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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哭了? 眼泪是男人 ...

  •   “我当然认识。”

      闻言,迟秋池瞳孔微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道:“你说真的?!”

      闻言,子书锦得意般笑了起来,随后他点了点头,认真道:“不光认识,我还知道他的身世,他现在的住址。”

      “那你能带我去找他吗?!”因为激动,迟秋池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朝着对方靠近。

      见此情景,子书锦怔愣了一瞬,条件反射般往后躲了躲。

      但迟秋池压根没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只一门心思寻求答案。

      “不行。”子书锦拒绝得丝毫没有犹豫,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随即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生硬地拉开了俩人间的距离。

      “为什么??”迟秋池不解,正一脸茫然盯着对方。

      但他盯了半晌,子书锦还是没说话。

      眼见某人逃避问题,他很快拍掉了某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扯上了子书锦的衣领子,语气颇有怨念道:“为什么不行?”
      “那原因有很多啊。”子书锦这回没有再躲避,而是顺着对方弯了弯腰,语重心长道:“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嘛,哪能随便透露。”
      “……”迟秋池“大为震撼”。

      现在知道隐私了,怎么偷拍他的时候就不知道?

      就可劲装吧。

      迟秋池冷哼一声,松开手后,撇头问道:“你站哪边的?”

      子书锦歪头,显然不清楚他这么问的原因是什么。尽管如此,他还是诚恳道:“你这边的啊。”
      “那你还胳膊往外拐。”迟秋池无语凝噎,实在不懂此人的脑回路。“我只是找人问点事情,又不是□□上门催债。”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好人呢?万一他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咳咳!”迟秋池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只见某人抬手捂脸,说话间带点儿不明的心虚:“咱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呀……”
      “为什么不行?我对他的印象就挺奇怪的。”迟秋池双手抱胸,语气不满道:“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没有!”子书锦强撑着笑容,搭上对方的肩膀,转移话题道:“要不你还是和我说说那个茅山道士和你说了什么?”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街道旁的路灯都陆续亮起。

      随着二人走回了主大道,才发现街上的人格外多,和刚刚所处之处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也太……”子书锦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皱着眉,仿佛是在斟酌词汇。

      迟秋池斜眼瞥了一眼对方,道:“太离谱了?”
      “离谱。”子书锦闭眼叹气,挽上了他的胳膊,欲哭无泪道:“哪是这样的啊。”
      “她这是在诽谤别人。”
      “所以这些都是假的?”迟秋池面无表情,任由对方挽着自己走,只是……

      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搂搂抱抱真的好吗?!

      他内心疯狂吐槽,连手都不自觉握紧,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般。

      “那倒不是,确实有这种家族存在。”
      “那她诽谤什么了?”

      子书锦“emm”了一会,不知道是不好说还是不能说。

      “她说专找命不好不幸福的小孩就不对,那些小孩都是家里不要被卖给他们的。”他神情严肃,语气都比以前认真了半分。
      “人小孩自己都没意见,哪里来的诱骗一说。”

      “还有,什么叫以抢占别人的身体为乐趣啊,那都是下人才会做的事情,而且均为双方同意。何况谁家好人无缘无故穿着别人的身体到处跑,那不是耍流氓吗?”

      子书锦说得头头是道,义正严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亲身经历过。

      然而正因如此,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之人的脸色逐渐不对劲起来。

      迟秋池垂着眼,视线一直盯着地面,连眼睫都未颤动一下,一言不发。

      周边的街道排满了正在营业的小店,此时生意兴隆,忙得不可开交。

      吃过晚饭的老头儿老太下了楼来闲逛,悠哉不已。

      这里的生活不紧凑,不像梁城那种大城市。怪不得老年人居多,真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但这种行为确实不好,毕竟是旧社会,当时大部分人的思想还是很…封建的。”许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子书锦立刻扭转口风,抓紧为自己找补。

      静默半晌后,迟秋池才点了点头。

      “又生气啦?”子书锦没有顾忌地凑上去,面上笑嘻嘻。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白眼。

      子书锦哭笑不得,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衣摆,低声道:“你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记得那些事情了吗?”
      “想。”迟秋池脱口而出,但他不觉得某人会和自己说,或是说实话,想到这,他语气略带酸味地说:“你又不和我说。”

      “我和你说的话,有个条件不介意吧?”子书锦手指绕着发丝打转,一脸没安好心的样子。

      此时此刻,迟秋池心中警铃大作,僵硬地往旁边挪了挪,仿佛自己身边是个瘟神一样。他眉头微皱,带着试探道:“什么条件?”
      “以后别和那个人来往。”子书锦说得干脆果断,不屑道:“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怎么感觉没安好心的是你。”迟秋池呵呵一笑。

      他并没有将完整的对话都告诉子书锦,比如自己能看见“奇怪”的东西,还有照片和……

      迟秋池眸光一闪,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那张被李四萍丢进垃圾桶的小纸片!

      顷刻间,他打断了一直在旁边叽里咕噜的子书锦,道:“一个问题换这个条件太亏了。”
      “?”子书锦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心想道:这还有亏不亏的说法?

      “三个问题,怎么样?”迟秋池顺势比了一个三的手势,神情认真。“不然我可不同意你的条件。”

      虽然山清嘴上说不怕麻烦,随时可以问她。乍一听很真诚,实际上等你真去问了,人家心里就要怪你听不懂好赖话。

      其实迟秋池并没有经历过职场上的人情世故。

      平日里,同事见不着,老板懒得理,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也就节假日时期会被妈妈催着回去。

      而他懂这些,全是因为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

      每每想起高中的这些,他都忍不住要问。

      那群人死没死。

      “三个?”子书锦捏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番,“也不是不行。”
      “那就说好了?不许反悔。”

      闻言,子书锦笑了:“我可从来不会反悔。”

      “那好。”迟秋池扯起子书锦的衣领,左右看了看,随即往一旁的小巷走去。

      人多眼杂,况且他不喜欢在大街上谈事情,有一种被陌生人盯着自己办公的即视感,

      小巷里狭窄的路段并不长,走几步就豁然开朗,而里头是和街上不一样的人间烟火味。

      他们穿过两栋居民楼,两个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在这八卦比人多的地方上,不免生出点什么。

      “诶呦,小锦?”一道粗糙低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迟秋池转身,是位上了点年纪的老大爷。

      那大爷穿着老头衫,手上端着水盆,脚边的地上泼满了水,脖子上挂着一条有些破烂的毛巾。看到二人,他双眼放光,将水盆放在门口的木凳上就走了过来,咧嘴笑着说:“你今天怎么来这边了?事情办好了?”
      “还没呢。”子书锦的衣领还被迟秋池扯着,微微弯腰道:“我陪我朋友到处走走。”
      “那感情好啊,小伙砸,有空多来这边玩玩啊。”大爷听完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迟秋池不喜欢被陌生人搭话,会浑身不自在。所以在他听到大爷的话时,面色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小伙子不爱说话啊?不爱说话也好,少事儿!”大爷并没有因为迟秋池的冷淡态度而感到窘迫,反而更加热情了。

      “以前都没见过你和小锦在一块啊,你家不在这边?”

      迟秋池抿了抿嘴,眼里闪过一瞬间的不乐意,但还是被某人捕捉到了。

      他张了张嘴,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抢先了:“他家在外地,这两天来这边有事,我碰巧带他四周转转。”
      “噢噢!那感情好啊,你们认识多久了啊?”
      “嗯……差不多七八年吧。”子书锦耸了耸肩,看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迟秋池心中疑虑——他既然要编,随便说个数不就行?哪需要做到这么准。

      但大爷貌似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喜笑颜开,乐呵道:“那感情好啊…”

      “哈哈…那个我们有事,就先走了。”说罢,子书锦牵过迟秋池拽着自己衣领的手,转身就准备走。

      “诶诶,好好好。”大爷答应了两声,然后摆摆手随口说道:“我听别人说,水岸小区出事了,我过会还得过去瞧瞧嘞!”
      “什么?”迟秋池这会正被子书锦拉着往前走,一听到这,他立刻回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啊?”大爷刚端起水盆走到楼梯处,见二人又回来问,他顿时口无遮拦:“好像是死人了哦!连警察都来了嘞。”
      “什么时候的事?”迟秋池丢下子书锦一个人留在原地,他皱着眉,上前说:“谁死了?”

      他已经分不清是这里风水太差还是自己运气太差,还是某个人影响到自己的气运了,怎么自己一走开就出事了?

      迟秋池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是自己想到的那个人,否则一切就白费了。

      “这我也不认识啊。”大爷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不过我听楼上的说,死的是个娃儿诶。”
      “这样…谢谢大爷。”迟秋池眉头舒展开来,松了口气:“那不打扰你了。”

      “诶诶,走吧走吧。”大爷点点头,看着迟秋池离去的背影,扬了扬嘴角,自顾自喃喃道:“这小伙好啊…”
      说罢,他便一人上了楼。

      “说什么了?”子书锦站在原地,眼角微微弯起,朝他伸出了手。

      迟秋池忽视了对方伸出的手,直言:“死了个人。”
      “谁啊?”子书锦收回手,表面上依旧笑嘻嘻。
      迟秋池扯了扯对方的衣袖,示意他往前走:“不知道,估计不相干。”

      子书锦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我倒不这么觉得。”
      “原因?”
      “没有,我只是这么觉得。”子书锦摆了摆手,瞥见迟秋池的眼神不太好,立刻改口:“你要问的问题呢?”

      说到这个,迟秋池也就没再去想这件事,只当与自己没关系。

      “我为什么会不记得那些事情?”

      “嗯…你肯定没记住关键的东西。”子书锦款款到来,补充道:“所以才出了问题。”

      “关键的东西?”迟秋池认真想了一下,除了名字,他真的记不到别的什么了。

      二人走出了巷子,才发觉这是一条近路,前头不远处的街对面,便是李四萍开的面馆。

      “比如是什么?”迟秋池思索半天,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子书锦轻笑了一下,平静地说:“比如…名字?”
      “我没忘。”迟秋池扯了扯嘴角,不满意道:“你靠不靠谱啊?”

      “你真的觉得‘朴年’像一个完整的名字吗?”子书锦掩面苦笑,“正常人家怎么会没有姓?”

      闻言,迟秋池沉默了。他忽然觉得对方说得有点道理,就连反驳的语气都没那么理直气壮:“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没和我说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了,但你没听见。”

      ……

      迟秋池再次沉默了。

      “那,‘时宜’是什么意思?”他换了个话题,把这件事压在心底。

      不料此问题一出,对方不自在地扭过了头,敷衍地回道:“名字吧。”

      “是吗,你觉得是李四萍的什么人?”迟秋池不解,什么人会把名字单单印在白纸上?

      子书锦貌似不太想聊这个,于是罕见地皱起了眉:“不清楚,不认识。”

      迟秋池的余光一直放在对方身上,自然看到了不对劲之处。

      天逐渐暗了下来,风一席过,竟让人有些发冷。

      街上来往的人不少,周遭嘈杂声不断,然而,两人却沉默着。

      “关门的诶。”

      二人走到了面馆,但里头无人,灯也是关着的。

      子书锦透过玻璃往里看了看,随后对着身后的迟秋池说:“没人。”
      “在家?”迟秋池站在原地没动,看了看时间,还不算晚。

      现在人流量大,这么早就闭店回家了,八成是出了什么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还没说什么,就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

      “怎么今天她家这么早就关门了?”
      “听说是老板娘家出事了,人今天下午哭着喊着跑回去的。”
      “可惜了,还想着今天晚饭来这儿对付一口呢。”
      “这边店多,走吧走吧。”

      迟秋池站在一旁,听到那些谈话,心里不由一紧。

      子书锦倒没觉得有什么,这会正蹲在他的腿边,盯着手机看。

      “子书。”迟秋池伸手,将人拽了起来,“我们去她家看看。”

      子书锦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摔出去。

      迟秋池双手抱胸,有些着急:“你快点。”
      “祖宗诶,这么着急做什么。”子书锦收好东西,一路小跑到他的身边。

      迟秋池没好气地瞥了对方一眼,淡淡道:“要跟着就别问。”
      “?”不是你在催我快点嘛……

      子书锦心里苦,但他不能说。

      见对方没说话,迟秋池低了低头,再一次后悔——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旁边的人突然说话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

      “嗯?”迟秋池转头,不巧对方此刻正好也看了过来。

      他猝不及防,撞上一双亮眼。对方眉眼带笑,透出一股清流。

      老旧小区的周围没有多少住户,冷清不已。

      不知是不是离湖岸近的缘故,明明现在是炎热酷暑,但这风一吹过,脊背都有些发凉。

      “有问题吗?”

      “有。”

      闻言,迟秋池停了下来,挑了挑眉,表情没什么起伏:“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只叫姓,不叫名?”子书锦压了眉眼,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可迟秋池只觉得莫名其妙。

      就因为这个?多大人了……

      “叫法而已,有这么重要吗?”他扶额无奈道,心想自己真成带孩子的了。

      “不是重不重要的问题……”子书锦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总感觉你不是在叫我。”

      “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不是在叫你难道是我在自言自语?”迟秋池心底直冒火,忍不住上手扯了扯对方的脸。

      结果一下子没控制好,手劲儿过了……

      “……”迟秋池僵硬收回手,看着某人捂着脸,默不作声,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玩脱了。

      他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还好吗?”

      对方一味捂着脸,没有回答迟秋池的话。

      迟秋池抿了抿嘴,抬起的手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凑近了点,想去看对方的脸,可这人捂得严实,见他凑了过来还躲了一下。

      “我看看有没有事。”他上手去扒,结果对方躲得更厉害了。

      ?

      不让看?

      迟秋池深吸一口气,语气可算温柔一回:“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但是,你得先给我看看。”

      话落,对方缓缓放下手,但二人不在路灯之下,天色又黑,迟秋池只能凑得更近一点。

      “应该没有……”

      “你……”迟秋池这会正摸上子书锦的脸,然而很快他就怔愣了一下。

      并不是因为对方的脸出了什么问题,而是——

      “哭了?”

      子书锦的眼眶有些发红,眼角噙着泪,在额前的碎发下若隐若现。

      听到迟秋池的这句话,他默默转过头去,仿佛不想让人看见。

      “真哭了?”迟秋池顺着对方的动作,尽管子书锦百般躲藏,可还是被他看到了。

      他喉结滚动,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迟秋池慌了手脚,也不顾平时那样保持距离了,两手忽地一下就捧上了对方的脸。

      然而他不看不要紧,这一看……

      子书的睫毛很长,眸子颤了颤,一直盯着迟秋池看。他的眼角微微泛红,眼底有些湿润,许是刚刚偷偷抹了一下。

      长睫沾泪,眼底蒙雾。

      迟秋池顿了顿,刚想说什么话又被咽了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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