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为契约》郁赫

87、暖灯与心跳

　　书房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铺着绒毯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柔和的光晕。
　　管家轻轻推开门，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少爷，陆先生，老爷子在里面等您。”
　　江翊嗯了一声，牵着陆丞羽的手走进去。
　　江老爷子正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捏着一枚紫砂壶，指腹摩挲着壶身上的纹路。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手，没说话，只是朝旁边的沙发抬了抬下巴：“坐。”
　　陆丞羽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往江翊身边靠了靠。
　　江翊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安心，这才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刚才宴会厅的事，我都听说了。”江老爷子放下紫砂壶，声音不高，却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那些闲言碎语，你们别往心里去。”
　　陆丞羽愣了愣，没料到老爷子会说这话，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倒是江翊，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怎么，您不打算骂我几句，再逼我和丞羽分手？”
　　江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江家的人，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丞羽身上，眼神柔和了些，“小陆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懂事，性子也好，比那些趋炎附势的姑娘强多了。”
　　陆丞羽的脸唰地红了，耳根都染上薄红，小声道：“谢谢爷爷。”
　　“谢什么。”江老爷子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子，推到两人面前，“打开看看。”
　　江翊伸手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对雕刻精致的玉扣，玉质温润通透，上面刻着缠枝莲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年轻的时候，和你奶奶定情的信物。”江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点怀念，“原本想着，等你结婚的时候，传给你的妻子。现在……”他顿了顿，看向两人，眼底带着笑意，“传给你们，也一样。”
　　陆丞羽的眼睛亮了亮，抬头看向江翊，眼里满是惊喜。
　　江翊拿起一枚玉扣，转身握住陆丞羽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玉扣系在他的手腕上。冰凉的玉贴着温热的皮肤，传来一阵舒服的触感。
　　他又拿起另一枚，正要往自己手上戴，却被陆丞羽拦住了。
　　“我来。”陆丞羽仰头看着他，眼里盛着笑意，指尖轻轻拂过江翊的手腕，将玉扣系好。
　　两枚玉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衬得两人的手腕愈发白皙修长。
　　江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深了深，端起桌上的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对了，”江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老爷子，“刚才江季在宴会厅说的那些话，您打算怎么处理？”
　　“那小子。”江老爷子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小钱，就到处惹是生非。回头我让他父亲好好管教管教他，免得他再出去丢人现眼。”
　　陆丞羽想起江季最后那条发给阿哲的消息，忍不住开口：“爷爷，其实江季他……”
　　他话没说完，就被江翊轻轻碰了碰胳膊。
　　江翊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了。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剩下的，该让江季自己去面对。
　　陆丞羽会意，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沉了。
　　庭院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晚风带着凉意，吹起陆丞羽额前的碎发。
　　江翊伸手替他把头发捋到耳后，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冷不冷？”
　　陆丞羽摇摇头，仰头看着他，手腕上的玉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冷，有你在呢。”
　　他踮起脚尖，在江翊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江翊的眸色深了深，扣住他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晚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对恋人，奏响一曲温柔的夜曲。
　　两人吻了许久，才缓缓分开。
　　陆丞羽靠在江翊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开口：“你说，江季和阿哲，会不会有后续啊？”
　　江翊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笑意：“谁知道呢。”
　　他顿了顿，牵起陆丞羽的手，往庭院外走去：“不过，那是他们的事。我们的事，才刚刚开始呢。”
　　月光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玉扣的光泽，在夜色里，愈发温润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