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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化形之一初化未成 卓岩的没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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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岩的没音讯,和祁柔的归来,并未改变胡糖糖的生活。
不过,好像祁柔每日都挺忙的,也不常在云竹别院,也不知道她整天在忙什么。胡糖糖只偶尔才能见到她一次,见了也仅是说上几句话。
而胡糖糖,目前没有什么差事在身,很悠闲,之前的伤势,也早好的差不多了。偶尔去过一两趟下宫取玉符,取回来交给了祁柔,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样悠闲的日子,简直就是逆天啊!天机宫上下,似乎也把她遗忘了似的。
她的日子,虽平淡了一些,但这是她以前做梦都想过的日子,重伤之后,就真过上了,她乐在其中。
这日清晨,胡糖糖依旧带着兔子,到林间采仙露,在草地上的兔子白黎,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将新鲜的草尖咬断,他忽感晨露浸透的草叶,入口不再味美;清晨山雀的歌声,也变得絮絮叨叨,就连最爱的小憩打盹,都只剩下阳光在眼皮上烫出的斑驳。
他支棱起耳朵静听远处溪泉叮咚,忽然意识到,这些循环往复的晨昏,早已在时光里熬成了一碗寡淡的野菜汤。
于是,他抛下正在采集仙露的胡糖糖,独自奔向青翠山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最后停在一处美不胜收的地方,只见地上的碧草如一个天然的青蒲团,身边流泉叮咚,倒映着漫天云霞。
他心中忽然升起化形成人去看更广阔天地的念头,于是他席地而坐,双目微闭,渐入修炼之境。
他的呼吸渐渐与周遭灵气同频,他的神识如蛛网般探入周遭天地间,将草木清香、溪流泠韵尽数纳入丹田。
忽有几片莹白花瓣落在他眉心,却在触及他肌肤的刹那,瞬间化作流光没入他的丹田。
忽然,他周身白芒大盛,脚下的草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周遭花瓣飞旋着凝成一道气旋,身边的清泉骤然沸腾,无数水珠同时飘入空中,他的修炼引得山间万物异动,空中云层翻涌,紫雷声声。
原本凝滞在他胸口的最后一丝灵气,即将贯通,他睫羽轻颤——此刻只差那精准入微的灵气吐纳,便能在体内凝出灵丹,化成人形了!
“哎呀!怎么跑这来了?这天气都变了!你可是让我一顿好找啊!”是胡糖糖声音。
她一把揪起白黎的兔耳朵,硬生生地把他从草地上拎起来。
顿时周遭一切异象,忽然消散,白黎修炼的关键时刻,竟被胡糖糖给打断了。
胡糖糖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她抬头看天,满脸疑惑道:“天气又变好了,哎,真是阴晴不定,天气虽好了,但你也别玩了,跟我回去吧!”她把兔子往身后背篓里一放,转身走进朝霞里。
她背篓里的兔子,早已气的差点吐血了,任由一路颠簸,一语未发。
自此之后,那兔子的性情彻底变了,之前温顺的白团子忽成了暴躁的小兔君。
他不再像之前,或会安静地呆在“兔灵居”,或会平静地跟着胡糖糖外出。
他一旦在家,就拿物件撒气,不是无意踢倒东西,就是有意掀翻桌子。
而他一旦不在家,定是会闯个祸回来,不是今个拔光了别殿的仙草,就是明个练功踩塌人家的屋顶,要么就是吃了他院的仙丹,要么就是摘了人家仙果,要么就是毁了人家的仙器......
苦主纷纷找上门,不是要胡糖糖赔偿,就是要胡糖糖修复的,胡糖糖压根猜不透那兔子到底是为何突然变成这般了。
起初时候,白黎一不见了踪影,胡糖糖都是四处一顿找,重点是怕他出去惹祸,也怕他伤了自己,但结果却是怎么找,都找不见啊。
时间一长,胡糖糖就更没有时间找了,她已是忙得不可开交了!日日脚不沾地忙着解决兔子闯的祸。
最后,不用她找了,她只需静待兔子在外闯了祸之后,苦主们一定会找上门来,说不定能顺便把他送回来。
这不,一大清早的,那兔子又把祈福殿的祈福玉符打翻了,祈福殿的大弟子青松立刻找上门,把胡糖糖骂了个狗血喷头。
胡糖糖终于炸毛了,和青松扭打在一起,最后,被青松打的鼻青脸肿,于是,她气冲冲地去中宫掌司殿讨个说法,说什么也要让掌司殿做主,重罚那个动手打人的青松,同时请掌司殿派人把兔子抓来。
当她走过掌司殿的一个别院时,忽然听到背后有人窃窃私语地说道:“那不是云竹别院的那个胡糖糖?”
胡糖糖侧目一看,是掌司殿的一个单髻小弟子的声音,只见那他扒着窗棂,指尖戳向她刚匆匆掠过的方向,又道:“我没看错,是她,昨早,她在落霞殿弯着腰栽冰芝,一身白衣沾的满身泥!听说是她的兔子,拔光了落霞殿的冰芝!只得她一株一株地重新给栽回去!”
“还真是她啊!”另个扎着双髻的小弟子探了探头,往窗外望了一眼,然后往嘴里塞了颗桂花糖,含混不清地,道:“前日,我见她踩着云梯修天机殿的琉璃瓦,风那么大,差点没被卷下去!听说那半边琉璃屋顶,是她的兔子练功时,一脚踩碎的!”
“这算什么?”最先说话的单髻小弟子压低声音,“听说她的兔子偷吃了玄霄殿的灵丹。大前日,玄霄神君抓她去当炼丹童子,整整三天守着翻涌的炉火,出来时头发都被燎焦了!”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双髻的小弟子突然一拍腿,道:“大大前日,咱掌司殿的千年猕桃树上的唯一仙果,也被她的兔子吃了!大师兄罚她给树除虫子,我路过那猕桃树时,瞧见她正站在摇摇晃晃的树枝上捉蚀心虫,被虫汁溅了满脸!”
两人正说得热闹,忽听窗下传来轻笑!
胡糖糖掸了掸衣摆的污泥,腕间缠着的灵藤还在簌簌摇晃,道:“还有你们不知道的呢!要不要听听?昨日,炼器司的弟子眉景来闹——说我家兔子毁了他炼好的仙剑,让我今日辰时之前,去铸剑池帮忙淬剑呢!”
“还有,今日祈福殿的弟子青松骂上门,说我家兔子踢翻了他们殿的祈福玉符。把我打的鼻青脸肿!让我明日未时之后,去祈福殿修补玉符!”
只听“咣当”一声,那窗户一下关上了,窗内的两个掌司殿小弟子,登时鸦雀无声。
胡糖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轻笑着走过他们窗下,向窗内大声道:“这日子,真是有趣,新鲜的趣闻还多着呢,多得讲的完!这就不听了?”
窗内已是无人敢再应声了!
胡糖糖一笑而过,一路径直来到掌司殿外,她只听说掌司殿的掌司是个胖胖的老神官,还从未见过。
她轻轻推开掌司殿的大门,抬步走进殿内,只见一个富态龙钟的老神官半躺在殿内大桌后的一把太师椅上,正眯着眼打瞌睡,她猜测这人一定就是掌司神君了。
于是,她悄声走到老神官的身边,俯身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道:“掌司神君,还睡着呢?神君,醒醒!”
掌司老神官听到有人叫他,眼皮也不睁,迷迷糊糊地道:“哎啊,谁?这大清早的来掌司殿,改日再来吧!”
说罢,掌司老神官又脑袋一歪,继续睡去,胡糖糖气急,忽然大声唤道:“掌司神君,醒醒!胡糖糖前来告状!”
老掌司登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高音给惊醒了,他花白胡子一颤,一下跳起来,道:“什么糊涂,什么汤壶?”
“掌司大人,是胡糖糖,前来告状!”胡糖糖说。
老掌司坐回椅子上,正了正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胡糖糖后,一脸严肃地道:“你就是胡糖糖,你今天不去给炼器司铸剑池帮忙淬剑,来我掌司殿所为何事啊?”
“掌司神君,今早祈福殿的大弟子青松跑我云竹别院无故打人,请掌司神君重罚他?还有,那个灵兔白黎本是卓岩负责照顾的!以后再闯什么祸,不关我的事了!请掌司神君,按事实给出一纸证明。”
“咳......吭!”老掌司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道:“兔子是谁照顾,是你们云竹别院内部的事,我管不了!也没在我管辖范围内!”老掌司白眉毛一抖,一下就把话给说死了。
“等等,掌司神君,那青松动手打人呢,这个属于你们管了吧!”胡糖糖继续说。
“也是因为你院的兔子,打翻了人家东西在先,而青松动手打人在后!这个也就算扯平了,没有别的事的话,就快走吧!”老掌司开始赶人了。
“你不罚青松,我就不走了!”胡糖糖往地上一坐,赖着不走了。
“说了,这事就算扯平,况且你的兔子,打翻人家东西在先,就是没理在先啊!”
“这个兔子是卓岩的,要打,他该去打卓岩!那他也不该打我啊!”
“你们云竹别院的人闯的祸,打谁不是打,快走吧!”
“我不走!”
“不走,是吧?”
“是,不走!”
“那我送你走!”
老掌司的话音还没落下,一股灵力已向胡糖糖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