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心澄意》剖心大虾

3、聊天

　　路漫在校车上翻看万奕澄的朋友圈，没有什么其他内容，都是一些游戏截图和风景照，路漫顺手给万奕澄的备注改成了橙子的emoji 。
　　“今天她说的你别在意。”万奕澄的消息弹出来，“咱班哪个女生她都讨厌。”“知道了，谢谢你。”校车空调温度开的很低，即使夏天还未完全到来，不算太热，校车车窗还是结了水雾，路漫在车上描摹橙子的形状，脑子又止不住想起万奕澄卷子上的“粑粑人”。加了微信之后路漫就走出教室，没听见万奕澄和康平怡说了什么，所以路漫分不清万奕澄是维护康平怡还是来安慰她。
　　再次上体育课路漫选择继续打球，一个人的评价影响不了她什么。“来吧陆田成。”听见庞大霖的声音路漫抬起头，停下缠手胶的进程。场对面的人换成了庞大霖和陆田成，路漫说不出的苦涩。也许是老天爷觉得路漫不够倒霉，又也许是换了新搭档不够熟悉，路漫跳起来接球正好迎上佟泽文的球拍，昨晚路漫忘记了戴OK镜，今天只能戴框架镜。球拍带着眼镜腿划过路漫的面庞，路漫蹲下去的时候都没意识到自己眼镜被打飞了，“没事吧？”“手放下来我看看。”路漫心跳如雷，她都不敢睁开眼睛判断是否受伤，庞大霖还是从路漫的掌缝以及下巴看见殷红的液体，“完了，出血了。”路漫一听再也止不住哭泣，血迹从眼皮蔓延到半张脸，万奕澄得知此事还是校主任和体育老师给程绮打电话，万奕澄正在帮程绮批改作业。
　　路漫坐在位置上等待家长来接去医院检查，血已经止住，但是受伤的右眼还在流滚烫的泪水，幸好只是眼皮被划伤。几个打球的男生买了一堆饮料零食来赔罪，路漫自觉问题不大，还挤出笑容安慰他们没大事。“完了万奕澄，完了，我是罪人。”陆田成在万奕澄旁边念叨，路漫已经去了医院，“她要是留疤了我真是千古大罪人了。”
　　“我一节课没嘱咐你们注意安全就给我惹事，打个羽毛球还能打伤人？以后我们班一点球都不能出现，溜溜球弹力球都不行。”临近期末，又是分科的关键时期，程绮本就焦头烂额，班里添伤员更是火烧眉毛。“你们几个大男生，和小姑娘打球也没轻没重，就那么想赢？家长刚回消息，缝了三针，眼球没出问题你们就偷着乐吧。”
　　路漫回来时数学课都快结束了，“喂喂喂，别看她了行不？”路漫右眼贴着纱布，还配了新眼镜。“看我看我，她脸上没有题。”最近天气升温，纱布只覆盖了路漫的伤口，路漫还用校服外套欲盖弥彰，包住奶茶和小蛋糕。受伤不重让路漫有一丝窃喜，还能忙里偷闲，上学实在辛苦。一下课路漫成了笼子里的动物，大家七嘴八舌的问候关心，路漫趁着人多把奶茶塞进侯伊珊怀里，“不会留疤吧？”陆田成凑近观察，“眼科针缝的，应该没事。”
　　上次生物考试路漫去医院换药，没有卷子，只能回头和万奕澄看一张。路漫主科成绩和万奕澄差不多，小科可是天差地别，生物整张卷子没有万奕澄选择题分多。“你选理科吗？”路漫用铅笔在万奕澄练习册上写，“对。”，“我选历史。”高一时光很快过去，虽然都在一个学校，但高中分班即分别，不在教室的时间寥寥无几。
　　青春剧男女主为了对方改文理科的桥段不会在路漫身上发生，她不敢拿前程赌一个人的感情。
　　端午来临之际学校再次展开徒步活动，其实就是去爬山，大家一路放歌一路走。路漫的眼睛已经痊愈拆线，只留下浅浅的痕迹，戴着集体帽也不怕遮挡视线。“累！”路漫被音响吵得只能大声对侯伊珊喊，天气闷热，双肩包里放着坐垫、食物、水、防晒、驱蚊水一应俱全，路漫感觉越走书包越有千斤重，紧紧贴着后背，闷热至极。“几个主任咋想的啊，这么热还让我们穿秋季校服来，热晕了又说可以脱，我把这衣服放哪去啊？”侯伊珊防晒的热化了，山上的水15块，水都舍不得喝一口。衣服拿在手里简直是火炉，也许是学生太多，山上并没有凉爽到哪去。
　　“给我吧。”万奕澄拎起路漫的书包，男生们都没拿什么，一个塑料袋拎起所有，万奕澄又把路漫的校服外套拎在肩头。路漫偷偷拿出卡片机偷拍万奕澄的此刻“忙碌”背影，奇怪的占有欲，路漫觉得另一个人拿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好像小狗占领地，向大家宣布自己的归属一般，也许万奕澄只是好心，路漫才不管什么原因，看看这张照片路漫就忍不住窃喜。
　　中午大家都找了平底席地而坐，路漫打开书包就一阵晕，怪不得书包这么重，妈妈为了给水果保鲜还放了冰冻矿泉水在里面。“凉快凉快！”路漫和侯伊珊把瓶子放在颈侧，凉的直缩脖子也极力夹住瓶子不掉。“太凉了容易晕倒。”万奕澄拿了毛巾包住瓶子，又还给路漫，路漫猜不透万奕澄在想什么，明明在微信上对她爱答不理。
　　“路漫吃不吃冰激凌？”庞大霖和陆田成还买了冰激凌回来，“不用了谢谢你。”“不用和我俩客气。”“你就收了吧，都是我俩欠你的。”陆田成又拿了别的口味给路漫挑。“真不用了。”太阳直射路漫睁不开眼睛，紧皱眉头，“还是说你想吃别的味道的，我再去给你买一个。”庞大霖迅速起身要走，“我生理期，真不能吃。”路漫没觉得生理期有什么，但是和男生说还是有些难为情。“啊啊那那那下周请你吃。”陆田成挠挠头。
　　大家都在原地休整，有点同学偷偷拿出手机，老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路漫见此也拿出卡片机拍照，“要拍照吗？”路漫戳戳万奕澄，他摇摇头，“哦。”路漫瘪嘴，“那你拍我。”
　　“我要开飞机！我要开飞机！”这首歌似乎已经成为三班的班歌，来三班也不错，也许有摩擦、有泪水，但是痛并快乐着。
　　路漫一直都在记录，卡片机在万奕澄手里时都有些发烫。回到家路漫迫不及待打开电脑导照片，有些私发给主角，更多是发在班级群，小长假来临，大家七嘴八舌在群里聊天，调侃照片。路漫将几张合影和自己的照片发布到朋友圈，还“提到了”万奕澄和其他好朋友，朋友圈清一色的徒步照片，无人知晓今天谁是路漫的摄影师。
　　这个朋友圈的文案还有橙子的emoji，照片里路漫还举了橙子拍照。今天有别的班的男生和三班女生表白了，文理分班促成太多少男少女表明心迹，路漫隐约觉得万奕澄知道自己的心意，闪躲的目光，无厘头的话题，都是路漫的暗示。不过路漫相信，万奕澄一定感受得到她澄澈而跃动的心。
　　“拍的挺好的。”万奕澄引用了那张他自己的背影，像校园剧男主角，路漫的镜头好像真的会说话。
　　万奕澄不是没有察觉，甚至自己也心动，忍不住帮路漫的忙，可万奕澄不知道橙子的橙是万奕澄的澄还是陆田成的成。
　　陆田成一早就拉了个群，告诉万奕澄、庞大霖和向鹏几个男生他的心意。“女神。”陆田成转发了路漫的照片，他毫不避讳自己的情感，还筹谋表白的时机。
　　万奕澄烦死这个分科了，把大家都变得这么疯癫。如果感情分先来后到万奕澄觉得自己现在一败涂地。

作者有话说

　　恶俗修罗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