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心澄意》剖心大虾

2、你说

　　路漫没为白天的事纠结，来了实验班更不能松懈，晚自习无比投入学习，只不过路漫添了写日记的小习惯。路漫买了新本子，还带了塑封皮，每天从正面一日一页写计划和作业，从后面写日记，后来路漫觉得小本子不够发挥，还换了更大更厚的本子来写。路漫还在第一页写了“我今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来勉励自己，路漫还嫌装潢不够似的，还用水彩笔花了一个橙子上去，橙子，万奕澄。有些话，路漫想悄悄对万奕澄说。
　　路漫也不全是告白，更多的是碎碎念，这一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还写了食堂菜谱，路漫说不出口的话，都交给日记本来诉说。
　　周六在学习补课结束，路漫兴高采烈去找程绮领手机。很快班长乔慧来加路漫微信，把她拉入三班班级群，周末班级群虽然不是热火朝天，但大家也算聊的有来有回，路漫没在群里发过言，改个备注就算结束，她没有主动添加所有人的习惯，也有同学来主动加路漫，她一一通过，礼貌打招呼。路漫找到了万奕澄的微信，一个灰色动漫的头像，微信名是“所幸”。
　　“好非主流啊，不愧是公认闷骚怪。”侯伊珊如此评价，路漫受惊般捂住侯伊珊的嘴，“小点声啊珊珊！”路漫的后座是万奕澄，前座就是侯伊珊，侯伊珊在老师学生面前也和路漫一样老实，私底下却又活泼，二人聊了两句只是添加了微信。两个人都有记作业的习惯，看到对方的本子相视一笑，都是女生，本子里成了分享情绪的小工具，两个人甚至写起交换日记，两个本子上都是彼此有趣的吐槽和发泄，志趣相投的人交起朋友只需一个眼神。路漫不再和侯伊珊隐瞒自己的心事，甚至觉得侯伊珊的地位超过了王静琪。
　　“我都没加万奕澄，他整天在班里也不说话，就和陆田成和向鹏他们玩。”侯伊珊打开自己的水果盒，“我看他和康平怡总互动，也不能说互动吧，康平怡上课总q他，不知道她俩啥意思。”“我现在还是更头疼月考。”路漫撕开自己的酸奶往两人中间推推。
　　“小满，”王静琪拉住路漫，“你陪我放学吧今天，我总觉得向鹏有话和我说，我害怕。”路漫懂了王静琪的隐喻，果然，门口站着向鹏、陆田成，还有万奕澄，他也像其他男生一样吗？路漫想。
　　王静琪不知所措，低头避讳向鹏的目光。向鹏的热情早有端倪，这几天容易犯困的时间，向鹏都站在教室后面，王静琪也在最后一排。“小满你帮我说好不好？”王静琪也是社恐来的，路漫点头应下。两人不自然地走到门口，向鹏早就张口结舌、面色涨红，“不好意思同学！”路漫心一横，走上前，“静琪说不喜欢你，对不起对不起。”陆田成还没来得及起哄，就看着两个女生飞也似的逃走。路漫感觉自己的书包撞到了万奕澄和陆田成，“对不起对不起。”
　　两人一口气跑到操场，气喘吁吁，好在向鹏也胆怯，让路漫先说出口。路漫打开手机添加了向鹏的微信和他解释，尴尬，路漫觉得已经可以写进尴尬排行榜了。也许是找到了共鸣，向鹏竟然和路漫开始倾诉自己的情感，“王静琪好温柔啊，好漂亮，你不是周末经常和她出去玩吗？羡慕你。”“出卖好朋友的事情我不做哦。”路漫敲下键盘。“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我可以帮忙。”路漫忙着否认，“没有的。”路漫才没有表达的勇气，也没有被拒绝的勇气。
　　路漫对物理向来不感兴趣，实验班注重知识拓展，路漫更是一窍不通，物理老师在讲台激情澎湃，路漫在台下神游天外。“路漫。”物理老师尖锐的声音迅速激起路漫条件反射，路漫迅速站起身来，“这就是什么，标准的不认真听讲，物理十七分的选手，还敢上课走神儿？”物理老师用粉笔敲击讲台，“受力分析都画不对，还敢不听课是不是？”路漫的眼泪已经砸到练习册上，洇开了红色的批改痕迹。“后面站着去。”路漫想不敢回应任何人的目光，尤其是万奕澄的，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和掉眼泪都是难堪的事。万奕澄感觉路漫的泪好多，站起来的一瞬好像有几滴泪飘到他桌子上来，他拿了一包未开封的纸扔到后桌传过去，“拿回来，显你贴心了？”物理老师目光锐利，注意到了万奕澄的动作。等下课回来，万奕澄又把纸递给回座的路漫，“谢谢你，不好意思，连累你也被骂了。”路漫还在抽噎，“没事。”万奕澄看着路漫擦泪，“别哭了路漫，物理老师就这样，最讨厌物理不好的。”陆田成过来搂住万奕澄，“不对，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她不喜欢物理分低的，也不对，她……”向鹏打断陆田成，“小满她就是不喜欢不学物理的，你别难过。陆田成你笨死了。”二人在旁打闹起来，“你还叫上小满了？”“管我叫什么呢看你嘴笨的。”程绮不知什么时候进来，“都回座，马上上课了。”
　　“最近我发现你们都不爱出去玩了，这天也暖和了，赶紧趁我们在一楼多活动活动，我们班正对小门，出去就是操场，下课都出教室，别在屋里闷着，谁在教室我就给谁发化学卷子。”程绮趁晚课没开始发话，“打羽毛球不？打羽毛球不？”佟泽文四处拉人，“我有拍有球，明天我都带来。”佟泽文挨个对眼神，“庞大霖也来，橙子也来。”听到佟泽文给万奕澄起的外号路漫下意识抬起头，“小满你也来。”路漫欣然应允，相处机会求之不得。
　　路漫找教练练过几年羽毛球，虽比省队的庞大霖逊色许多，但看起来有模有样，和几个男生打起来也有来有回。几次打下来路漫也觉上瘾，不用庞大霖和佟泽文邀请，下课就自觉背上球拍等在门口。体育课几人更是换上专业的服装和球鞋，“还是去打球呗，闷哥魅力这么大？”侯伊珊已经习惯路漫下课就去球场，只庆幸体育课她一直去找老师问题。“唉呀珊珊，我其实更喜欢打球。”路漫低下头，掩饰不住笑意，“去吧去吧，更喜欢打球～懒得说，下课食堂等你哈。”
　　“呦呵，你俩专业啊，一套都是某尼克斯的。”佟泽文打趣路漫和万奕澄，万奕澄和路漫在对侧，他本就声音低沉，球场更是吵闹，路漫听不清万奕澄说了什么。白色的球衣，干净的气质，声音却又反差的低沉，也许是羽毛球带来的刺激，又也许是万奕澄，路漫感觉每周体育课简直是心灵净化日，和他打打球就很幸福了。路漫和万奕澄提前回教室拿校服更换，别的班级还没下课，还有主任在查课，只有两个人走也是靠右侧一排走。还没进教室就迎上康平怡和朋友从教室取餐具，“天天穿裙子打球去，也不知道为了和这几个男的打还是为了穿这个裙子。”面对康平怡的恶意路漫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走远，心虚似的不给路漫反驳的机会，路漫承认自己是有私心，但决不至于说这么难听。愠怒使路漫涨红了脸，回头看康平怡离开的背影正迎上万奕澄的目光，万奕澄肯定听得见，他也这么想吗？路漫赶去赴约没再多做停留。
　　整个下午路漫都没再出去，“你们去吧我有点累了。”康平怡敢当路漫面说自然也敢和别的同学说，不是才有风言风语，只是路漫没什么交际圈才知道而已。“这个□□子嘴，烦死个人。”向鹏来替路漫打抱不平，“她自己喜欢万奕澄，怎么幻视所有女生都喜欢万奕澄？”自从表白事件之后向鹏反而和路漫交集最多，“一天天就瞎传话，没消停时候。向鹏坐在万奕澄的位置，路漫反常的反应万奕澄自然注意的到，向鹏还不尽兴似的，起身给万奕澄让位还不停嘴，“之前你和王静琪发朋友圈还说你俩爱装，分享自己的生活也是爱装？我看她就是嫉妒，她自己怎么不分享？”听到王静琪的名字路漫笑出声，合着是挂羊头卖狗肉，向鹏更是为王静琪抱不平。万奕澄注视路漫和向鹏的互动，心里也猜个大概，“行了祖宗，”路漫用笔敲向鹏扶桌子的手，“上课了回座吧。”
　　晚自习路漫也是心不在焉，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最在意别人的看法，可路漫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不能用别人的看法惩罚自己，情感和理智两个小人在打架。万奕澄个子高，路漫在胡乱勾画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万奕澄撕了个纸条，“你别听她说。”扔到路漫的桌子上，路漫没敢回头，怕被查课老师扣分，打开纸条，心中了然。路漫默不作声将纸条夹进日记本里，体育课还要去打球，路漫想。
　　“加一下微信。”万奕澄叫住路漫，打开了扫一扫，“你看，这不就目的达到了，卖个惨你们就信了。”康平怡依旧挑事。路漫置之不理，这种人越理越来劲。“跟你有什么关系？”万奕澄质问，班里同学也停下收拾书包的动作，“管好自己的嘴，别人不用你管。”

作者有话说

　　万奕澄：我怒了
路漫：我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