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为契约》郁赫

86、江家宴：从难堪到坦诚

　　很快又到了江家聚餐的日子，可这次却不让江翊想的那么和谐——因为他和陆丞羽的事情被几个不常联系的亲戚知道了。
　　陆丞羽和江翊在宴会厅的门口听到江季的嘲笑“啧啧啧，江老爷子，您可再想想吧，你们江家的继承人居然是个同性恋，你们江家要不要点脸啊。”陆丞羽抬起头看着江翊说：“江翊，我感觉一会儿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怎么办啊？”江翊揉了揉陆丞羽柔软的头发：“嗯，丞羽我也是。”
　　他们走进门边传来了一句让人难受的话“哟，江家的同性恋来了。”江翊并没有理会，牵着陆丞羽的手，坐到了座位上。
　　等宴会结束，陆丞羽问江翊：“江翊，刚才说咱们的那个人是江季吗？”江翊看了一眼陆丞羽：“丞羽，你认识他吗？”陆丞羽点了头说：“他是我的高中同学。”江翊摸了摸陆丞羽的头发满脸笑意：“丞羽，那你去和他说句话吧。”“嗯嗯。”
　　“江季好久不见！”陆丞羽拍了拍江季的肩膀，江季转头看到陆丞羽傻了眼：“陆……陆丞羽，你怎么来这里？”陆丞羽看了江季：“我来和江翊参加宴会，你来干什么？”江季才发现他刚才骂的是陆丞羽和江翊，明显愣了神，：“啊……那个，刚才对不起啊，陆丞羽我不知道你是江翊男朋友。”陆丞羽微微一笑：“没事，你最好改善一下对同性恋的看法，毕竟你也是。”江季尴尬一笑：“嗯好。”
　　江季的笑像被冻住的糖霜，嘴角僵了半秒才勉强往下压了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西装裤缝：“你……你怎么会知道？”
　　陆丞羽没直接答，只是转头看了眼江翊。江翊会意地往前半步，自然地把陆丞羽的手攥在掌心，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节，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高三那年校庆，你躲在器材室哭，手里攥着张男生的照片——那照片边角都磨白了，是和丞羽同个班的转学生吧？”
　　江季猛地抬头，瞳孔缩了缩。那是他藏了快十年的事，连家里人都没察觉，怎么会被他们戳破？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两下，才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只是觉得他可怜。”
　　“可怜？”陆丞羽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张旧截图递过去。截图是高中班级群的聊天记录，有人发了张转学生被校外混混堵在巷口的照片，下面唯独江季的回复是“我现在过去”，时间刚好是他那天请假的下午。“你为了帮他，谎称发烧请假，结果自己被打得胳膊青了半周，还说是摔的。”
　　江季的脸瞬间红透，又慢慢泛出白，手指蜷了蜷，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不想他受欺负。”
　　“可你刚才，却在欺负和你一样的人。”江翊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藏着自己的心事没问题，但没必要用踩别人的方式，给自个儿遮羞。”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江老爷子的管家匆匆走过来，对着江翊欠了欠身：“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您，说有话要和您与陆先生说。”
　　江翊应了声，转头看向陆丞羽，眼底的冷意柔了些：“走吧，估计是为刚才的事给咱们道歉。”
　　陆丞羽点头，刚要走，却被江季拉住了手腕。江季的手有点凉，声音带着点颤抖：“小羽，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那么说你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谢谢你没把我的事说出去。”
　　陆丞羽挣开他的手，笑了笑：“不用谢，只是觉得喜欢谁，从来都不是丢人的事。”说完，他挽住江翊的胳膊，跟着管家往书房走。走廊的暖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江翊侧头和他说悄悄话，陆丞羽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勾住了江翊的手指。
　　江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忽然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阿哲”的对话框。犹豫了三分钟，他终于敲下一行字：“还记得高中器材室的那盒草莓糖吗？我还想再和你分一次。”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感觉堵在胸口多年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