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心澄意》剖心大虾

1、初遇

　　路漫第一次来到理科实验班，内心不禁胆怯。正值高一下学期，路漫来到三班，只有王静琪和她一起从普通班考过来，“新来的同学自己看一下名牌啊，你们自己找地方坐。等我排好成绩再换座”新班主任程绮发话，路漫环视教室，自己坐在后门，和王静琪坐在对角。“小满，我先过去了。”王静琪小声和路漫说话。
　　小满是路漫的小名，虽然刚来高中半年，但是王静琪和路漫已经建立深厚友谊，女生之间，聊聊明星八卦，说说日常生活就轻易分辨出对方能不能成为朋友，路漫和王静琪就是如此。高一时，二人嘴上不说，都在普通班默默努力，高中不再是随便玩玩的时候了。普通班人多，班主任不得不安排同学坐一起，路漫和王静琪做了半年同桌，相互打气之下一起来到实验班。二人之前还纠结，呆在普通班，二人所在的八班成绩在普通班前列，师资也还不错，老师也是很多都教学实验班，在八班还能更受老师关注，只不过学风差了点；去实验班压力一定很大，二人成绩不是名列前茅，去了实验班虽然不会掉下来，但一定吃力，实验班速度快、作业多，呆着不好过。路漫不想失去高中第一个朋友，“静琪，”路漫在放学时拉着王静琪，明天就要告诉老师去留结果了，“你别因为我纠结，不管我们会不会分开，我们都是好朋友！”路漫已经眼泛泪花，王静琪走上前拥抱路漫，“我们明天开奖吧，小满。”结果显而易见，二人都愿意来实验班，想学习更进一步。
　　实验班的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实验班都是单人独坐，路漫摆着英语书，心惊胆战，这章她还没学到，单词一个没背。看着三班同学回答的行云流水，路漫紧张的不行，又开始焦虑今天其他的课程。路漫和王静琪落下的课不少，下课十分钟都用来查缺补漏，都没空和对方聊天。数学课才是让路漫头疼的，一到高中数学从来没及格过。路漫初中就学习一般，没考上市重点，爸爸妈妈把她送来这个私立高中，学费很高好在学风不错，老师抓的紧，实验班学生成绩也是参差不齐，一班二班大部分学生成绩都在550分以上，600多分也有十几人，三班的路漫也就500分左右，数学就是路漫的最大痛点。数学老师像看出了路漫的怯懦，直接点名让路漫写题，“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咋数学这么差？看不起数学啊还是咋的？”路漫在讲台上脸涨的通红，王静琪也紧低着头，路漫都不知向谁投去求助的目光。“来，万奕澄，你上来写。”
　　干净，是路漫对万奕澄的第一印象，万奕澄接过路漫的试卷，路漫也侧身给他让位，“降幂公式你们都没学呢？”路漫摇摇头，“行，我知道了。下课来找我。”路漫只想回到自己的位置，角落还能让路漫有些安全感，路漫也实在不适应被大家关注，不想站在讲台上。“同学，”万奕澄用卷子拍了拍路漫的胳膊，“你的卷子。”
　　路漫之前也“喜欢过”别人，可惜年纪太小，连早恋都不太懂是什么，只知道想和那个男生说话、聊天。等表姐升入高中后把所有言情小说都送给了路漫，路漫才算打开了对爱情认知的大门，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路漫都认同。万奕澄就站在讲台上，头发软软的样子，万奕澄个子高高的，路漫只能仰视。此刻路漫相信，一见钟情真的会降临，哪怕她现在只知道万奕澄的名字。
　　怎么黑黄的校服在他身上都那么干净？路漫想，数学符号早就飞上九霄，她承认自己是外貌协会，仅仅是一句话和对她胃口的外表就足以让路漫迷恋。
　　语文课路漫终于找到一点归属感，换了班级但还是从前的语文老师，路漫还是课代表。“小满来发下卷子。”路漫姓氏特殊，班级同学对她或多或少都有印象，但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小名。“路漫之前在八班就是我课代表啊，现在来三班也是，正好掉下去一个我课代表，这又补上来一个。”语文老师向同学解释，“老师那机长咋办啊，还在冷宫呆着？”路漫拿着卷子，她几乎一个人不认识，依靠上课老师提问的记忆一点点辨别卷子归属。三班是集体性很强的班级，男生偏多，而且男生女生都抱团，每个人都外号都有自己的来历，“机长”就是语文课代表章岩铭的外号，他在研学徒步时带着三班高唱“我要开飞机！”从此他就叫机长。虽然大家都没有恶意，但是这种若有似无的排外感还是让路漫感到酸涩，她还不属于这里。他的外号是什么？路漫忍不住想。
　　忙碌的生活过了两天，路漫焦头烂额查漏补缺，终于跟上大部分课程的进程，终于等到了重新排座，路漫终于能离开这个漏风的位置。三班后门直面教学楼小门，北方冬天寒风刺骨，程绮还不允许她们在教室里穿校服大衣。程绮在午饭后把座位表投在多媒体上，路漫拉着王静琪找自己的位置，程绮像读懂了她俩的心思一样，再次给路漫和王静琪排的远远的，路漫来不及悲伤就看见自己坐在教室左数第二列第三排，后面就是万奕澄。“满满，小满我们两个又坐这么远，我现在上课好无聊啊。”王静琪拉着路漫吐槽，路漫把她拽带自己的位置上，“静琪你猜她是不是故意的呀，就是不想让我们坐一起，你看她们班的熟人也没坐一起，仇人倒是坐的很近。”路漫小声说，刚来不太久，但路漫在人际交往方面比较敏感，两个人关系如何路漫一眼就猜到差不多。路漫嘴上没住，手上也没停，一直在收拾东西，路漫已经迫不及待和万奕澄靠的再近一点。
　　中午午休有一个半小时，实验班都用半小时来考试，刚换好座小卷就发了下来，今天考语文。万奕澄今天值日去倒垃圾，路漫将卷子收齐了他才回来，路漫坐在位置上昏昏欲睡，在普通班路漫此时早就去梦周公了。万奕澄用卷子拍了拍路漫的胳膊，“同学，我写完了。”万奕澄小声说，路漫惊醒，还踢到了身侧的书箱，路漫感到脸上一阵潮热，大家都睡了她还制造噪音，好在实验班的同学比较努力，即使到时间午睡大家还在争分夺秒写作业做练习。路漫接过万奕澄的卷子起身去办公室，走廊不像教室温暖，路漫睡意退却，醒过神来她端详起万奕澄的卷子，万奕澄的字不算好看，但是字迹清晰字体端正，像他本人一样干净，路漫想。
　　午睡醒来就是生物课，路漫最头疼生物课，知识越来越复杂，来到新班级路漫还没有三班的练习册，每次都要和别的同学一起看，程绮交代这本马上用完，新同学凑活两天就好了。路漫转过身去，她望着万奕澄的眼睛，“看我的吧。”万奕澄嗓音低沉，“你写吧。”万奕澄把笔交给路漫，路漫一阵悸动，少女的心思幼稚而简单，只是在对方书本留下痕迹就足以让路漫单方面心动。路漫还没来得及喜悦，就听见一个女声呼唤万奕澄，“我服了，万奕澄，今天程绮又找我麻烦，非说我和刘佳宇不对付，我不和她玩和别人玩咋就是小团体啊？”小科课向来是大家放松的时间，班主任一般都会去办公室备课，科任老师一般也疏于管理纪律，忙着赶进度。“哦。”万奕澄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康平怡，女生扎着高马尾，皮肤特别白，连头发都是天生浅色，康平怡的大胆在整个年级都有名，成绩好，尤其是理科，在实验班更受老师青睐。路漫羡慕康平怡的直白大胆，在班级里，除了姓氏，路漫向来是小透明。
　　康平怡不顾路漫，伸手扯过万奕澄的练习册，“今天作业写没，借我抄抄。”万奕澄拿回练习册，“拿来。”“真小气，借我抄抄咋了！你是不是喜欢路田成啊怎么就借给他抄？”康平怡开玩笑说，路漫眉毛一跳，路田成是男生，和万奕澄走的很近，两人平时举止亲密，都是路田成强搂万奕澄的脖子，路漫全以为是男生的打闹，没想到这一层。“滚，他头疼你也疼？”万奕澄把练习册放在路漫面前，“谢谢你，”路漫小声说，“老师讲完了，我转过去了。”路漫没对康平怡的话挂怀，但是是她看到了万奕澄练习册上的“粑粑小人”，是康平怡每一张语文卷子上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