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偏差值》鲤溪

5、明确心意 篮球赛

　　篮球赛那天，阳光毒辣得能把人烤化。

　　江夏在场边热身，目光却不断往观众席上瞟。周予安答应来看比赛的，可直到裁判吹哨，那个熟悉的身影都没出现。

　　"别看了，"队长拍拍他的肩，"专心比赛！"

　　江夏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汗："知道了"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时，江夏已经得了全场最高分。他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每个动作都带着狠劲，连对手都不敢轻易拦他。就在他准备又一次突破上篮时，余光突然瞥见观众席最后一排——周予安坐在那里，戴着鸭舌帽，安静得像一抹影子

　　江夏的手腕一抖，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去。

　　"操！"他骂了一声，赶紧回防。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的表现简直惨不忍睹：传球失误，投篮偏出，连最简单的罚球都丢了一个。

　　"江夏！"队长在场边怒吼，"你他妈的梦游呢？"

　　中场休息时，江夏抓起毛巾就往观众席冲。队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得分王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台阶，一把拽住那个戴鸭舌帽的男生就往更衣室拖。

　　"你什么时候来的？"更衣室门一关，江夏就把周予安按在墙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予安的帽檐被撞歪了，露出额角一块淤青。江夏的怒火瞬间熄灭："这又是怎么回事？"

　　"撞到门了"周予安别过脸，"你打得很....垃圾"

　　"废话！"江夏松开他，"突然看见你，我能不分心吗？"

　　周予安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江夏的耳朵突然红了，"因为我在乎你怎么看我啊，白痴！"

　　更衣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周予安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黑，江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膏味。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外面传来队长的喊声："江夏！滚哪去了？下半场要他妈开始了！"

　　江夏如梦初醒，后退一步："你...你就坐那儿别动，看我赢比赛。"

　　周予安整理好帽子，轻轻点头："嗯"

　　下半场的江夏像变了个人。他每一个假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次投篮都精准无比。当他在最后十秒投进决胜的三分球时，全场沸腾。队友们冲上来想把他抛向空中，他却挤出人群，直奔观众席——周予安的位置空了

　　“这家伙死哪去了”

　　江夏站在空荡荡的座位前，胸口剧烈起伏。一张纸条别在前排座椅上，上面是周予安工整的字迹：「打得很好。医务室见。」

　　校医室里，周予安正在给额角的淤青上药。江夏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汗水和胜利的喜悦："看到我那记三分了吗？"

　　"看到了。"周予安放下棉签，"很帅。"

　　就这两个字，让江夏的心脏差点蹦出胸膛。他抢过周予安手里的药膏："我来帮你。"

　　"不用..."

　　"别动。"江夏按住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往淤青处涂药。他的指尖能感觉到周予安的呼吸，温热地拂过手腕。

　　"为什么迟到？"江夏低声问。

　　周予安闭上眼睛："父亲临时有事。"

　　"他打你了？"药膏罐被捏得咔咔响。

　　"不是。"周予安顿了顿，"我们...起了争执。"

　　江夏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周予安的太阳穴："因为钢琴？"

　　"因为我想转艺术班。"
　　药膏罐掉在地上。江夏瞪大眼睛："你要转班？"

　　"嗯。"周予安睁开眼睛，"下周一面试。"

　　江夏的第一反应是愤怒——这么大的事，周予安居然现在才说？但当他看到对方眼里的忐忑时，怒火又变成了别的什么。

　　"牛逼啊！"他一把抱住周予安，"你早该这么做了！你就应该为了你的梦想追逐！"

　　周予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你不生气？"

　　"气什么？"江夏松开他，咧嘴一笑，"以后你弹琴我打球，多配，而且，你是我的朋友啊蠢货"

　　夕阳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金色的条纹。周予安突然伸手，用拇指擦掉江夏脸颊上的一道汗痕："谢谢你。"

　　江夏僵在原地。那个简单的触碰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浑身发麻。他盯着周予安近在咫尺的嘴唇，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校医推门而入："谁受伤了？"

　　两人触电般分开，江夏抓起背包就往外冲："我...我先走了！"

　　他一路跑到操场尽头才停下，心脏跳得比比赛时还快。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夏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终于承认了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

　　他喜欢周予安

　　不是朋友那种喜欢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喜欢那家伙”江夏的心砰砰跳着

　　“啊啊啊啊不要在想了！啊啊啊”江夏慌忙的跑回了家

　　“......”

　　“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给你药记得按时上”

　　“好的，谢谢医生”

　　周予安走出校门，心里还在回忆着江夏那凑近的脸庞心里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为什么我的心会跳的这么快....难不成”周予安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一回到家中，江夏就把自己甩到床上，脑子里一直胡思乱想

　　“怎么会怎么会啊，他可是我的兄弟！我怎么会有这种心思，要是他发现了会怎么想我....”

　　“但是仔细一想....他好像也不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