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偏差值》鲤溪

7、独属于我的世界

　　从那个吻之后过了一个星期到了家长会

　　“今天是你爸爸来吗”江夏疑惑问到

　　“嗯”

　　这简单一句“嗯”让江夏泛起鸡皮疙瘩

　　江夏想起那个冷冰冰的中年男人，胃里一阵不舒服："这不炸了吗，刘老师肯定要告状说我带坏你"

　　周予安合上笔记本："不会。"

　　"怎么不会？"江夏夸张地比划着，"你爸一看就是那种'我儿子必须考清华'的类型，知道你跟一个年级倒数天天混在一起，还不气炸了？"

　　周予安突然抓住他乱挥的手腕："江夏。"

　　"嗯？"

　　"我不会让他说你"周予安的眼神异常坚定，"任何人都不行。"

　　江夏的心脏漏跳一拍。他反手握住周予安的手指，在课桌下轻轻晃了晃："行啊，学霸罩我。"

　　家长会当天，江夏妈妈果然没来——小吃店中午生意最好，她根本抽不开身。江夏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偷看教室里的情况。周予安的父亲坐在周予安的座位上，腰背挺直得像标枪，在一群家长中格外显眼。

　　老刘正在讲台上分析期中考试成绩："特别表扬周予安同学，年级第一，而且主动帮助后进同学..."

　　江夏撇撇嘴，正准备溜走，却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老刘："刘老师，您说的后进同学，是不是叫江夏？"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是的。"老刘推了推眼镜，"江夏同学这学期进步很大..."

　　"我查过他的成绩。"周父的声音像刀一样锋利，"语文68，数学52，英语41。这就是您说的进步？"

　　江夏的拳头攥紧了

　　老刘试图打圆场："成绩不是唯一标准，江夏同学在篮球方面..."

　　"我不关心篮球"周父站起身，"我只知道，我的儿子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这种人"三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江夏脸上。他转身就要走，却撞上了一个人——周予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脸色苍白得可怕。

　　"周予安？你...你怎么在这？"江夏结结巴巴地问。

　　周予安没回答。他推开教室门，在一片哗然中走到父亲面前："道歉"

　　周父皱眉："什么？"

　　"向江夏道歉。"周予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他不是'这种人'，他是我..."

　　江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周予安最终说。

　　教室里鸦雀无声。周父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成可怕的紫红："你疯了？为了一个混混顶撞我？"

　　"他不是混混。"周予安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依然坚定，"他比你认识的所有人都善良。"

　　老刘赶紧打圆场："周先生，孩子们的感情我们可能不理解..."

　　"感情？"周父突然冷笑一声，"周予安，你该不会..."

　　江夏再也忍不住了。他冲进教室，一把拉住周予安的手腕："我们走。"

　　周父的目光落在他们相触的手上，瞳孔骤然收缩："果然如此。"

　　这三个字像炸弹一样在教室里炸开。家长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江夏感觉到周予安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松开。

　　"周予安，"周父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现在，立刻，跟我回家。"

　　江夏下意识挡在周予安前面："叔叔，我们..."

　　"滚开！"周父一把推开江夏，"我儿子不需要你这种垃圾带坏！"

　　周予安突然挣脱父亲的手，扶住踉跄的江夏："你凭什么推他？"

　　"就凭我是你父亲！"周父怒吼，"就凭你吃我的穿我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周予安胸口。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江夏心疼得不行，正要反驳，周予安却先开口了：

　　"您错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您，我至少还是我自己。"

　　说完，他拉着江夏转身就走，留下满教室的哗然和父亲铁青的脸。

　　校门外，周予安终于松开江夏的手，靠在墙边大口喘气。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江夏想抱他，又不敢，只能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你还好吗？"

　　周予安摇摇头，突然蹲下身干呕起来。江夏赶紧拍他的背，摸到一手的冷汗。

　　"我带你回家"江夏说，"回我家。"

　　周予安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我不能连累你..."

　　"放屁！"江夏一把拉起他，"我妈早就想见你了，天天念叨'那个帮你补习的学霸同学'。"

　　周予安还想说什么，江夏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把他塞了进去："师傅，城南小吃街！"

　　车上，周予安一直看着窗外，手指紧紧攥着校服下摆。江夏偷偷握住他的手，发现冰凉得像块石头。

　　"听着，"江夏压低声音，"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周予安转过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白痴。"江夏捏了捏他的手指，"比你素描本上写的还要喜欢"

　　周予安的眼圈红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江夏肩膀上，很轻很轻地说："谢谢。"

　　出租车驶过繁华的街道，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江夏想，去他妈的周氏集团，去他妈的家长会，只要周予安还愿意牵着他的手，他就什么都不怕。

　　城南小吃街的招牌越来越近，江夏看到自家小店门口，妈妈正在给客人打包炸串。生活从未如此真实而温暖。

　　"到了"他轻声说，"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周予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