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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闹腾 今晚可真闹 ...

  •   子书锦抿着嘴,撇过脸去。

      然而很快又被掰了回去。他半掩着眼皮,低声轻语道:“干嘛…”
      “看你哭没哭。”迟秋池左右看了看,随后伸出手指,轻轻擦拭那未干的泪痕:“看来是哭了。”

      虽说对方的脸没有什么问题,但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力道是如何,既然都疼得掉眼泪了,哄一哄也不碍事。

      迟秋池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然而却隐隐约约听到对方呢喃了一句,他皱眉追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老喜欢扯我的脸。”子书锦声音大了一点,没好气地回道。

      “哪有这回事。”迟秋池往旁边瞟了一眼,眼神飘忽不定,也没好气地反驳了一句。

      其实这话说出口他是有些心虚的,可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思绪万千时,指尖忽然一热,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迟秋池回过神,就见对方眼角又泛了红,眼泪说掉就掉。

      “诶,怎么说哭就哭。”他语气有一些着急,手忙脚乱地上手擦干。

      不料经他这么一说,此人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没哭。”子书锦倔强,抬手捂住了眼睛。

      迟秋池被逗得哭笑不得,到底还是少年心性,要面子。

      他松开了手,拍了拍对方的头:“好。”

      子书锦身体侧了过去,表面上看是捂着眼睛,实则背后在偷偷地抹眼泪。

      “真这么疼?”迟秋池歪头凑了上去。

      但,这个人……不理他?

      迟秋池叹一口闷气,抬起两手,搭在子书锦的肩上,强势将他转了回来,面向自己。

      眼泪没再掉了,只是眼眶红了一圈,在白净的一张脸上尤为明显。

      对方眼睫一颤一颤,如同蝶翅扑朔一般。

      倒是给迟秋池看呆了,知道此人长得好看,但没想哭起来是这副模样,别说男人了,女人看了都心一揪。

      眼见着他没动作,子书锦偏头,和迟秋池来了个脸贴脸,鼻尖对鼻尖。
      “你在看什么?”

      闻言,迟秋池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距离,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一下重一下轻,平缓不慌乱。意识到之后,他抓着对方肩膀的手猛然一放,往后退了一步,强壮镇定道:“没有。”

      “你有。”

      “那也是你先不理我的。”说完,迟秋池悄悄去看对方的反应。

      谁能想到,对方不但没生气,反而眉毛一弯嘴角一扬,竟笑了出来了。

      “笑什么?”
      “好笑啊。”子书锦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又变回了之前那样无事发生就乐呵的样子。

      迟秋池撇了撇嘴——现在这小孩的情绪真是奇怪,上一秒还在哭下一秒又好了。

      年轻就是好。

      “那还需要我道歉吗?”说罢,迟秋池转身,往前走了。

      他倒是想道歉,但看着这人又笑了出来,子书一笑他就不觉得有什么事了,这大概就是乐观的好处吧。

      子书锦迈步追了上去,在迟秋池身旁乐呵道:“我可没生你的气,道歉就更不用说了。”
      “真的?”
      “千真万确。”

      听到这,迟秋池有了台阶下,索性就没再开口了。

      倒是子书锦,在旁边叽叽喳喳个没完。

      “小池哥哥力气真大,肯定很受别人喜欢吧?”

      “你也这么扯别人的脸么?不会只有我吧。”

      “所以你刚刚在看什么呀?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迟秋池被吵得脑子嗡嗡,眉头又皱了起来,道:“看你好看行了吧。”

      以为这么说了之后,子书锦能安静片刻,但他真的低估了对方。

      子书锦笑得更开心了,根本看不出这人刚刚哭过。

      “那哥哥喜欢吗?”他歪着头,带着挑逗和撩人的意味。

      “嗯嗯嗯嗯。”迟秋池随意点头敷衍了事,但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子书锦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敷衍。

      闻言,子书锦嘴角微扬,不再说话。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夏日夜晚里,道路旁的绿植中传出阵阵昆虫叫,旧小区里的树梢上也发出悠悠蝉鸣。

      年久失修的路灯,光线一闪一闪。

      进了小区,奇怪的是老人们都在楼下齐聚着,捂着嘴在秘密说些什么,目光时不时往楼上看,手还跟着指指点点。

      迟秋池内心呢喃——平时连人影都不见着,怎么这会都跑下来了?

      他转头去看子书锦,却只见对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子书锦解释说:“没准人家只是下来聊聊天呢?老人家都这样,不一定就是出事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迟秋池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仿佛就在说“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这样急着辩解”一样。

      对方尴尬地摸了摸头,闭上眼认栽:“好嘛,我的问题。”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要对迟秋池说教一句:“凡事不要老往坏处想,不然多累。”

      但,迟秋池可不吃这套。

      他倒不是讨厌别人对他说教,只是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子书只要一尴尬,就会开始说教。
      就像那些年纪大的长辈一样,被别人点中了就开始仗着长辈的身份说教,于是事情的对错就没那么重要了。

      但至少子书会道歉,而不是觉得自己没有错。

      “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想法。”迟秋池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淡淡丢下一句就进了单元楼。

      楼道里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气味,混杂在湿润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有点像铁锈的味道。

      迟秋池皱起眉,连步子都不乐意迈了。

      没办法,他只能扯出一点袖子,极力捂住口鼻。

      动作之余,顺便回个头看看某人有没有跟上来。

      “哇……什么味道这么难闻。”某人跟在身后,面上带点嫌弃,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试图挥散去那些怪味。

      迟秋池罕见地点了点头,没有翻白眼。因为着急摆脱这味道,所以他催促道:“快点。”

      “嗯嗯。”子书锦嘴上这么说,实则还是慢悠悠地走,看得迟秋池一股无名火。

      “对了。”对方忽然凑上前来,眼角一弯:“你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

      迟秋池脚步一顿,好像确实还剩一个,但他有些记不清要问什么了。

      走廊里徘徊着二人的身影,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让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处有了那么一丝亮堂。

      “我还没想好,先留着。”迟秋池淡淡开口,但谁也不知道他在脑子里想了多久。

      子书锦有些意外,眼中闪过一瞬亮光,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那你可别忘了。”

      “不会。”

      谈话间,他们走到了李四萍的家门口,可大门半掩着,里头有微微亮的光线。

      迟秋池敲了两声,没有人回答,可他能听见屋子里有人的啜泣声。

      他稍稍往里探了探,就见李四萍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发丝凌乱,双手捂着脸,胸腔起伏不定,嘴里貌似在说什么。

      而在她身旁的地板上,露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蜡黄无比,没有一点气色。

      然而还没等迟秋池看清楚,身旁的人就推开了门。

      “吱吖”一声,打破了屋内沉重且诡异的气氛。

      迟秋池眼疾手快,踹了子书锦一脚后就把他给推了进去,自己则跟在后面。

      诡异的是这么大动静,李四萍仿佛没听见一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迟秋池抬起胳膊,肘了一下子书锦,抬起下巴示意他过去看看。

      对方听话照做,迈着步子往李四萍身边挪了挪。

      但在看清楚的下一秒,他立马转了身子,快步回到了迟秋池的身边,欲言又止。

      迟秋池不解,小声问道:“怎么了?”
      “要不,你自己去看看?”说完,子书锦就退到了后面。

      这倒是让迟秋池更疑惑了,于是他走上前,从李四萍的背后往前看去。

      只见她身前的地板上躺着一个男孩,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身形纤瘦,手骨严重突出,面部脸颊都凹陷了进去,简直像个流浪孩。

      而他身旁的地上倒着几个小罐子,贴着奇怪讣闻的黄纸封口,其中有一个罐子的罐身缠着干净的白色布料。

      这是……刘晨井?

      迟秋池心里猜测着,抬头望了望四周,这才发现——那扇被上了锁的门现在正开着,门锁像是被撬开的,里头只有一张小床和一个柜子,地板上还留有剩菜剩饭,味道刺鼻不已。

      他弯了弯腰,就看见刘晨井的嘴角有血,虽然干涸了,但能看得出流出的血量之多。

      “死了……”李四萍低着头,口中自顾自喃喃道,眼睛里满是血丝,空洞又麻木。

      迟秋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声音放低:“李姐。”

      这一声叫唤,李四萍终于抬起了头。

      “他死了……”她的声音颤抖,哭腔一出,眼角也泛了泪。

      还不等迟秋池说句安慰的话,李四萍转了身,一把抱上了他的腰,身子一抽一抽的。

      李四萍的动作吓得迟秋池身体一僵,动也不敢动,生怕她下一秒情绪失控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然而事实却是他想多了。

      李四萍一会哭,一会把泪抹在他的衣服上,断断续续抽噎道:“我没有做什么啊……他不是我害死的……”
      “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她自言自语,口无遮拦。

      迟秋池拍着李四萍的肩,一边朝子书锦那边看。

      可他不知道子书锦在想些什么,扭着头,垂着眼,视线一直向窗外看,压根没注意到迟秋池求救的眼神。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李四萍双手死死抓住迟秋池的衣摆,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一颤一颤。

      “你相信我啊!是春春他回来了,他回家了!”她刚刚还恐惧地流泪,这会又笑了出来,话语间都带着激动。

      迟秋池原本是打算现在把事情问完,然后收工回去。但眼下,看李四萍这个状态也问不出来什么,于是他先安慰道:“我相信,您先好好说。”
      “你信我?她们都不信我…她们说春春早死了,被我害死的…”李四萍双手抖了起来,但双眼还是直直瞪着他。

      “小井也死了…都是我害的。”一说到这,她忽然平静了下来,抓着迟秋池衣服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李四萍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从地上爬了起来,缓缓坐在了沙发上,心如死灰般:“我没想害他们,谁会想害自己的孩子,都是那个道士的错……”
      “就是那个道士,给我用错了方法,害我两个儿子都没了。”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蓄满了泪水。

      迟秋池也跟着坐在了一旁,轻声问道:“那个道士说什么了?”

      李四萍不知道在看哪里,嘴巴微张着,小口喘着气。

      “她说,春春其实不傻的,都是被小井抢走了命格…”她抽了一口气,才继续说:“她跟我说可以换的,换了之后春春就不傻了。”
      “我信了,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四萍停顿了一下,满眼含泪地扭头看向迟秋池:“我一开始也不信的,以为她是骗钱来的。”
      “可她说她不要钱,她说可怜我这辈子过得辛苦,不忍心看我的孩子也这样……你说,哪个妇人听见这种话不感动?”

      李四萍吸了吸鼻子,又抹了抹眼睛,仿佛憋了很久一般道:“生小井那会,我老公被车撞死了。后来,我一看到小井就会想到这件事,我恨死他了,就把他扔给了我爸妈养。”
      “春春又是个傻子,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到大,就希望他能健康长大。”
      “你知道那些人有多恶心吗?她们以为我不知道,就在背后编排我,说我跟这个男人一条腿跟那个男人一条腿,十几年了,我都听烦了。”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身子明显轻松了一下,可还不够。

      “后来有一天,楼上那个死老太婆说春春一个傻子,等我死了以后自己肯定活不下去。”

      “那个道士也和我说了这种话,我怕了。”

      李四萍往迟秋池那边坐近了点,拉着他的手,泪眼婆娑:“我是鬼迷心窍了,听了她的话。”
      “结果等我做完这些,她就消失了。我去找也找不到她人,就这样留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你说,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话落,迟秋池沉默了半晌,他抬眼,才发现子书锦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沙发旁边,面色凝重地盯着地上那具尸体。

      子书锦轻轻戳了戳他,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我们真的要对着一具尸体谈心吗?”

      地上的刘晨井面部青紫,脸对着他们,眼球像是要爆出来似的。

      子书锦抿了抿嘴,打了个寒战。

      迟秋池没好气地瞥了对方一眼,转头对李四萍说:“我不能也没有资格评判你的对错。”
      “一定要说的话……”他斟酌了一番,随后坦然道:“看你有没有后悔。”

      闻言,李四萍自嘲地笑了一声,淡然道:“我不后悔,我只是有点儿不甘心,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为什么我就要过得这么苦。”

      “看到你这么年轻,我就想到了春春以后的样子。”

      “他本来就该聪明的,又孝顺,对小井又好,好到我都不想看见他们兄弟两个在一块。”
      李四萍说到这,脸色一变。她松开手,悄悄放到身后。

      “甚至自己死了都要把弟弟带走,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

      迟秋池并未察觉,反而某人的手忽然搭在了自己肩上。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这些孩子,能没有烦恼地长大……”李四萍低头幽幽说道,手在背后摸索着什么。

      迟秋池疑惑,有点摸不清对方话中的意思,然而下一秒——

      李四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尖刀,眼神霎时变得阴暗犀利起来。她双手紧握着刀柄,下了死手那般猛地朝迟秋池刺过去。

      转变来得太快,迟秋池身体还没做出反应,大脑先飞速运转了起来。

      李四萍是朝着他腹部刺去的,这个距离躲无疑是无用功,跑就更不用说了。

      很好。

      迟秋池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心一横,闭上眼——又不是心脏,最差失血过多休克,死不了。

      ……

      算了,就不指望子书会做什么了。

      ……

      “啊────”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倒是耳边先响起了李四萍的尖叫声。

      迟秋池迟疑睁开眼,而眼前的场景让他心头一颤。

      “您老糊涂了?”子书锦面色晦暗,语气严肃起来。

      被点中的李四萍脸色一黑,额头青筋凸显,刚刚还愧疚的神情立马变得怒火中烧。她握着刀柄的手往回抽了抽,但刀尖被人抓着,纹丝不动。

      迟秋池“嗖”一下站了起来:“子书!”
      “啊?怎么了?”对方眼神顿时清澈起来,扭头看了过来。要不是看见这满手的血,他还当真以为没事呢!

      见对方分心,李四萍一使劲,拼了命地想把刀给夺回来。

      可即使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仅仅动摇了半分,很快又被对方扯了回去。

      迟秋池看见血滴在了地板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不自觉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明明自己的手在无力微微颤抖,可子书锦偏偏就顺着他的力道收了手。

      李四萍这边还在使劲,不料对面松手来得猝不及防,她一个没收住,整个人都因为惯性而重重倒在了沙发上。

      刀尖上的血顺着刀柄缓缓流到了她的手臂上,仿佛突然清醒了那般,她尖叫了一声后惶恐地将那沾了鲜血的刀甩到了别处。

      李四萍捂着脸,弓起身子,蜷缩了起来,大声抽泣着。

      迟秋池看着对方这副样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意外了。

      他稍稍松了口气,心想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吓着了?”子书锦搭在他的肩上,用那只受了伤的手在迟秋池眼前晃了晃。

      有点像挑衅。

      迟秋池抬手,“啪”地一下往对方脑袋上来了一下,有点生气地说:“我被你吓着了。”
      “怎么,晕血?”说罢,子书锦默默将手背到了身后。

      迟秋池无奈叹了口气,手还是有些抖:“给我看看。”
      “不给。”

      闻言,他不悦地“啧”了一声,带点命令的口吻道:“给我看。”

      “哎呀。”子书锦还是藏着掖着,死活不给看。“小划口而已,不要紧的。”
      “你管这叫小划口?”迟秋池指了指地上的血渍。
      子书锦自知谎言有多拙劣,忍不住笑了出来:“别这么认真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对方还是老老实实地伸出了手。

      本以为做足了心理准备,想着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可当迟秋池近距离看到那个伤口的时候,不由得心一紧。

      那条口子贯穿了整个手掌,狰狞的伤口深到能看见里头的血肉,依旧顽固地往外渗血,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染成了暗红色,着实惊人。

      明明被捏一下脸就疼地掉眼泪的人,偏偏现在像个没事人一样,也不喊痛了。

      迟秋池呼吸有些不平稳,喉结滚动:“不疼?”
      “疼啊。”
      “那你怎么没哭?”
      “有别人在。”

      迟秋池被气笑了,是真的气笑了。

      “那你还挺能忍的。”他握着子书锦的手,看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包扎。

      可他不学医,不会随身带这些东西。环顾四周,看见了那个缠着白色布料的罐子。

      “你按着,别让血流出来。”来回就几步,可迟秋池还是认真嘱咐着,子书锦也乖巧点头。

      他走到刘晨井旁边,拿起罐子看了几眼,然后扯下了那块白布——这只是一块很普通的白布,料子有点像窗帘,就是不知道单拎一个罐子出来缠着的意义是什么。

      眼睛往旁瞥了一眼,刘晨井的身上很干净,只是嘴角血渍太多,加上死不瞑目,所以看上去比较吓人。

      来不及细看,他三两下扯下布料,马不停蹄回去。

      “手给我。”

      其实还没等对方伸手,迟秋池就提前一步抓了过来。

      包紧一点就没问题了吧。

      他心里默默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夏日夜并不安静,走到哪里都是风过树梢,蝉鸣不断。

      唯有此时,他听见了心跳声,在这闹腾的夜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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