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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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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归玉骑马跑得快,没过多久就带着县里的悬济堂的许大夫回来。
她和镖局都是悬济堂的常客,一听说有急事,许大夫把手中东西扔了就跟着赶过来。
许大夫骑着驴,谢归玉怕出什么岔子,一路上要马儿赶着驴子跑,给许大夫颠得浑身散架,人到了大河村的地儿,魂儿还在后边追。
许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又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搁。
在路上已经听谢归玉解释了事情来龙去脉,等到了地方,看到被村长几人围着的魏老狗,忍不住狠狠剐了他一眼。
柴房很小,几个人一起站着都挤,更不说要给田知处理伤口。
仅留下许大夫和田真,谢归玉去外边等着。
许大夫把药箱里的东西拿出来,田真已经把伤口处理干净,现在只需要撒上药粉,再用纱布包扎起来。
有田真守着这会儿,田知已经彻底缓了过来,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别人,上药没有多少难度。
许大夫来之前还以为是谢归玉夸张了,等他真正给田知检查才发现,这人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脸上第一道伤口被割得很深,再往里一点都要见骨。
好在伤口都没有在流血,许大夫又看了她身上那些伤痕,开了不少的药油。
等把田知伤口处理完,谢归玉带着大夫出来找到魏老狗:
“许大夫是悬济堂的大夫,这田知的伤口前前后后要多少银子,您开个口,今天让魏老狗一次性全赔了。”
魏老狗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就这样还瞪着许大夫,眼里满是威胁。
许大夫指着脸上田知最深那道伤口位置:
“那姑娘脸上最严重的地方,至少得要养一个多月,医药费加上今天的出诊费,一共要二两银子”
魏老狗不乐意了,立马指着许大夫吼道:
“姓许的你放什么狗屁,就几道伤口要二两银子。”
谢归玉不跟他废话,把许大夫往后拉让他往后站着:
“魏老狗,你是觉得许大夫开的价格太高是吧?”
魏老狗当然不服,他一个月才一两多,这一下要了他两个月的月钱,哪里能乐意。
“就几道口子要二两,她用什么药,都要出来卖了还以为自己金贵呢。”
出来卖了这话把谢归玉惹恼,本想动手教训下他,田真这时候走出来拦住人,拉过谢归玉说了几句,谢归玉明显愣了下。
随即点点头,默许了她说的。
田真没用从范叔那借来的斧头,把那在地上被踩了好几脚的还沾血的刀子捡起来,弄了点布裹住铁质把手,询问道:
“许大夫,我姐脸上的伤口都在哪里,每个伤口多深麻烦您给说下。”
田知脸上的伤口都是田真清理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位置在哪里,现在这样问,不过是想让现场人做个见证。
村长看谢归玉悠闲靠着柴房,没说什么话,当即明白该做些什么,立马让剩下几个村民把魏老狗死死按住。
许大夫指了指魏老狗脸颊位置:“这里两寸多长,深六七分。这里三寸,深三分多。这里三寸,深两分。”
众人听到这个数字,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脸上,谁会下得去那么狠的手。
魏老狗也吓得个半死明白她要做什么,在脸上割那么深的口子,弄不好发炎人就完了。
顿时整个人挣扎起来,村里的四个汉子差点没按住他,田真拿着刀子比划,在他脸上找位置,有好几次都差点划到他的眼睛。
“魏老狗是吧?,
你得当心点别乱动我把握不住力道,一次割不了那么深,我可以割两次。放心,我动作很轻的,你别害怕。”
魏老狗以为她两姐妹都是一样懦弱的性格,田青的老婆都自杀了,怎么可能教出来性子这么烈的两个女儿。
只是他没想到,这两个一个几乎是在绣坊里长大,一个已经换了芯子。
“我让你别挣扎,你听不见吗!!!”
田真一手掐抓魏老狗的脖子,按住他不让动,重新用刀子在他脸上比划,刀剑从他眼前划过,等确定了第一个位置,田真对他露出个“和蔼”的笑容。
魏老狗是真的怂了,他发现田家这个妹妹的手劲异常的大,她一手按着自己居然一点动弹不了,连转头都困难。
“我赔,我现在就赔!别划我的脸!!!”
田真本想继续动手,在他身上讨点利息,但四周好几位村民在,村长也盯着这边,这才老实把刀扔掉。
“如果我姐因为这次事情出了问题,我田真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你跟田青带走。”
她这话说得很平静,魏老狗听着心里发怵,他做混子这么多年,早就有一套趋利避害的本能,直觉在告诉他,这个田真说的是真的。
当即掏出身上银子,掂了个二两多出来,村长本来打算去找戥秤过来秤,魏老狗把银子一给,嘴里说着不要了,爬起来就要跑。
既然银子给了,村民们也就不再拦着他,让他从村里出去。
路过有两家在村头洗衣服,听说这人就是窑子的人,捡起石头就往他身上砸,要照平常他肯定要逮着人闹一顿,现在却什么都不敢做,捂着头就跑了。
魏老狗走后,田真说了几句好话感谢了在场几位,村长就带着人全散了,就剩下大夫和谢归玉在。
许大夫交代田真,最近要多注意她的伤口,怎么换药处理等,全部交代了一遍。
谢归玉也没闲着,把灶膛的草木灰弄出来把那些血迹掩了,又帮她们收拾了下现场,之前弄撒在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放好。
等事情说完后,把这次出诊的银子付完,时间也差不多晚了。
谢归玉送许大夫回县里,让她明天不急着去茶庄,并许诺明天会抓药拿过来,让她先别担心,今天先安抚好田知情绪。
田知不知道怎么感激谢归玉,要不是她在,今天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状态。
等两人走后,田真回柴房看田知,发现她姐已经睡着,整张脸都包满了纱布,也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做梦,那张脸在梦中也不放松,眉头紧皱在一起。
田真把之前她缝的荞麦枕头拿过来,放在田知怀里,这人抱着东西后,才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天快要黑了,她本想先收拾一下家里的东西,却发现谢归玉已经收拾干净,只好先去把水打回来。
去水井的路上几乎是跑着走,她怕田知醒来看不到人,又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好在水顺利打回来后,田知还没醒,田真把小布袋剩下的米全部倒出来,生火煮粥。
田知的脸伤得这么严重,无论是嚼东西还是吞咽都困难,她想煮点容易吃下去的流食。
心里是这样想的,家里的食材也就只有小袋米,连野菜都没有,今天也没从茶庄带馒头回来,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出门打猎。
明天再让周家人帮帮忙吧,大不了后面再去山里打些猎物送给他们。
田真最近打猎也慢慢上手,虽然都是些鹌鹑、斑鸠、果子狸、野兔子、野鸡等小型动物,但对付她跟田知两人的口粮是完完全全够了,有时候还会分一些给周家。
周嫂子也会送些青菜过来,两家的关系好得不得了,最近农忙刚过,周家那边也不忙,应该不会耽误他们做事。
锅里的米跟后世的白米不一样,颜色有些偏黄,颗粒也不够大,水开了没多会儿就熟。
因为要熬粥所以得一直煮,田真不能一直盯着火,脑子里会想起夏氏的事情,只能去看看田知的情况,又回来看一看灶膛,再搅一搅锅里面,免得米粒沉下去糊掉。
之前脑子里总想着事情还能坏到什么地步,今天就坏给她看,真是乌鸦嘴。
闲下来就容易发散思维,田真想起来今天回家之前的事情,谢归玉提到关于那位祝小姐抛绣球的事情。
她心里已经有了注意,就等明天谢归玉过来,好好和她商量一下。
“田妹子!”
熟悉的声音响起,田真还以为她听错了。
“朱婶婶宋婆婆,你们怎么过来了?”
来人正是朱婶子两人,田真两人中午离开后就一直没回去,听说是家里出了问题,本来也打算过来关心下。
两人回来后跟村里人打听了,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忙把家里能用的东西收拾了下,跟着拿了过来。
朱婶子拉过田真到外边小声开口:“你姐她现在怎么样?”
两位也是关心,生怕田知做出跟夏氏一样的事情。
“阿姐已经睡着了,我后面会多劝劝,伤口县里的大夫来看过,只能尽量养。”
听她说县里的大夫看过,两人才放了心,把手上的药材拿过给她:
“这是家里之前用过的三七能止血,你先拿着能用就用,另外这是婶子家自己腌的菜头,还有一块腌肉,你先拿着吃,明天再到地里摘些菜拿过来给你。”
肉是装在罐子里的,上面用了猪油封着,能放好几个月,算是烟长县这里的特色,现在已经没多少人家会做。
田真不敢接,这么这罐子虽然小,里面的猪油确是实打实的,还有一大块肉,周家的恩情还没还完呢,又来一家怎么还得了。
朱婶子也不跟她废话,把腌肉罐子往小桌板上一放,还有几个两人今天带回来的馒头一起:
“你就拿着吧丫头,现在你姐也需要这些,咱们这关系用不着客气。”
朱婶子和宋婆子都很喜欢这姑娘,性格开朗热情,做起事情来认真,也从不偷奸耍滑。
相处这段时间知道她的为人,现在她家里出了事情,怎么能不过来帮一把。
这是两人第一次过来她家,之前只听说她们姐妹住在柴房,现在真正见到后才有了实感,真正感受到两人的不容易。
朱婶子都觉得东西拿得太少,刚本来打算再在地里摘点菜过来,收拾东西来发现天黑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田真也不好再推脱,两人说的并没有错,田知现在需要营养,也就千万谢过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