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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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芸汐所在的学校是镇上一所重点高中，校风没那么严格，象是校服，校章这些象征也只在特殊情况下才会乖乖地穿戴整齐，但是每次考试亮出来的成绩，却足以套上“高等”的光环。毕竟中国的教育现在还是拿成绩当头等事。学生平时虽是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私底下对学习却都是孬足了劲，即便是自习课，或是这样早读课，也没有起哄玩闹的学生。稍一松懈，便能跌落几十名甚至一百多名。重点班的脸孔每个月总要换那么几个。这也使得重点班的学习气氛格外紧张，谁都不愿体会失重的滋味。
就着辅导书的单词表从C背到D，下课铃声恰时响起。搁下书，感觉喉咙有些干涩，拿出空空的保温瓶，早上急着出门没往里打水，正想到后面的饮水机装上水时，班导走进来，后面领着一个高个的男生。几乎全班同学眼光都望向门口，原先的讨论或是动作也都停下来，呆愣了几秒又都沸腾起来，奇怪地发问不时地冒出来。林芸汐看了一眼，转身向饮水机走去，身后传来班导极力提高音调地喊了几声“安静”。
水声击打着瓶壁的声音在渐渐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显得越加响亮，合上瓶盖，在座位上坐定，顾若兰扯一下她的手臂，兴奋地指着前面。林芸汐白了她一眼，顺着食指所指的方向望去。班导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发方言，男生突然迈开一步，挡在他面前。小麦色的皮肤，因上身套了一件黑色的背心，越加显得黝黑，搭了一条咖啡色的长裤，白色的球鞋上一个红色的勾静静散发着贵气，脖子上一条镶钻的银色项链让原来简单的装束变得时尚耀眼。挂在右边的双肩书包上一顶红色的帽子有些摇摇欲坠。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的牙齿不知是不是因为皮肤的关系看起来十分洁白，眉毛弯成两个好看的弧度，睁着大大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到女生就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抛下个媚眼。班导站在旁边扶着额头，有些无奈。
肖哲眼睛扫了教室一圈，未等班导发话便自行介绍起来。“大家好，我叫肖哲，从今天开始就要与各位一起并肩战斗，小的不才，还望各位老大能多多关照，提拔提拔。”声音嘹亮，透露着自然的亲昵。末尾拿起挂在书包上的帽子，犹如英国绅士般，两指夹着帽檐，略微弯下身子，模仿京剧的语调，说了句“小生这厢有礼了”便抬起头来，对着班导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灿烂。
底下的学生被他这一闹全都笑翻了，有些激动地不停地拍打着桌子，巨大的声响引得隔壁教室的同学好奇地睹在走廊观望。班导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被肖哲这般玩闹反而激起他贪玩的本性，搭着他的肩膀便调侃道：“小子，这中西结合啊也就39感冒灵管用，你这一弯腰岂不是折弯了中国男子的傲气？”闻言，肖哲扶身，双手交叉作一揖，十分恭敬地做忏悔状，配合着的语气是非常地诚恳：“学生这就记住了，万分感谢老师倾囊相教”。
顾若兰属于异常激动那类，拍打着桌子的动作伴随着哈哈大笑的声音在上课铃响过后依旧持续着。班导几次瞪着眼睛望向这边，嘴里念叨着“上课了，都安静下来啦”，指着苏沫旁边的位置示意那是肖哲的位置。林芸汐在铅笔第3次在练习册上划了道裂痕后，终于按捺不住了，瞪了顾若兰一眼。顾若兰感受到林芸汐微弱的怒气，立马清清嗓子，撑着下巴微笑地看着肖哲悠哉地走下讲台。
肖哲一手托着书包，不缓不慢地走向讲台，随着座位越来越靠近，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原先浅浅的梨涡也越发明显。眼角瞥到几乎全班同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有些佯装着从书包翻出课本，大胆些地就直接转过头，直直地望着他。教室顿时有种诡异地寂静，大家基本上都是揣着看好戏的心情。直觉张扬的痞子和冰冷的王子应该会上演一出好笑的戏码。连着讲台上的班导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
肖哲往靠通道的空座位坐下，书包还没放下桌底便伸出胳膊，搭在苏沫的肩膀上，亲昵地揽着往胸前靠了靠，说出来的话透露出关系的熟悉：“兄弟，来晚了”。苏沫将搭在他身上的手掰下来，身子向右移动，保持一小段距离，斜眼扫了肖哲一下，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原本都是紧绷着神经，准备看热闹的人，不觉唏嘘一片。
学校的操场不大，初中部，高中部的学生加起来也不少，课间操就分成三批轮流着做。初三和高三是毕业班，轮到的也就星期三这一天。初一和高一，初二和高二，分两组其余四天轮流。今天是星期四，轮不到高二。肖哲有些自来熟，再加上上课前那段闹剧，一个下课的时间便跟周围的人混熟了。
这个周围也包括顾若兰。顾若兰与肖哲的距离只隔着两排座位的长度和一条通道的宽度。林芸汐正准备将练习册翻到第8页时，顾若兰塞了张纸条在她面前。黑色的笔迹有些还没被蒸干，黑色的水珠摇晃地挂在大大的字上，铺在纸上的几行字算是一个人的资料：“肖哲，苏沫的父亲的老友的儿子，与苏沫的关系算是青梅竹马；民族：汉族；芳龄十七；射手座（说是生日忘了）；血型：A型；身高1米82；兴趣不详（太过广泛节省时间不写）；性格：待考察（说是人见人爱的乖巧型，基于本人雪亮的眼睛，可信度很低”。
林芸汐看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脸映射出的意思是“与我何关”。顾若兰装可怜地憋憋嘴，挪了挪了位置接近两人的距离，贴着同桌的耳朵开始小声的八卦：“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两个公子要来我们这破小镇呀，嘿嘿，我这就告诉你，原来他们的户口是在这里，嘿嘿这么说来，我们跟苏氏还算是同乡呢，不是说高考得在户口当地考试么，所以他们就过来了，先来熟悉下环境，说是这么说呀，听肖哲的口气是他们闯了祸所以被捻来这了。”顾若兰拿起桌上的塑料瓶打开喝了一口水，一下子讲太多话喉咙有些受不了。放下杯子想要继续与林芸汐咬耳朵时发现对方捧着厚厚的书转身已经走出了教室。
林芸汐一直望着窗外发呆。对顾若兰随意的亲近已经习以为常。突然看到英语老师从办公室走出来，踩着楼梯准备下楼，想起练习册放她这已经有三天了，从书馆里拿出厚厚的辅导书急急地跟上去。
相对其他科目，英语是林芸汐较弱的科目。虽说是弱，也没让英语成绩落在十名之外，只是花费的时间要较长。班导看出这点，让教英语的老师平时多关注她下。之后，林芸汐的英语作业总要比别人多也一些。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芸汐被顾若兰拉到一家川菜馆。后面跟着肖哲和苏沫。一个上午的时间足够让两个异常活泼的人熟络起来。顾若兰摆起东道主的架子，说是要请肖哲和苏沫尝尝特好吃的家乡菜。肖哲看苏沫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头答应了。林芸汐从认识顾若兰开始，午餐就是跟着对方的，看她一脸期待，不好意思拒绝便也跟着来了。
三人停在川菜馆面前，看着一脸兴奋地往里冲的顾若兰，无语地跟进去。肖哲走上前去，伸手敲了敲拿着菜单认真地研究着的顾若兰的脑袋，忍不住调侃道：“不是说要带我们尝尝特好吃的家乡菜么，难不成你是四川的？”
顾若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撇着嘴低着头，配合着细小的声音看起来是一幅委屈的模样：“家乡菜还得再走一段呢，人家是怕你们肚子饿坏了嘛。”说完，抬起头，两眼似是冒着星星地望着肖哲，回复先前的兴奋开始介绍：“呐，这家麻辣豆腐超好吃的，还有那个水煮鱼啊，红烧茄子，都非常棒呢”
肖哲好笑的摇了摇头，扫了一眼饭馆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苏沫和林芸汐扬了扬下巴，推着顾若兰的肩膀就往靠空调的位置走去。林芸汐一直没有点餐的习惯，吃什么基本上都是别人安排的。顾若兰和肖哲一人拿着一份菜单，嘴里不停地说着菜名，等到服务端着餐车将盘子一一端上桌子，看了眼旁边的冰箱，肖哲问一直安静地坐着的林芸汐和苏沫要喝什么饮料。林芸汐还没回答，顾若兰便抢声说了名“奶茶”。肖哲好笑地望着这个精灵的丫头，对方却理直气壮地说了句：“我和若汐都爱喝”。转身望身林芸汐，看到对方点了点头又看向苏沫。苏沫抬眼望了下冰箱，随口说了句“王老吉”就继续低头玩着手机。
整顿饭因为两个活宝的关系，变得有些热闹。偶尔话锋转身安静的两个人，顾自吃着饭的两人也只是轻声地应了声“嗯”算是答复，气氛顿时降低了几分。肖哲和顾若兰便马上转移话题，不一会又变得欢快。
一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四个人一起踏进教室时，引起全班同学好奇的目光。对于都有些自来熟的肖哲和顾若兰，讶异的成份很少，更多的是对后面跟着并肩走进来的苏沫和林芸汐。低着头极力压抑的议论声还是能断断续续地传进林芸汐的耳朵里:“方予皓才两天不在，又搭上新的了，下手还真是快啊”
看看走在前面嗖肖哲谈论些什么的顾若兰，估计这些话没落到她耳朵里，冷漠地扫了眼议论的两个人，绕过苏沫往座位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