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初遇伊斯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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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那次令人侧目的“初次”悬赏，艾斯头像下的数字一路飙升，像失控的火焰。作为尚未踏入新世界的“新人”，这数额高得离谱，远超许多凶名赫赫的恶徒。船员们举杯欢庆，为船长的“身价”自豪。唯有丢斯，摩挲着通缉令上艾斯桀骜的笑脸，眉头深锁。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其阴影竟能让世界政府如此忌惮？每次看到自己的悬赏令，艾斯……会想起那个名字吗？即便他绝口不提，那看不见的幽灵想必也如影随形。
高额的赏金如同滴入鲨鱼群的鲜血，引来了贪婪的鬣狗与执著的猎犬。
“哈！哈！哈！艾斯！爱你哟——你的人头！”
一声癫狂的叫喊撕裂了海风。一个邋遢的络腮胡男人，高举着豁口的砍刀，兴奋地冲上黑桃号的船舷。
“吵死了！恶心的家伙！”丢斯脸黑如锅底，一脚精准地踹在对方油腻的笑脸上。那男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扑通落海，最后的哀嚎在海浪中破碎：“我、我的两亿贝利啊——！！”
别误会。艾斯自有其魅力，吸引了一批哪怕他婉拒也愿追随的奇人异士。但但眼前这群，是纯粹的掠食者。他们伪装成遇难船只，利用黑桃号片刻的迟疑靠近。当缆绳搭上船舷，凶徒们便如蝗虫般涌了上来，刀剑的寒光瞬间取代了虚假的求救信号，甲板眨眼间化为修罗场。
利用善意，利用同为海上漂泊者那点微末的同情……这群鬣狗，比最卑劣的海贼更令人作呕。
敌人的数量数倍于黑桃船员，嘶吼着扑上来。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数量只是杂音的叠加。
“火拳——！！”
艾斯低吼，右拳悍然挥出。橘红色的烈焰洪流咆哮奔腾，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木屑横飞。挡在前方的数个身影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狂暴的火焰吞噬、掀飞。丢斯狼狈地一个侧滚翻躲开余波，顺手抡起木棍砸倒一个漏网之鱼，气急败坏地吼：“艾斯！控制点范围，还在船上呢！”
无需言语，沃雷斯如磐石般顶住冲击，米哈尔的子弹精准点名试图迂回的敌人，斯卡尔和岩流灵活游走补刀。邦西更是凶悍，挥舞着巨大的平底锅将靠近的敌人拍苍蝇般扫飞，紧张地守在太宰身侧。当然，太宰或许不需要保护。她如同未卜先知般避开猛冲的敌人，顺便在对方因为惯性张牙舞爪继续冲时在身后补上一脚。
众人默契地将混乱的敌人向船头挤压，艾斯眼中火光一闪，第二拳！
火焰的冲击波如巨锤砸下，残余的抵抗瞬间瓦解。哀嚎与怒号戛然而止，甲板上只剩呻吟与焦糊的气味。
大部分都解决了。艾斯环视横七竖八倒地的“猎人们”，眼神冰冷：“混账东西！带上你们还能喘气的同伴，立刻、马上，给我滚！”柯达兹弓着背，喉咙发出威胁的低吼，利爪在甲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那些伪装遇难的船早已仓惶逃离，海面重归空旷。劫后余生的寂静笼罩黑桃号，带着一丝庆典落幕后的空荡与狼藉。
“好嘞！打扫战场、清点损失，然后——”艾斯咧嘴一笑，“来开宴会咯——！”
酒桶滚出，烤肉架起。喧闹与香气迅速填满了甲板。船员们或高歌，或笑闹，或啜酒享受片刻安宁。
风平，浪也静。伟大航路变幻莫测的海洋，此刻温柔地像在假寐。艾斯灌了一大口啤酒，望着赏金猎船消失的方向，那里已悄然弥漫起厚重的乳白色浓雾，将一切痕迹吞噬。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被这些苍蝇般的猎手纠缠，实在败兴。
丢斯欲言又止，刚想迈步上前便被太宰拉住：“我们船长可没有那么脆弱。让他自己放松一会吧，很快就好了。”
丢斯脚步一顿，看了看太宰，又望向艾斯独自凭栏的背影，最终只能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
“嗷呜——！！”
柯达兹突然竖起耳朵，发出尖锐的警告！甲板的喧闹瞬间冻结。所有人都顺着白猫紧绷的视线，死死盯向那片浓雾。
雾墙深处，一个模糊的轮廓显现。
“啧……阴魂不散？”有人低骂。艾斯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然而，那轮廓并非一个。密密麻麻的桅杆如同刺破雾霭的森林，无声地宣告着庞大的存在。
一支舰队，正从浓雾中缓缓驶出。
“海军？！”
海鸥的徽记穿透迷雾，冰冷地印在洁白的船帆上。下方，硕大的【MARINE】字母，如同死神的宣告。数艘军舰一字排开，如同移动的堡垒，沉默而坚定地朝着黑桃号碾压而来。
“那个旗舰……是【钉子手】！”斯卡尔的声音拔高，指着领头的军舰，脸上是罕见的凝重，“这可是个麻烦的人物……看这阵仗，该不会把D-7支部的家底都搬来了吧？”
“【钉子手】？”艾斯挑眉，火焰在指尖跳跃，语气竟带着好奇，“听起来像是个老船工。用钉子很厉害？”
“船长！现在不是好奇外号的时候！”斯卡尔急道，“因为她抓人就像用钉子钉木板一样精准、狠辣，把目标打成筛子！”
“拉开距离！”太宰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已站在船舵旁，手中展开米哈尔递来的海图，指尖点向一片密集的礁石标记，“沃雷斯，全速！目标——岩礁区！”黑桃号猛地转向，像受惊的海豚，朝着危险海域疾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张时刻——
“这船保养得不错嘛。”
一个冷静、年轻的女声，突兀地在甲板中央响起！丢斯骇然回头，心脏几乎停跳——一名海军，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立于船舷之上！她身披象征将校身份的洁白正义大衣，海风吹拂，衣袂猎猎。腰间，一柄细长的佩剑散发着冷冽寒光。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握剑的左手背，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蜿蜒盘踞。
“是、是什么时候……！？”船员们一阵不安地骚动，武器下意识地对准了这不速之客。
“很遗憾，”她的手稳稳按上剑柄，目光锁定艾斯，“你们的航行，到此为止了。”
砰——！
枪声撕裂空气，米哈尔的狙击子弹飞射而至！
“哼。”一声不屑的冷哼。剑光乍现，快得只余残影！叮——！清脆的撞击声中，那枚致命的子弹竟被精准地磕飞，在甲板上弹跳着滚远。
“有两下子嘛……”米哈尔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丢斯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人是怪物吗……”
“艾斯船长，那就是【钉子手】啊啊啊啊！”斯卡尔终于看清来人，失声喊道。
“嘿……”艾斯咧嘴一笑，一步步走上前，火焰如同活物般在周身无声升腾、摇曳，“我还以为是个魁梧的工匠汉子什么的呢，为什么叫【钉子手】啊？”他语气轻松，眼神却锐利如刀。
伊斯卡面无表情，那双透出钢铁般意志的眼眸牢牢锁定艾斯，无视了他的调侃。“海军D-7支部少尉，伊斯卡。”她报上名号，剑尖如毒蛇吐信，带着冰冷的杀意直指艾斯眉心，“火拳艾斯，你被逮捕了。”
“你……”艾斯脸上的笑容微敛，罕见地露出了严肃神情，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气势凌厉的女海军，然后——
“伊斯卡（Isuka）？名字像鸟一样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这脱线的发言与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伊斯卡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你觉得，”艾斯身体轮廓开始模糊，炽热的火焰取代了血肉之躯，声音还带着噼啪声，“用那把剑，能砍到‘火’吗？”
“如你所愿。”伊斯卡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白影！剑光如瀑，瞬间笼罩艾斯！艾斯本能地侧身闪避，嗤啦——！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灼痛感传来，艾斯瞳孔微缩——他火焰化的手臂上，那被剑风扫到的地方，并非毫无痕迹！元素组成的身躯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那是【武装色霸气】。”太宰出声，点破了这令人震惊的事实。
“喂，快去支援船长！”丢斯急切地呼喊。船员们立刻将伊斯卡团团包围，刀、枪、拳头、锅底……攻击如暴雨般倾泻！然而伊斯卡的身影却在其中穿梭腾挪，细长的佩剑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银光屏障，每一次格挡、闪避都精确到毫厘，仿佛周身环绕着无形的墙壁，将所有的攻击都滴水不漏地拒之门外。
她的外号【钉子手】，果真不是徒有虚名！可是率领着众多部下的伊斯卡为什么要单枪匹马对上黑桃全员？
“她在拖延时间，等舰队合围。”太宰早已看穿对方的计谋。果然，军舰已散开阵型，试图包抄。但黑桃号在太宰的指挥下，险之又险地冲入了复杂的岩礁区！最前方一艘追得太急的军舰，猛地撞上暗礁！船体瞬间倾斜，海军士兵惊呼着落水，木桶、杂物纷纷滚落，被汹涌的暗流裹挟着，狠狠拍向尖锐的礁石！
伊斯卡瞳孔骤缩，猛地收剑回鞘，动作干脆利落。
“要逃了？”艾斯挑眉。
“蠢货！”伊斯卡头也不回，纵身跃上船缘，声音斩钉截铁，“我要去救人了！”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道白色流星，毫不犹豫地扎进下方翻滚着死亡漩涡的冰冷怒涛中！
船员们涌到船舷边，屏息看着。海浪如同发狂的巨兽疯狂撕扯着落水者，伊斯卡的身影在浪谷间时隐时现，却异常顽强。她奋力游向挣扎的部下，抓住他们的衣领或手臂，将他们推向漂浮的木板、木桶，用尽力气嘶吼着指令。她的动作精准高效，如同在战场上指挥。
“真是……了不得的女人！”斯卡尔忍不住惊叹，吹了声口哨。
然而，大自然的伟力非人力可抗。伊斯卡将所有可用的漂浮物都给了部下，自己却几乎耗尽了力气。一个巨浪狠狠拍下，将她彻底吞没！数秒后，她挣扎着浮出水面，脸色苍白，长发紧贴脸颊，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身周再无任何可抓之物。
“哼……海军里，有卡洛那种抛下同伴的败类，”丢斯看着下方，语气复杂，“也有这种……为了部下连命都不要的疯子吗？”
艾斯紧盯着浪涛中那个顽强却又显得无比渺小的白色身影，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没有任何言语，他抄起船舷边挂着的救生圈，手臂肌肉鼓起，用尽全力抛向伊斯卡！
噗通！
求生的本能让伊斯卡一把抓住了救生圈。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海水，抬起头，湿漉漉的发丝下她尖利的目光死死盯住船头的艾斯，里面翻涌着劫后余生的疲惫、被敌人救助的屈辱、以及……无法理解的困惑：“火拳！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艾斯已经转过身，只留下一个背影，声音淡漠地飘散在海风中：“……谁知道呢。”他挥了挥手，“沃雷斯，走了。”
黑桃号引擎轰鸣，准备调转船头离开这片混乱的海域，身后传来女海军不甘的叫喊：
“火拳！我下次绝对会抓住你！我会让你后悔救了我的！”
“虽然是个值得敬佩的家伙……”丢斯望着正挣扎着爬上船的伊斯卡，叹了口气，“但一想到今后要被这种又强又不要命的女人死咬着不放，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啊……”
“或许，”太宰打断了丢斯的忧郁，她微微仰头，目光投向天空，“不用等到‘以后’了。”
众人随着她的视线望去——
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莫御的巨大吸力，毫无征兆地从下方海面爆发！
轰隆隆——！！！
平静的海面瞬间向下疯狂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边缘闪烁着不详电光的巨大漩涡！而白雾遮蔽下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诡异旋转的、厚重如铅的墨色云层覆盖。
“哇啊——！！”
“抓住东西！！”
“怎么回事？！”
空岛之旅，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初遇伊斯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