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化形之二后祸不断 只听“哎呀 ...
-
只听“哎呀——”一声,胡糖糖连声带人,直接从掌司殿大门飞了出去,一屁股重重摔在殿门外坚硬的青石板上,几乎是同一瞬间,又听“哐当——”一声,掌司殿的大门旋即在她身后应声而闭合了。
胡糖糖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摔肿的屁股,一边砸着掌司殿的大门,一边大喊:“喂,掌司老头,我说你这老神官,开门啊!快开门!还讲不讲理了,开门!连乱打人的人,都不判罚,还当什么掌司啊!开门......”
任由胡糖糖又砸又喊的闹腾了大半天,愣是没人再搭理她了。
最后,胡糖糖喊累了,索性往路边一坐,她抬手遮目,举头望天,天空湛蓝如宝石,偶尔几朵洁白的云朵悠悠飘过,她忽然发现,已是许久没有卓岩的消息了!
她坐在路边,静静地,任由风卷着落叶擦过鞋尖,她脑子里的事,像团没头绪的线,绕来绕去理不清。
近来碰上的一些事,单看没什么,都很正常,但串起来,就感觉不对了,也看不透了。
比如九州八荒的神君在天机宫祈福殿留下的玉符,依照各神的交代分别存祈各殿,本没什么好疑问的,但那黑衣人为什么要抢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祈福玉符呢?并且不惜杀人灭口。
还有卓岩,他到底去哪了呢?他只是一个普通接符弟子吗?为何能轻松帮自己调了仙籍?
再有那兔子,他又是什么身份呢?他屡屡开罪各殿,惹得怨声载道,偏没人敢动他半分,只敢将气撒在别人身上。
似乎祁柔师姐也是有事瞒着自己,天天神出鬼没的。
这些事情,这些迹象,就怕一用脑子,不行,这些疑问我得想办法弄明白。
想到这里,胡糖糖决定直接先回云竹别院,偏不去那炼器司的剑池淬剑,看他们最后是什么反应,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之一。
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暗自苦叹道:“自己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了?摊上了这个兔子,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回去的一路上,满地金色落叶,她一路踩着落叶,一路听着清脆响声,刚到上宫附近,她抬眼北望,发现不知何时,秋的色彩早已漫过各殿万山了。
“万山遍解千秋意,心下难量友归期!师兄啊师兄,你可知你的小兔君,已惹下多少祸事了?”胡糖糖脚下驻足,不禁感慨万千。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忽一阵萧瑟秋风吹过,卷落树梢上挂着的金色树叶,叶子随风飞舞,最后掠过她沾尘的裙摆,她看着落叶,不禁想起阳春三月里的落花,和落花时节的往事,那二人一兔的悠然的时光,是多么令人难忘啊,如今恍如隔世,看来却似一场朦胧的梦!
胡糖糖边走着,边思绪飘散着,她一侧头,忽然看见一个白衣仙娥正往她这个方向走着。
她灵念一点,临时决定拦下这个仙娥来,旁敲侧击一些事。
想到此刻,她抬手幻出一个面纱,遮在脸上后,站等那个仙娥走过来。
待仙娥快走到她跟前时候,她立刻左顾右盼,假装迷路。
白衣仙娥即将与她擦身而过之际,她然后转头,单手一挥,对仙娥开口道:“仙娥姐姐,请留步,麻烦问下,可知上宫的云竹别院怎么走?我有点不识路了!”
白衣仙娥打量着白纱遮面的他,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去云竹别院干什么?
“我是下界的散仙,去云竹别院访友。”胡糖糖说。
“你想拜访谁?”
“不瞒仙娥姐姐,我正要去拜访云竹别院的卓岩神君。”
白衣仙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地道:“什么,你是卓岩少帝的朋友?我还真没听说,他有什么朋友啊!不过,你来的不巧,好像现在,他不在上宫别院啊!”
“那他干什么去了?”胡糖糖追问。
白衣仙娥不假思索地道:“不知道,只听说他随明竹神君一起外出了!”
胡糖糖佯装说错,缓缓道:“仙娥姐姐,估计是我没说清楚,我不找什么少帝,我是找云竹别院的那个负责接符的卓岩神君,他是一个普通上宫弟子!”
白衣仙娥秀眉微蹙,不耐烦地道:“你说什么?上宫云竹别院就那么些人,屈指可数,哪有你说的那个人啊,就一个卓岩,他天界的少帝!也是明竹神君座下的大弟子!”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卓岩少帝归期不定,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劝你还是别去了,先回去吧!”
胡糖糖望着白衣仙娥离去的背影,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哦”字!
“什么,你是卓岩少帝的朋友?我还真没听说他有什么朋友啊!”白衣仙娥的这句话,一遍遍回响在她的耳畔,一遍遍敲击在她心头。
胡糖糖愣在原地许久,往事种种,如潮水般漫过记忆的堤岸。
最后一声怅然的轻叹溢出她的唇角:“呵,原来是卓岩少帝,未知这些的前一刻,我曾那样笃定,你和我一样,都将这份青葱友谊视若珍宝;可当这些摊在眼前的这一刻,忽觉原来珍视这份青葱情谊的,或许从来都只有我一个,卓岩少帝,天涯两处,请各自珍重!”
......
自胡糖糖大闹掌司殿后,她一直对外称病,隐在云竹别院里,很少外出,但她还是经常听闻那兔子依旧闯祸不断,但找上门的苦主竟渐渐减少了。
眼看着窗上的明月缺了又圆了,转眼间,时间来到今日清晨,胡糖糖忽被冻醒过来,她坐在床沿上许久,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轻雪,她抬手将缎面棉被往身上拢了拢,轻叹道:“原来已是冬初了,真快啊!”
方才一想起那暴躁的小兔君,她炸裂的神经,还是会不自觉地紧张。
她慢慢平复了一会情绪后,感觉好多了,于是,她两眼一翻,仰头又倒在床上。
“这些日子,卓岩师兄,去哪了呢?还有之前的那些疑问,都还未解,一直压在心头。”胡糖糖躺在床上想。
她听着窗外北风呼啸着来回拍打门框,似乎飞雪渐大,她又悠然忧虑起那兔子来:“这么个天气,他不会不知道回“灵兔居”吧?近日,苦主很少来敲门,不像那个小兔君的风格啊!好几天没见他的踪影了,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胡糖糖明明心里担忧,但嘴上又偏要不肯承认,她咬牙恨恨地道:“才不管他,让他这个暴躁的小兔君吃点苦头才好!”
她在床上又躺了一会,但却躺不住了,时不时地不自觉地转头,向窗外瞄,她看着外面越下越急的雪,她心头忧虑不由慢慢加重起来。
“罢了,这冰天雪地的,看你这几日也还算安分的份上——我便过去瞧瞧,捎几瓶仙露给你。省得你饿死了,都没人知道,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跟卓岩师兄交代了。”她自找着由头道。
她又一转念暗自思忖道:“这个暴躁的小兔君,可不好对付,要不,今天我请个帮手一起去,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实在不行,活捉了小兔君,把他关屋子里,待到雪停了再说!省的这冰天雪地的,他不安生,搞得大家也寝食难安的!”
想到此处,她立刻坐起来,对着隔壁房间大声喊道:“祁柔师姐,起床了吗?今天能帮我个忙吗?师姐......?能帮我去一趟后山吗?师姐......”她又重复呼唤了一遍,声落许久,却没人回应。
她揉了一下眉心,暗想:“难道是祁柔师姐不想出门?哎,这样的天气,也难怪她懒得动了,不帮就不帮吧,那我便自己去后山吧!”
她忍不住在被子上用力一锤,道:“就不信了,凭我的修为,还对付不了这个小兔君了!一个小兔君而已,捉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随后,她“噌”地一下,翻身下床,一眨眼功夫,便已穿戴完毕了。
随后,她走到柜前,从里边抓起十来瓶仙露,放进储物袋里,预备带给兔子。
“嗯,这些应该足够他用一段时间了。”
她拍了拍储物袋,转身快步走到房门前,抬手一推,“哎呀!”房门怎么竟推不动,她大喊道:“哪个挨千刀的,这么阴损,在外面把门给我锁死在一起了!这门怎么打不开了!”
难道是那个小兔君干的?不对啊!是他的可能性不大,那是谁呢?
她凑近门缝一看,发现了蹊跷,这门竟被人施了禁阵,这禁阵虽不复杂,但并不像神界的阵法啊。
“这不对啊!”她自言自语道,心中升起疑惑,“先不管了,破了阵再说,先去后山寻兔子!”
她后退几步,迅速在手指上凝聚出一道灵力,然后引到门上的禁阵里,只听“哐当”一声,门便被灵力冲开了。
门开的瞬间,满眼皆白。
而胡糖糖竟毫不迟疑地一脚迈出房门去,一溜烟往后山“兔灵居”奔去,她身后的雪地上迅速印下一串凌乱脚印。
片刻风雪后,地上又是雪白无暇,她的脚印随着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