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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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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归玉等田真扶着田知回了房才开口:
“魏老狗,那田知的脸是你划花的,刚才过来我都瞧见了,这件事情我会如实禀告县太爷,你要是不怕挨板子,就继续在这里跟他做戏。”
魏老狗的身手她知道,对田青下手也不重,打了这一会儿田青脸上连点红肿都没有,纯粹是做戏给她看。
听到她这话,魏老狗心里一惊,把田青往地上像条烂鱼一样踢开,说道:
“谢大侠,您指定是看错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那刀子都在田知手上呢,都是她自己划的。”
谢归玉经常跟县衙捕快一起做事,周大爷在庙会那些地方见到过她,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官府的人。
田青之前扬言要把田真卖到窑子去,田知又是那副样子,这魏老狗肯定就是县里胭粉阁的人。
现在就这位官府的人和他一起,对面是田青这个无赖和胭粉阁的人,心里头有些发怵,但一想到田知那副样子,又打起精神来。
握着锄头接近谢归玉,在旁边小声地念了句:“丫头,当心些,田青这个人无赖得很。”
谢归玉道了声谢,又继续跟魏老狗对峙:
“她一个小姑娘在家里好好的,如果不是你逼迫她,她为什么要划伤自己的脸?”
魏老狗不愧是个老油条,很快又把问题推给田青:
“刚不是说了吗,田青让我来看看他女儿,准备让我收到房里,我这不是还没看上,要动手也是田青动手,我这非亲非故的,做什么去划她的脸。”
他还在继续辩解,已经做好谢归玉奈何不了他的打算,甚至搬过来田真两人平常当凳子的木桩,悠闲的跟她扯皮。
去村里喊人的周嫂子带着周大郎过来,周大娘也喊了村长赶来。
田青把大河村的名搞臭,有好几家因为这事一肚子火,王家有个亲戚还被退了亲,听到田青回来,都陆陆续续围拢上来。
这下一堆人冒着火气堵在柴房外边,嘴里嚷嚷着田青在哪里,魏老狗看情况不对,想走也没得走。
村长对谢归玉的印象更深,知道她在县里是位大侠,也隐约知道她跟官府有关系,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只好找周大爷了解情况。
周大爷一看村里人都围过来,把现场的情况说了一通,田知那一身的血,加上谢归玉把人堵在这里,村民心中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田知之前流的血还红通通的留在地上,一大片没干。
有几个之前跟她们不熟的婶子跟着周嫂子去了房里看田知情况,进了房里之后田真正打水给她擦伤口,脸上的手上的伤口看得她们心惊胆战。
柴房太小转不开,婶子们撇过头去不敢再看下去,只留周嫂子周大娘在房里,出来后闹着要送这两人见官。
几位婶子把田知的情况一说出来,顿时激起民愤,一个个拿着锄头扁担的,就想上前教训他们两人。
他们大河村怎么会摊上这么个东西,老婆自杀了,这么久没露过面,一出现就是要卖女儿。
好在村长清醒,呵止住了他们,真要让他们拿着农具动手,到时候闹到县衙有理都说不清。
“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
谢归玉也怕这些人真把他俩打死,朝村长点头示意做得对。
“魏老狗,你别把村里人当傻子,你和田青想做什么难道大家不明白吗,我现在给你条活路,赔偿田知的医药费然后滚出大河村。”
魏老狗出来没捞到人,还要赔偿一笔,哪里肯愿意,把打了一顿的田青拎着领口提起来:
“谢大侠你弄清楚,这都是田青的家事可不关我的事。”
谢归玉也不再理他,反而对着一众心情气氛的村民讲:
“在我大尚国早就禁止了人口买卖,若是发现了这种行为,可当场打个半死再送官府。但是各位乡亲父老切记,千万不能打死了,否则县太爷那边不好交代。”
这话是谢归玉胡诌的,原意是可控制起来报官,但怎么控制,控制到什么程度,都因人而异。
魏老狗这才真的慌了,忙丢下田青想要解释,但已经被煽动了情绪的村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没有农具捏着拳头就往两人身上招呼,魏老狗身手还行,最多也就一对三,现在这么多人,他挡了两下就没了力气。
谢归玉等他被群众的拳头砸了个满头包后,把他从人群中抓了出来:“我再问你一遍,赔还是不赔?”
魏老狗哪里还有力气挣扎,抱着脑子求饶:“我赔,我赔还不行吗姑奶奶。”
村民的火气不在他身上,听他说要赔偿后,全部朝田青围了过去。
顿时刺耳的惨叫声响起,以前被他欺负过的,看不惯他这些行为的,因为他把村子名声搞臭受到影响的,都发泄自己的愤怒。
混乱中把田知的钱袋子漏掉了出来,周家跟两姐妹熟,周大娘一眼就瞧见那是两姐妹的,慌忙让周大爷捡起来说着:
“要命了,这杀千刀的连两个孩子这点家当都不放过。”
三十二个铜板,他一个壮年男人,去帮人挖田松土做点农事也就两天能赚得到,去城里帮忙搬东西跑跑腿也就是一天的事情,自己不好好做,居然偷两个女儿的钱。
两人住柴房的事情全村都知道,这么点大的地方,家里的家当一眼就能看得完,本来就是这当爹造成的处境,还把两人最后的家当搜刮干净。
在场的人心里有数,心里都更气愤,下手也重了不少。
村长看着都打得差不多,忙把人都拉开,田青开始被魏老狗打了一顿,手上被田知划了一长条伤口,现在又被村民联合揍了一顿,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谢归玉也想过把两人送进官府,但胭粉阁的关系网也不浅,只要魏老狗进去后死咬着说是出来提亲,这件事最后肯定不了了之,最后赔偿也别想拿到。
谢归玉把村长拉过一边:
“村长你刚也听到魏老狗之前说的话,就算把这两人报官,最后也只会留下笔糊涂账,况且这事在大河村里出,让胭粉阁那边记恨村里得不偿失,把田青这混账赶出去村子,让魏老狗赔偿一笔田知的医药费,这件事就翻篇过了,你看成吗?”
村长当然也希望事情能最小伤害去解决,见谢归玉这种县里的大人物都这么说,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成,就按你说的去做。”
谢归玉得了村长的首肯,才进房里去看两人,田知精神还是有些恍惚,不让别人靠得太近,周嫂子都隔着三四个步子距离,在旁边帮忙搓洗帕子。
那木桶的水已经被浸染成了红色,周嫂子提着出去换水,在外边还围着的村民看着一桶染红的血水,心里揪紧难受。
连平常最喜欢说两姐妹闲话的王婶子都摇摇头,嘴里直念叨造孽。
田知脸上的血已经止住,手心被布料堵着还不知道情况,整个人失血过多,得尽快让大夫过来。
谢归玉不敢走得太近:“田真,我去城里请大夫,你好生看着她,村长他们都在外边不用怕,我很快就会回来。”
田真被血腥味熏得难受,又是刚吐完急着过来,已经开始有些头疼,刚刚外面的事情她也听到,这些事情本来应该她来做,村长和村里人能听谢归玉讲,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身份,如果是田真来说这些,效果则会大打折扣。心里对谢归玉感激得很。
要不是因为田知靠在她身上,田真都想给她磕一个:
“归玉,今天多麻烦你,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谢归玉不是来听她废话,摆摆手就出了柴房,找到村长说着:
“我现在进趟县里请大夫,田真是我好友,还麻烦村长多看着点。”
村长答应后,心头惊讶田真居然结识了县里大人物,面上不显动静。
谢归玉翻身上马赶去了县里。
现场的村民也准备散了,村长指挥他们,把田青拖出去村口,把他扔在外边大路上,不准他以后再进村。
现在天不算冷,等他醒了之后会自己走。
一群人扛着田青,从柴房位置把他扛到村头,把人扔到村外边的一棵黄角树下。
有几家人没去柴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看他们把鼻青脸肿的人就这样扔路边,不由得开口问: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这样扔在路边,等下野狗过来咬死了都不知道。”
平常对田家意见最大的王婶子听见,火气不打一处来:“咬死就咬死了,田青这种畜生咬死了也活该!”
几家人一看不对劲,平常王婶子恨归恨,也就嘴上骂得难听,田青那情况一看就是动过手,还就这样扔在路边,肯定是有其他事情发生。
另一位大娘忙拉着熟悉点的赵家媳妇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王婶子咋那副样子?”
赵家媳妇去了柴房看过田知的状况,也是气得牙痒:
“你们是不知道田青这个畜生做了什么事情,他带着窑子的人过来卖那大女儿,那田知倒是个好样的,死活不肯去,把脸上划了几刀,村长带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还在跟那人讨价还价。这不是畜生是什么?”
“还有这种事情。”
赵家媳妇继续说道:“田知那脸上手上全是伤口,血流了一地,听周家媳妇儿说,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的,青的青紫的紫。”
“这种人留在村里以后就是个祸害,村长说了,以后不准他进村子。”王婶子也说道。
跟着一起的村民也感到义愤填膺:
“以后他再敢回来,见一次我打一次。”
“他这种畜生最好来头狼给他叼走,免得在外边碍别人眼。”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