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逢 没啥 ...
-
寒风刺骨，凌冽的冬天是按时到来的。根据短信的地址，林允来到一家咖啡厅。
＂林允，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是151开头的陌生号码，他不认识，但总觉得熟悉。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回复键。
＂你好，你是哪位＂
＂宋茗＂
…
28岁，宋氏集团继承人，林允初恋——宋茗
…林允早就释怀了，毕竟学生时代的恋情到现在也有八九个年头了，他想记也记不清了，甚至宋茗的样子，也变得有些模糊了，说起唯一记着的，是他的声音
＂林允，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想帮你＂
＂林允，不开心的话告诉我好吗，我想知道，也想为你解决＂
＂我喜欢你，林允，我第一次喜欢男生＂
宋茗和别人不太一样，总是关注他的情绪，给他家里人没有给过得温暖。
其实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是会心头一颤，只是那年分开的太仓促了，分手提的太措不及防了
林允甚至不知道原因，他一直想问清楚。
…
看着屋内昏黄灯光下的背影，他看着他的侧脸，年少时的桀骜不驯早就化作东风一般一同消散在那年严寒的冬天，眉眼间皆化为成熟。
…
＂林允，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林允不再似当年般青涩胆怯
而是绅士礼貌的笑着
这么多年的风霜并没有使林允变化多大，依旧笑的温柔
…
他们聊了年少时的相知相爱，又聊起了对方这几年间的经历。
＂林允，那年是我对不起你，在认识你之前，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懂得珍惜的人”
＂当时我真的想过和你永远在一起＂
＂可惜我毕业就出国了，我不能做出损害你利益的决定，”
＂我明白你不能随我奔波国外＂
＂西伯利亚的风太冷了，我想，你不适合那里，你是柔情的水，你该留在南方＂
…
我愣了好半天，半晌说不不出话来，我内心苦涩。
嗓子沙哑，我想哭，但当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又滔滔不绝的讲了太多
＂林允，你最近失业了，我想你能来到我的公司＂
＂财政专业，我希望你能同意，这里的待遇不会亏待你，我也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当然，我也想看到你＂
…
宋茗风雅的举起酒杯，他怎么会不知道林允在想什么，谈起那年，他是真的喜欢，他说的没有半点假，那年的分开也确实如此，但毕竟又过了太多年，在谋利面前，那点零星的情意早就如荒烟般消散于风中，棋局未终而执子之手已空的买卖，没人会做。他已经习惯对双方各有利益的取舍与买卖了。
林允是他最不想拉入局的人了
但是，他是商人
林允再傻也听懂了
商人重利轻别离
他举起酒杯
＂感激不尽，＂
＂敬宋总＂
…
＂哥，＂
林允的目光都望向了旁边走来的穿着黑衣服的男人，黑色高领毛衣裹着凌厉的喉结，身上带着松针的气息。他说话时呵出的白雾模糊了表情。林允注意到他左手虎口新增的刺青——俄文，他看不懂
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面部轮廓线条越来越凌厉，说话却还是有几分当年满不在乎的样子
说实话，林允有些懵
＂嫂子在外面等烦了，叫你聊完赶紧回去。＂
嫂子…?他懵懵的看向宋茗
这个表情和当年的一模一样，林允懵懂的看向他，宋茗心中有愧
旁边的周奕眼神却愈发幽暗，这就是他哥给他讲的白月光?确实，很纯是真的。
＂林允，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失陪一下＂
＂我现在成家了，那是我的妻子，我们在西伯利亚留学时相识＂
宋茗笑着离开，车窗门没关，他们在接吻。
周奕低头一只手打字，一只手拉开椅子坐到林允对面。
＂哥，他是我老师，我跟他叙叙旧＂
…
望着林允失神的样子，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林老师，好久不见＂
＂你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林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是，我今天才知道，＂
＂但我听我哥提过你，＂
…
＂嗯＂林允什么也不想说
"林老师。"
周奕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锁屏上是何子时半小时前发来的定位。他忽然俯身，带着雪松气息的阴影笼罩下来
"你睫毛上沾了糖霜。"
林允往后仰了仰
窗外霓虹灯突然亮起，将周奕瞳孔照成透明的琥珀色，里头盛着某种危险的兴致。
＂林允，我送你吧＂
…林允没说话，算是默认同意，窗外的雪确实越下越大
林允一路无言，沿途看着风景，渐渐的却觉得离家愈发远了
＂这是哪＂
＂我家＂
…
＂下车＂
＂怎么你想收留我?＂林允自嘲般勾起嘴角笑，他的心情不怎么样，但意识到自己说的并不合适，他又默默低垂着眼眸，笑了笑
＂抱歉＂
…
周奕望着他如小鹿般受伤的模样，清凉的衣着，他眼神暗了暗
＂林老师，你把我想的太坏了些＂
其实他本来就算不上好人。
带林允回家也只是因为没什么好玩的人了
林允太纯了这没的说
男人的滋味他还没尝过呢
这么娘的男人他也是第一次见
…
＂我睡哪＂
＂客房＂
＂嗯＂
十一点此时周奕已经准备睡了，却接到了他好兄弟贺筝的电话
＂怎么样，人睡到了没＂
＂爽么，你那林老师＂
＂没＂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后…
＂我去周奕，你不行了?＂
＂滚”
周奕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对他没感觉＂
＂你前几天不还说——＂
阳台传来的对话混着冰棱坠落的脆响
"你对娘炮有感觉？"
"我对骚的有感觉。"
＂翁。＂
周奕挂断了电话，他懒得跟这混账扯，他承认他很混账，但是贺筝更是混账的没法说。
林允睡不着，他听到了一点，是阳台传出来的声音，零零碎碎的听不清。
"...娘炮..."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棉布吸走了眼角溢出的温热，却吸不走胸腔里翻涌的酸涩。这么多年了，这个词还是能轻易命中他的心脏。
是在说他吧。林允想
他只听到了这么多
他不想给自己添堵，他还是睡吧
…
第二日
周奕起的很早，这些年在国外生物钟很难改了。
这次他是在客厅
＂奕哥，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个吧，何子时＂
＂昨晚我把他睡了＂
＂他好像真是同啊，哈哈哈哈＂
＂他现在还没醒，今晚要不要一起——＂
周奕的无言，直到一抹身影闯入视线。林允站在晨光里，睡衣领口微微歪斜
"周奕。"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林允有些生气的走来，他的眸子格外清亮，他微微皱眉
手机被夺走的瞬间，周奕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那是林允身上的味道，干净得让人烦躁。
＂你管得着吗”周奕挑眉望向他
"让他放了何子时。"林允的手指关节泛着白。他的眼眸清凉，像是燃着一簇火，又像是噙着一汪泪。
＂我说你管得着吗＂周奕漫不经心的语气好像他从未认识过何子时一样。他轻浮的勾唇笑着，享受着林允的惊怒与愕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人能做到这么冷血。
＂我要报警——＂
＂林允，你算什么东西＂周奕不再如同闹着玩般，他站起身走到林允面前，个字早就高出林允一头，他恶狠狠的捏着林允下颚，恶劣的蔑视着看向他＂你算什么东西?嗯?＂
…他又松开林允，斯文条理的开口
＂何子时不是之前喜欢我吗，我晚上去和他玩，不行吗＂
＂…＂
＂周奕，让他走＂他有对象了，是张盛
呵呵，对学生，林允你确实付出了很多感情，傻
＂可以＂
＂你替他＂
＂…＂
＂林老师，不用想着报警抓我，A市的警方都是周氏集团之下的＂
＂…我替他＂他声音轻的快要听不见
周奕不懂。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自己都快被命运碾成齑粉，却还要固执地张开双臂，挡在别人面前。
林允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片颤抖的阴影。他整个人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可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撑起所有崩塌的天空。
可笑
周奕想
傻
…
皮带扣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脆响让林允浑
身一颤。他下意识去抓窗帘，却被周奕反
剪住双手。
真丝睡袍的腰带散开时，他听
见布料撕裂的声音-一就像他最后那点尊严
“抖什么?“
周奕咬住他泛红的耳尖，手掌顺
着脊梁骨往下按
指尖故意划过皮肤,在尾椎处恶意打转，
"教教我现在该怎么做?嗯？不是gay么”
林允的额头抵着玻璃，呵出的白雾模糊了窗外的灯火。太冷了。
"求我。“
周奕突然掐住他大腿内侧，
“求我轻点，说不定我会考虑...＂
手掌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他低笑着加重力道
＂更粗暴些”
一滴汗沿着林允的鼻梁坠落。他死死咬住
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真感人。“
周奕扳过他的脸，拇指粗暴地蹭过他咬破的唇瓣，
”这副表情，是想让我可怜你?“
突然的侵入让林允喉间溢出一声
鸣咽，周奕却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拖到镜子前，
“看清楚了，你在…你学生……”
剧痛中林允蜷起脚趾。
“放松点”
“第一次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