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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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双休日似乎已经是挺遥远的事了，从初三开始就只是个陌生的单词。踏入重点高中以后更是连长假都没有了，多半都是被用来考试。整个星期唯有的休息日，也因堆积如山的作业，变得不如期望的轻松快活。不过，这并不会发生在林芸汐身上。自己的学习量要比平时老师布置得多得多，星期天的作业基本上是完成了的。并不是拼命三郎，也喜欢随意的生活方式，难得的星期天也就是用来休息和放松。
林芸汐通常都不会在星期天计划些什么，喜欢享受随性的自在。习惯在这天睡到自然醒，拿开压在耳旁的MP3，眼睛迷茫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慢慢将梦里残留的情绪一一沉淀。待到脑袋完全清醒后，扫了眼闹钟，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起身换了身深蓝色的运动装，又将头发绑成简单的马尾辫。走出卧室打开走廊的门时，被直直照来的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生疼。伸出右手捂住额头，半眯着眼，待眼睛渐渐适应强烈的光线后，转身走向洗手台。林芸汐和林均都是喜欢阴暗的人，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天，门也没有整天开着的习惯。加上茶色的窗帘长年遮住窗户，整个房子的光线显得异常昏暗。
打开冰箱，昨晚剩下的白饭被装在包裹了一层保鲜膜的盆子里。除去几个鸡蛋，单层的冰箱就只剩空荡荡地躺着的半个番茄。拿出盆子拆开保鲜膜后放在餐桌上，林芸汐想就着这三样食材简单地做个蛋炒饭。对于吃饭，林芸汐只把它当成一项义务，很少有要享受的意思，做饭也不怎么花心思，能怎么简单就怎么简单。林均以前倒是喜欢研究菜谱，能变着法子地让餐桌上的菜色一星期都不重复，只是现在没了那个闲心，基本上除了吃现成的饭就没再踏入厨房。该林芸汐去学校的时候，通常都是睡到十一二点后，省去早餐，午餐都是靠叫外卖解决的。
将盛着蛋炒饭的盆子放在玻璃桌上，开起电视转身就去倒水。电视上一大堆记者围住一位女明星不停地发问：“某某某已经有好几次被拍到在夜市泡mm，昨晚还揽着一个身材火辣的mm去酒店，此事会造成你们分手的直接原因吗？”直接就断定人家会分手，而且还是一副兴奋的模样，女明星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终于不再礼貌地强颜欢笑，冷着一张脸说了句“无可奉告”便有保镖上来护着她挤出人群，急匆匆地坐上赶来的白色面包车。
林芸汐端着黑色的水杯坐到地上，拿起遥控器将频道转到音乐台就开始吃饭。她没有关注别人的经历，也没有窥探别人的隐私，对别人的丑态幸灾乐祸的病态爱好。从小学开始，邻居家的孩子或是学校的同学就已经有了崇拜的偶像，看在她眼里就只是闲得慌的无聊。
并没有特别热衷于看电视，林均有了电脑，有没有电视也都无所谓了。之前整理房子的时候，也有说过要将它卖掉，只是林芸汐没照做，即便没怎么看，摆在客厅里也可以减轻那份空荡感。许美静空灵寂寞的声音从电视里飘荡出来，渲染着连客厅都酝酿出淡淡哀伤的氛围。随意搅拌着黄色的米粒，汤勺碰到餐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视线从桌边缓缓抬起，飘浮的思绪渐渐回神，微皱下眉毛，抿着嘴唇喝了几口水，厌烦地关掉电视就走上厨房将餐具丢入洗碗盆。到了卧室，残留的悸动还在搅乱心跳的频率。抚养额头靠着门，对能轻易让人跌入回忆的夏天开始感到无比厌恶。
摇了摇头，杂乱的思绪便随之飘散。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了，这般毫无征兆地袭来，并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除了有丝讶异，更多的是无比的羞耻和自嘲。倒了杯水，打开电脑，烦躁的心情也恢复平静。林芸汐没有网瘾，确切地说还没有什么东西会让她上瘾，上网也只是休息时间不喜欢外出，用来打发时间而已。通常也只是看看新闻，逛逛一些学习论坛，增加对时事的了解和捕捉一些新的学习方案。点开一条新闻，屏幕上出现苏沫的身影时只是稍稍惊讶一下，握着鼠标往下拉，丁逸涵的脸马上就被放大了呈现在眼前。林芸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马上扯平，无所畏的耸耸肩。本来就是因他的名字而点开来看的，所以也无须对早已刻入骨髓的脸大惊小怪。即便刚才的情绪波动是关乎他，格外的理智也能马上抹杀掉异常的感伤。
新闻的主角是苏沫。篇幅不长，字与字的间隙，段与段的间隔，却是极力压缩后依旧散发着赞扬的耀眼光芒，数次出现的“天才”更是为他套上一顶无人能及的光环。无限膨胀的奉承有苏沫精湛的画技充当胶壁并不会有爆破的危险，相反地，倒是形容得十分恰当。
挑一下眉，不由地就露出嘲讽的笑容。镜头前的苏沫跟在学校看到的不太一样，可以说越加冷漠。不知是故意还是因火热的天气，黑色衬衫前面两个扣子并没扣上，敞开来能看见白皙的锁骨，双手插在口袋里，后背向后靠着沙发，双腿自然的叠加在一起，深邃的眼睛没有焦距地望向镜头，两片粉红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冷漠又极具诱惑，高傲得理所当然，被丁逸涵搂着肩膀的时候，微皱着眉头，却还是礼貌地微笑着。
重复地似是呢喃地念了几声“苏沫”，单手托着下巴，嘴角勾起的弧度虽是有些轻佻，但盯着屏幕的眼睛除了认真，更有冷漠的成人。林芸汐在脑海里将认识的人名全都过滤一遍，依旧有些不解。盯着屏幕上的“苏”字过了好几分钟，就着几条关系链，慢慢反映过来后，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眼神却越发冰冷，发出的几声“呵呵”的声音似是渡了一层冰。
关掉电脑，眼睛有些酸涩，拿起床上的mp3戴上，感觉有些困意便躺到地上。身体触到一阵冰凉，享受地闭上眼睛睡意也跟着袭来。偶尔窗帘被风吹起，阳光乘机偷溜进来，带来一片光亮，林芸汐将身子缩到离窗口较远的床脚，平躺着身子，单手搭在额头，遮着眼睛躲避太过热情的阳光，渐渐地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渐渐退去热气的风透过窗户吹在脸上有些凉爽，走到洗手台洗把脸，睡了太长时间，细胞变得黏稠的脑袋也渐渐清醒。转身到卧室掏了些钱放口袋里，又将垃圾袋打结，望了眼客厅，林均坐在木椅上低着头玩PSP，琢磨下，在下楼时还是问了句“有想买的吗”。林均抬起头来，略微想了下，说了句“饮料”又低下头去。
周末的超市很热闹，走到哪里都有挑东西的人，服务员蓝白相间的制服上被汗水浸透后看起来有些透明，不停忙碌地穿梭在人群里，挂着水珠的一张张脸都是红扑扑的。林芸汐挤在人群里，呼吸间夹杂着汗水的咸臭味，即使努力保持距离，肌肤还是会和陌生人相撞。在第三次扶着架子撑起险些被撞倒的身体时无比后悔这个时候来超市。虽然之前就有想到不会是零散的几个人在，但也没料到会是这般拥挤，困惑地思索一番，才想起明天是农历十五。随意地挑了些零食和饮料，又将称好的水果放入购物车里，准备去买些面包充当明天的早餐，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犹豫着转身，就看到方予皓放大的脸。
确实是有好些天没碰到他了，要不是这会遇见也不会想起来。被他搅起的流言被苏沫和肖的到来掩盖了，也只是偶尔一个人从走廊过才会听到些耳语。也没有因为那件事就引起什么情绪波动，真的就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芸汐退开些距离，面无表情地望了他一眼，转身就向右走开。方予皓微愣了下便抬起脚紧跟在她身后，眼睛四处扫视，想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身后传来球鞋踩到地板上的声音，“果然还是块牛皮糖”，林芸汐微挑下眉毛，只是在心底升起一股嘲讽的笑意，脚步依旧不急不慢，空着的左手插到口袋里看起来有种挑衅的意味，即便在经过电梯旁的厕所时被方予皓扯住手臂拽进厕所里，也没有激烈地反抗。
方予皓将她推向墙壁，伸出左手将门关起来上了锁，望着林芸汐触起的眉毛，嘴角不由地向右勾起。“你也会怕？怎么，看你样子是第一次到男厕所喽？”
林芸汐竖起耳朵，只听到洗手台上，关不紧的水龙头流出的水打在瓷盆上的声音。从刚刚就绷得紧紧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并不是怕他做些什么，只是不想要被除了学校之外的人看到。那是不同世界不同的伪装，不该有任何交集。偏过头，望着方予皓带着嘲弄的眼睛，除了依旧冷着一张脸，并不打算说些什么。
等了一会还是没听到林芸汐的声音，眼神里的玩弄渐渐被愤怒取代，扳过对方的脸，嘴唇便覆上去，粗暴地咬上一口，苍白的嘴唇即刻便被殷红的鲜血浸染得发红。方予皓怔怔地望着两片红唇，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总能因她燃起怒火，只是玩玩而已，却每次都能被她的冷漠逼疯，他确实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也不是没有理智，从来没有因谁而搞得心神不宁。
抬起头，明显感到对方在发呆，正想推开，外面就传来断断续续的拍门声，伴随着大声咒骂的声音。方予皓立马清醒过来，将林芸汐拉进最后的隔间将门关上，打开外面的大门，便看到一脚抬起的中年男子。刚想提脚揣门的中年男子顿时愣住，抬眼看到方予皓竖起眉毛，双眼带怒地看着他，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了句“叫屁啊”就转进尽头那个关着的隔间。将脚放下，看着那一身名牌的背影，估计是个惹不起的人，灰溜溜地走进最前的那个隔间，觉得还是马上解决完生理需求还是快些走的好。
两人各自占据一角对立站着，安静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尿味。听到中年男子出去的声音，方予皓马上拉着林芸汐走出隔间，却没有走出厕所，先站在门口警惕地朝四周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注意这边的人后才松开拉着的走。
林芸汐揉了揉被拽得生疼的手臂，推起门口的购物车就头也不回地往回走，路过电梯时看到苏沫扶着电梯，眼睛没有焦距地四处扫视，象是在寻人，目光扫到自己时，略微停了下，看到背后的方予皓，说了句“好了”就转身走开。
苏沫确实是在找人。新买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肖哲原先提议周末去备货。将物品在房间里摆好，到他卧室里却没瞧见人，打电话问了才知道和顾若兰在吃饭。他们没有做饭的习惯，所以冰箱空了也无所谓，转身要向卧室走去时看到方予皓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上来。出于礼貌，并未表示出多大的震惊，在几番寒暄过后，明白对方是受父命前来帮忙的，又刚好听到自己和肖哲的谈话内容，便提出陪同购物的建议。等到东西买好结账时又发觉人突然不见了，正疑惑着就看到跟在林芸汐身后的方予皓。
方予皓连忙跟上去，经过林芸汐身边时也没瞧一眼。那次被他老爸撞见后，就被软禁在家好几天，这次好不容易放他出来了，他可不想马上又惹祸被剥夺自由。
这次也是最后一个走的。林芸汐望着一前一后的两个背影，露出分外灿烂的笑容，拖着购物车走向收银员。结账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看，是丁逸涵告知“寄过来的货应该到了”的短信，接过白色塑料袋，脚步有些急促地往门口走去。
苏沫站在后车箱旁，看着急匆匆地向前走的林芸汐，脑海里浮现出对方有些发肿的红唇，转过身，望着正低头将东西放进后备箱的方予皓，嘴唇红得怪异，随意地问了句“你们认识？”，看到对方疑惑地表情，微笑地说了句没什么，抬起手将后备箱关上。往前车门走去，奇怪对方怎么没跟过来，转身便看到方予皓望着林芸汐离开的方向张望着，感应到自己的视线，回过头来，似是想到刚刚自己的问题，张着嘴巴“啊”了声，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随即又低下头思索。说了句“回去了”苏沫就转身打开门，坐到驾驶座上。
回到家后，看到放在玻璃桌上的快件，放下手里的东西，拍着胸口喘息，为自己的神经质觉得好笑。打开包裹，是一个粉红色的包包，白色的卡片上黑色的笔迹干劲有力：“祝贺你，全级第一
”简明扼要，规矩的没一句废话。林芸汐走进卧室，打开衣架拉开底下的柜子。将包包连同卡片丢进去，扫了一眼塞满名牌的抽屉，便打开电脑就着标签查了一下价格，看着上面显示的五位数满意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