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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资格清高   (回忆 ...

  •   (回忆)

      “林老师的字软,”沈杉说道,“但改作业时划的波浪线,比谁都狠。”

      他当时笑着敲了敲对方的桌子,没说自己凌晨三点还在灯下批改试卷,更没说抽屉里那张刚送来的通知书——父亲肝癌晚期,需要立刻手术,押金要二十万。

      那笔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是家里独子,母亲早逝,父亲靠着开一家小杂货铺把他养大。杂货铺的卷帘门吱呀作响了十几年,攒下的钱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他开始四处借钱,昔日的同学避之不及,亲戚们也只叹着气
      “家里困难”。

      早读课的铃声响时,他站在走廊尽头给医院打电话:
      “林先生,再不交押金,我们只能停止术前准备了。”
      挂了电话,转身就撞见沈杉,少年靠在墙上,校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周奕目视着一切,眼神晦暗不明

      第二天,沈杉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他教案本上,像是中学生用的那种。

      “我攒的压岁钱,”

      少年别过脸,耳尖发红

      “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林允把卡推回去,摸了摸对方的头

      “老师自己能解决”

      他指尖却在发抖。

      他最终还是辞了职。不是因为钱——周奕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派人送来一张支票,数额大得让他心惊。是因为那天他去医院陪护,父亲拉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小允…”

      他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窗台上放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报道,标题刺眼——《名校教师因家境贫寒,向学生索要巨额财物》。配图是他接过周奕父亲支票时的侧影,角度刁钻,像极了勒索。

      后来他才知道,那篇报道是周父授意发的。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林允的衬衫。他想起自己收拾东西离开学校那天,沈杉毫不知情,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等他,手里捏着本他写的诗集,书页被雨水泡得发皱。
      “为什么要走?”

      他没回答,只是把那本诗集接过来,塞进对方怀里,转身走进雨里。

      ————————(正文)

      走在人行道上时,天边的红霞正烧得如火如荼,金红的光淌过沿街的梧桐叶,连空气里都浮着层暖融融的光晕。

      林允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却觉得那暖意连皮肤都渗不进来,四肢百骸像是被冰碴子塞满了,动一下都带着细碎的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方才周奕的样子还在眼前晃——那人扯松领带时漫不经心的眼神,指尖划过他下颌时带着嘲弄的力道,还有最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裹着傲慢的戏谑:“林允,别装,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胃里一阵痉挛。林允停下脚步,扶着墙缓了缓,喉间涌上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一向待人温和,可这份风雅,在周奕眼里,大概只是可笑的矫情吧。

      红霞渐渐沉了下去,天一点点暗下来。林允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咸腥的海风扑在脸上,才发现自己站在了海边。

      夜色沉甸甸地压下来。海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航标灯的光,在浪尖上忽明忽灭。林允脱了鞋,赤脚踩在冰凉的沙滩上,沙粒钻进趾缝,带着海水的湿冷。

      他往前走了几步,海水漫过脚踝,刺骨的寒意瞬间窜上来。

      就这样结束吧。

      这个念头很轻,像海面上的泡沫,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周奕那双带着嘲弄的眼睛,那只不容反抗的手,那些烙印般的触感……都会随着海水漫过头顶而消失。他这一生,待人以诚,行事磊落,从未亏欠过谁,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海水已经没过小腿,冰凉的浪拍打着膝盖。林允深吸一口气,正要再往前,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攥住了——不是生理上的,是心里猛地冒出来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要让周奕,毁掉他最后一点体面?凭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去成全一场荒唐的伤害?

      他没错。错的是那个把傲慢当资本,把强迫当游戏的人。

      林允咬着牙后退了两步,刚想转身离开,后颈忽然贴上一片温热的皮肤。

      “找到你了。”

      周奕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他的手臂环上来,带着力道圈住林允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里混着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海水腥气格格不入。

      林允浑身绷紧

      男人的戒指硌在他骨头里,语气里是惯有的傲慢:“怎么,还在想你那清高的教师生涯?林允,若不是我爸当年帮你,你父亲的葬礼都办不起。

      当时是匿名,林允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周奕父亲

      “跑什么?”周奕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戏谑,“我有你的定位,你以为能躲到哪去?”

      他的气息拂过林允的耳廓,眼神越来越幽深,却没人看见,他圈在林允腰间的手,指节正微微泛白。

      —————(林允向)

      周奕把手机重重甩在吧台上时,玻璃杯里的冰块跟着晃了晃。

      低头,屏幕上的照片刺得眼睛生疼——是他昨晚把我抵在卡座沙发上拍的,领口被扯到锁骨下方,后腰被他手掌压出红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林老师,这要是发到你往日的高二七班班群里……”他俯身过来,威士忌混着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你那些学生,该怎么想他们最敬重的老师?”

      我盯着屏幕里难堪的自己,指甲掐进掌心。三年前被家长联名举报“师风不正”的画面突然涌上来。

      可奇怪的是,此刻心里居然连愤怒都没有,只剩下一种钝钝的麻木——这半年被他撕碎的尊严太多了,多到再添几道伤口,也疼不到骨子里去。

      “随你。”我扯了扯松垮的领口,转身要走。周奕的手猛地攥住我手腕,指骨硌得我生疼。他盯着我面无表情的脸,喉结剧烈滚动,手机“咚”地砸在吧台上溅起水花:

      “你真不怕?”

      我当然怕。

      怕他们看见会失望——更怕那些干干净净的学生,会像当年那些家长一样。可比起这些,我更怕周奕看穿我所有伪装的坚强,变本加厉地把我往泥沼里按。

      周奕没再逼我。

      “林老师。”周奕冲我笑,笑得温柔又残忍,“你说,要是我告诉何子时他奶奶,她孙子偷偷在酒吧给人当酒保……”

      “你到底想怎样?”我咬着牙问。周奕凑近我,呼吸扫过耳垂:“想你听话。”

      我闭上眼睛,我也妥协了——

      ——(感觉林允向不太得劲,还是第三人称吧)
        周奕的车停在酒吧街时,霓虹正把夜色撕成碎片。林允攥着衣角,看着车窗外闪烁的“G·NEST”招牌,喉结滚动着,没说话。

      周奕解开安全带,偏头看他,指尖漫不经心把玩着袖扣:

      “怎么?不敢?”

      语气里的嘲弄刺得林允耳膜发疼。他知道这地方——本地最疯的gay吧,来的不是玩咖就是富二代。

      “换衣服。”

      林允拆开,里面是件剪裁夸张的衬衫,领口开到锁骨,下摆短得盖不住腰,布料薄得透光,还有条缀着银链的腰封。他攥着衣服的手骨节发白,周奕却笑了,笑里藏着刀:“林老师不是最要体面?今晚,给他们好好‘体面’服务。”

      他们,?是谁们……。

      酒吧里低音炮震得地板发颤,彩色射灯把人影晃成碎片。

      周奕的兄弟团占了卡座,见两人进来口哨声起哄声不断。

      林允被推到吧台,调酒师递来托盘时,都多看了他两眼——那身衣服把他衬得又欲又狼狈,偏他还绷着腰。

      “林老师倒酒啊。”周奕的声音从身后漫过来,带着酒气。林允咬咬牙,端起酒杯走向卡座。酒杯轻晃,琥珀色液体溅在杯沿,他垂着眼,把酒放在周奕兄弟面前。有人伸手摸他腰,他猛地后退,托盘撞在桌角,酒水泼了半桌。

      “啧,林老师这么不经逗?”

      周奕笑着揽过他,指尖掐着他腰往卡座里带,

      “给大家赔个不是。”

      周围的哄笑里,林允轻声问:“周奕,你到底要什么……”

      “要你知道,”

      周奕贴在他耳边,语调轻佻又狠戾,

      “你逃不掉,也没资格清高。”

      …

      未完待续大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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