的地下车库，熄火后，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陆丞羽赖在江翊怀里不肯动，手指缠着他的手指玩，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那婚礼上，我们要交换戒指吗？”
　　“当然。”江翊低头看他，“还要比这个玉扣，更特别的戒指。”
　　陆丞羽笑出声，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像偷到糖的小孩：“那我要自己设计。”
　　“好，我陪你。”
　　月光透过车窗，悄悄溜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玉扣与指尖相贴，漾开一圈又一圈温柔的光晕。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余温，像是在悄悄祝福，这场即将启程的，关于爱与自由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