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日常小碎片⑤ ...
-
几天后的午后，阳光正好。甲板是弥漫着一股既轻松又紧张的氛围。一张小桌子被搬了出来，上面堆着小山般的贝利——足足有50W之巨！闪闪发光的金币和纸币在阳光下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
邦西的眼睛几乎变成了贝利的符号，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这、这么多的吗？！是真的？！”她搓着粗壮的手指跃跃欲试，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猛兽。
“没错~”丢斯的声音带着看好戏的腔调，他作为新晋副船长（兼被迫的财务官），负责主持这场“黑桃海贼团·猜职业挑战赛”。“规则很简单：猜中全体成员——包括我——在加入海贼团之前的职业或身份，这堆可爱的贝利就归你了！”他指了指那堆财富。
“本来只是大家用零花钱小赌怡情，”米哈尔温和地补充，镜片后闪过一丝笑意，“但因为某位伙伴的‘过去’实在太难猜，猜一次错一次，赌注就像滚雪球一样……嗯，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邦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海风都带着贝利的香味：“等等！我申请三天准备时间！我要好好观察！”她眼中燃烧着是势在必得的火焰。
“当然可以~”丢斯大方地点头，“这个赌约长期有效。不过嘛……”他拖长了音调，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某个方向，“友情提示，过去这么久，还没人能啃下那块最硬的骨头哦~”
“我能行！”邦西的脑子已经被眼前的贝利塞满，再也无法思考了。三天后，她信心爆棚地站在甲板中央。
邦西像一位经验丰富的侦探，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船员，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这三天观察到的细节：米哈尔一丝不苟的整理习惯以及那几本经常研读、破旧但整洁的教材；丢斯处理伤口的娴熟手法和医务室摆放的那堆自制药膏；斯卡尔偶尔自我贬低的话语和对各种海贼规矩的熟悉；沃雷斯与岩流身上那些特殊的伤痕以及……
“首先！”邦西指向米哈尔，斩钉截铁，“米哈尔！你以前一定是个老师！教小孩子读书、认字的那种。”
米哈尔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温和而有些无奈的笑容：“观察力不错，邦西大姐，我曾经确实在各地任教。”他坦然承认。
邦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目光转向丢斯：“你！副船长！你兼职船医这么熟练，处理伤口又快又准，每次对着你那堆药说话就变得……嗯，那种书呆子气！过去肯定是个医生！”
丢斯抱着双臂，骷髅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差不多吧。医学生，还没正式毕业就出海了，算你对。”虽然被叫“书呆子”有点不爽，但邦西猜对了。
轮到斯卡尔，邦西围着他走了两圈，手指摸着下巴：“你嘛……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一流，对伟大航路犄角旮旯的门道也熟得很。”她脑海中浮现出斯卡尔和港口商人讨价还价、以及迅速找到地下情报贩子的画面，“不过……加入黑桃前，你顶多就是个……呃，打杂跑腿的吧？”
斯卡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作苦笑，他抬手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啧……大姐头这眼睛真毒。是是是，您说的对，我就是个打杂的。”他语气轻松，带着自嘲。
邦西以为他被戳中了痛处，豪爽地拍了拍他，差点把他拍个趔趄：“嗐！别灰心！老娘不也是现在才被挖掘了真正的‘天赋’？”她骄傲地挺胸，“伟大航路这鬼地方，埋没的人才多了去了！你现在干得不是挺好？”她完全没注意到周围船员听到“天赋”一词时，瞬间发青的脸色和痛苦的眼神交流。
沃雷斯和岩流主动向前一步。沃雷斯粗声粗气地开口：“先说好，邦西大姐。我们更早的那段……不太好的经历不算，”他指的是不堪回首的奴隶生涯，“你就猜一猜我们俩遇到艾斯船长前在做什么就好。”
邦西的神情严肃了些。她再次仔细打量两人：沃雷斯身上几道像是大型猛兽留下的陈旧爪痕，岩流沉默寡言但平衡异常出色、甚至能踩着空中的钢丝如履平地……
“唔……”邦西陷入了沉思。突然，她眼睛一亮，一手握拳猛地锤向另一只手的掌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我知道了！你们俩——是不是在马戏团干过？！表演那种……驯兽？还有……骑独轮车抛球之类的？”她指向沃雷斯的爪痕，又比划了一下两人的外形，“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各种‘特别’的人都能找到位置，也能掩饰你们的不同。”她排除了斗兽场的可能，特殊种族去那里就像是送货上门。
沃雷斯和岩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沃雷斯咧开嘴，露出一口尖牙，声音带着点佩服：“嘿！大姐猜得真准！没错，在马戏团混过几年，耍把式、扮怪物，糊口饭吃。”岩流也沉默地点了点头。
“漂亮！”邦西兴奋地一挥拳，艾斯的过去没什么好猜的，他早就对着每一位船员絮絮叨叨过自己的弟弟了，她目光炯炯地转向最后一位——也是最关键、价值50W贝利的谜题——太宰治。
“那么……”邦西的目光落在太宰身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眼前这位“参谋”，无论何时都带着一种与喧嚣海贼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她的仪态、不经意流露的优雅谈吐……
“太宰的话……”邦西皱紧了眉头，仔细回忆着相处的点滴。太宰几乎从不谈论过去，偶尔流露出的只言片语也像蒙着一层纱。她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矛盾感：既有出身优渥的痕迹，又似乎对世界的阴暗面了如指掌，那双鸢色眼眸深处，藏着的东西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脆弱复杂得多。
“真的很像……贵族家的大小姐。”邦西迟疑地开口，“但是……”她摇摇头，否定了自己，“贵族小姐怎么会跑到海上来当海贼？这说不通。”她绞尽脑汁，“加入黑桃之前……你会做什么呢？商人？学者？艺术家？”每一个猜测出口，似乎并不符合太宰的气质，又让人觉得她做什么都不意外。哪怕她身上看不出商人的市侩、学者的书卷气和艺术家的激情。
甲板上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船员们下意识地交换着眼神，丢斯推了推面具，米哈尔扶了扶眼镜，艾斯也收敛了笑容。他们知道的比邦西多——那场与革命军的短暂交集，那个神秘的代号与负责人恭敬的态度……但这些碎片非但没有拼凑出清晰的图景，反而让太宰的过去笼罩上更深的迷雾。一个显赫权贵出身的少女，为何会与反抗世界政府的革命军产生联系？她加入黑桃，真的只是偶然吗？
沉默间，邦西清晰地得知：自己触碰到了一个核心的谜团。太宰本人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月光石般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着邦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难以解读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关于自己的解谜游戏。
就在这紧张又充满悬念的时刻——
“嗷~~！”不满的叫声打破了沉寂。
邦西循声低头，只见柯达兹——那只神出鬼没的猞猁，正端坐在她脚边，仰着毛茸茸的脸，金色的大眼睛难得一眨不眨地直视着她，尾巴尖还轻轻拍打着甲板，仿佛在无声质问：我呢？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啊？咦？！”邦西猛地回过神来，指着柯达兹，声调都变了，“柯、柯达兹也要猜吗？它、它不是猫吗？！”
“嗷嗷！”柯达兹像是听懂了，不满地又叫了一声，甚至用爪子拍了拍邦西的靴子。
“你说什么呢！”艾斯第一个跳出来，他蹲下身，宠溺地揉了揉柯达兹的脑袋，“柯达兹可是我们黑桃海贼团不可或缺的重要干部！‘吉祥物’可是要求很高的！当然不能略过它！”他理直气壮地宣布。
“没错没错！”“柯达兹可是立过大功的！”“它拯救了我的心！”“猜猜看我们吉祥物的‘前职’是什么？”船员们瞬间从刚才的凝重气氛中脱离出来，七嘴八舌地起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邦西看着脚边这只昂首挺胸、仿佛真在等着她猜测的猞猁，又看着眼前笑容狡黠的船员们，再看看那堆金光闪闪的贝利……她突然觉得，难怪这50w不好拿。
而关于太宰的谜题，就像她眼中那片遥远的星河，依旧深邃无垠，引人探寻又遥不可及。她挠了挠头，看着柯达兹，觉得猜猞猁的职业，可能比猜太宰的还让人头疼。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日常小碎片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