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小姐的航海之旅》mumting

12、真正的初次悬赏！

　　黑桃号如同一条深海的游鱼，悄无声息地从革命军基地所在的珊瑚环礁滑出，重新融入伟大航路变幻莫测的海域。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只有船尾翻涌的白浪，将那片承载着黑暗与救赎的岛屿抛向远方。

　　当航线重新稳定在记录指针指引的方向，艾斯站在船头，挥手：“扬帆！全速前进！大家，把我们黑桃海贼团的旗帜亮出来!”

　　不再隐藏、不再规避。黑桃号巨大的骷髅旗在主桅顶端猎猎招展，如同一面鲜明的战书，宣告着他们的存在。黑桃们就是要让那个盘踞在阴影里、与恶魔交易的卡洛上校知道——黑桃海贼团，就在这里，等着他来清算！

　　航行的日子并非风平浪静。甲板上，船员们看似悠闲地晒太阳、保养武器、聆听着船上的音乐家吹奏的豪迈曲子，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感。每个人都清楚，卡洛的报复绝不会缺席，而这也将是黑桃海贼团第一次对上如此人数众多的海军，他们不可能再像以往一样还未怎么出手就发现敌人以及被自家船长全灭了。面对实力出众的船长，船员们心中也燃烧着证明自己的渴望！他们绝非船长的累赘，而是能真正分担压力、并肩作战的伙伴！

　　米哈尔的狙击枪早已擦拭得锃亮，他一颗颗地将艾斯送的子弹装进弹匣，镜片后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海平线；沃雷斯站在船舵旁，古铜色的手臂肌肉微微凸起，感知着海中洋流的变化；斯卡尔又一次检查收集到的附近海军的活动情报，避免遗漏了关键信息。艾斯靠在主桅旁，闭目养神，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太宰目光沉静地望向后方，仿佛在计算着追击者的距离。

　　一只新闻鸟远远飞来，习惯性地在黑桃号上空盘旋，准备兜售今日的新闻报。然而，甲板上的肃杀之气让它敏锐地感到了危险。它焦躁地鸣叫了两声，最终放弃了降落，拍打着翅膀匆匆转向了更平静的海域。

　　卡洛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那是一个薄雾弥漫的清晨。当黑桃号刚驶出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宁静！

　　“左舷！炮击！”米哈尔透过瞄准镜捕捉到浓雾中一闪而逝的火光，厉声预警！而沃雷斯沉稳如山地猛打舵轮，黑桃号以一个惊险的弧度侧倾，数发呼啸而来的炮弹险之又险地擦着船舷砸入海中，激起冲天水柱！

　　浓雾中，一艘悬挂着海军“天秤”旗帜的中型军舰如同噬人的鲨鱼般浮现！舰首甲板上，卡洛上校一身笔挺的白色军装，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冷笑，手持扩音电话虫：“该死的海贼！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吧！给我开火！击沉他们！”

　　更致命的威胁来自高处——军舰的瞭望台上，数名海军狙击手冰冷的枪口已经锁定了黑桃号的战斗员们！

　　“老师！”艾斯猛地睁开眼，瞳孔中映出炮火的光芒。

　　“交给我！”米哈尔早已伏在最佳射击位。他的手指沉稳地扣下扳机，子弹精准地撕裂空气！“砰！砰！砰！”几乎同时，军舰瞭望台上传来几声闷哼和重物坠落的声响！米哈尔的狙击瞬间压制了对方的远程火力！

　　“沃雷斯，控制海流。”另一边，太宰也加入了指挥。

　　“明白！”沃雷斯低吼一声，鳞片在阳光下微闪，双臂肌肉有规律地缩放——就像呼吸一样，猛地插入海水！这便是是鱼人空手道的一种运用，他感知着、牵引着黑桃号周围的洋流。霎时间，原本平静的海面骤起波澜，就像被无形的巨手轻轻一拨，便掀起了漩涡。正瞄准射击的军舰突然一个颠簸，后续射出的炮弹轨迹歪斜，尽数落进汹涌的大海里，徒劳无功。

　　“丢斯、斯卡尔，拦住跳帮的海军。”太宰发出下一个指令。

　　“收到！”丢斯抽出武器，砍断攀爬小兵的绳索。斯卡尔虽然紧张，但也握紧了匕首，紧随其后。

　　已无后顾之忧，无需交流，艾斯踏上船舷，借力高高跃起！

　　“叫卡那什么的海军头子！看清楚了——”

　　炽热的高温瞬间凝聚于他的右拳，火焰不再是飘散的形态，而是压缩、咆哮，形成一个巨大无比、仿佛能焚尽一切的烈焰之拳！赤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驱散了海雾！

　　“这就是烧掉你肮脏巢穴的火焰！”

　　“火拳——！！”

　　巨大的火焰之拳如同陨星坠落，带着艾斯无边的怒火，悍然轰向军舰的中央甲板！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军舰的木质甲板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碳化、碎裂！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海水疯狂涌入破开的大洞！仅仅一击，这艘海军精锐军舰就遭受了致命的重创！

　　海面上烈焰熊熊，浓烟滚滚。艾斯和黑桃们无意杀死这些海军，任凭落海的士兵们挣扎、哭嚎着。而卡洛上校，这位“海军未来之星”，此刻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在艾斯那毁天灭地的一拳轰下之前，他就已经连滚带爬地跳下军舰，爬上了一艘小型快艇！

　　“废物！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他歇斯底里地对残余那些还有战力的部下吼叫着，自己却疯狂地发动引擎，快艇如同受惊的箭鱼，破开海浪像远方逃窜！

　　艾斯眼神一冷，就要踏浪追击。

　　“等等，艾斯。”太宰治出声阻止。

　　艾斯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太宰，燃烧的瞳孔中怒火未熄，语气斩钉截铁：“无论有什么理由，我绝对不会放过这家伙！”他心中掠过一丝猜测：太宰或许会以“避免更大冲突”或“海军围剿”为由阻止他？

　　“不。”太宰却否认了，她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只是你要‘晚点’追上他。让他以为自己逃掉了，让他……逃回自己的老巢。”她的目光仿佛洞悉了一切：“在那里抓住他，然后，给我信号。”

　　艾斯瞬间明白了！卡洛这种贪生怕死又手握“生意”的人，在遭遇惨败、损失了基地大半兵力后，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只有他藏匿赃物和秘密的巢穴！

　　见他理解了，太宰继续叮嘱：“那里必定藏着能钉死他的铁证，我需要收集它们。”海贼就算得到了证据又能怎么样，交给世界报发表吗？艾斯却毫无疑虑，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明白了！”他眼中怒火渐隐，浮现出猎人锁定猎物的锐利。他不再急于追赶，而是如同鬼魅般远远吊在卡洛那艘惊慌逃窜的快艇之后，借助海雾和波浪的掩护，耐心地等待。

　　正如太宰所料，卡洛并未逃向任何海军基地，而是七拐八绕，最终从一片布满暗礁的海域中穿行，钻进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下洞口。

　　艾斯悄然尾随而入。洞内空间远比想象中大，灯火通明，俨然是一个设施齐全的秘密基地！里面还有数十名留守的、卡洛的亲信爪牙。卡洛刚逃出来，惊魂未定，就被艾斯堵了个正着！

　　“海贼！你怎么可能……”卡洛骇得魂飞魄散。

　　“束手就擒吧，人渣！”艾斯冷喝。为了不破坏洞内可能存在的证据，他无法使用大范围的火拳。一场激烈的肉搏战在洞窟内展开！这位上校虽然贪生怕死，但能有如此军衔倒也有些本事。他见已经无法躲避，反而镇定了下来。他大喝一声：“岚脚！”率先发起攻击！

　　这是超越人类极限的体术——六式中的一招。只见卡洛双脚快速挥动，卷起真空对着艾斯发动斩击！然而，他看似要拼命，实则斩击并非直取艾斯要害，而是封堵其追击路线。见艾斯闪躲，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趁机借着反作用力身体猛地向后窜去，目标直指洞口！艾斯身形一晃便巧妙避开斩击轨迹，而落空的这一击劈在石壁上，破出几道半米深的划痕。

　　卡洛此时已拉开了距离。又几次进攻后，他自以为隐蔽地挪到了洞口，趁着艾斯又一次抵挡倏然扭身就往洞外跑！

　　“唰——！”一道炽热的火墙瞬间从洞口地面升腾而起，而艾斯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左手向后随手一挥，便让翻滚的烈焰完全堵死了卡洛的逃生之路！

　　卡洛差点整个人都送了进去，被烧掉了几撮头发。他气急败坏转身，却无法鼓起勇气继续攻击了。“应该还有其他招式吧，用出来我看看？”艾斯却起了兴致，他模糊地回忆起小时候爷爷在他面前展示的“海军六式”，似乎很强啊？

　　“快用另外五招啊？这样可打不倒我。”艾斯催促着，而卡洛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艾斯那副等着看他表演的姿态，在他眼中无异于最恶毒的羞辱！他心中咆哮：‘混蛋！你以为六式是街边把戏吗？老子能练成一招‘岚脚’就已经是万里挑一了！那些怪物才能掌握全部！而且……’他感到双臂酸软，胸口剧烈起伏，‘这该死的招式消耗太大了……’

　　只不过，见艾斯真的停下来似乎想见识见识，他脑子一转，强压下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哼，海贼！算你有点见识，认得海军六式！识相就立刻让开！否则……等我使出其他招式，定叫你粉身碎骨！”

　　“啧，”艾斯沉下脸：“原来只会这一招啊，好弱。”话音刚落，他便一拳打晕卡洛，连带着解决了负隅顽抗的守卫。对着洞内的一片狼藉，他放弃了提前寻找证据的想法，用火焰在洞外发出了耀眼的信号。

　　不久，太宰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她无视了一地的狼藉好呻吟，目标明确、步伐轻快地走向基地深处。她似乎对这类藏匿点极为熟悉，轻易地破解了几个暗格和保险柜的机关。很快，几本厚厚的、记录着血腥交易和贿赂明细的账本，以及一小叠用特殊纸张书写、图文并茂的“成功实验体”改造报告，被她精准地翻找出来。

　　她快速翻阅着，在找到在一份将“实验体”运送入新世界的交易记录的落款时一顿，迅速将所有指向“新世界”某地的运输记录抽出，指尖精准地停在一个反复出现的落款标记上——一个用特殊墨水绘制、线条扭曲、带着诡异笑容的“小丑”图案。“Joker……”太宰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凝重，指尖无意识地在那个标记上留下一道贯穿的划痕。“能将‘货物’如此稳定地送入新世界深处……这种能量和渠道，”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掌控地下世界的巨头名字，又一一比对后划去，最后剩下的几个——“王下七武海……吗？”她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甚至连自己都听不到，却带着沉重的分量。

　　收集好所有关键证据，太宰将它们仔细封存在一个防水袋中。她走到被艾斯揍得鼻青脸肿、捆成粽子的卡洛面前，递给艾斯看部分触目惊心的账本和报告。

　　“艾斯，”对着为了证据中的内容而皱起眉毛、面色阴沉的艾斯，太宰劝解：“成为海贼、就是站在世界政府的对立面，这不假。但这不代表我们要替真正的恶徒背负污名，更不代表我们必须站在所有海军的对立面——尤其是你爷爷那样的人。”

　　艾斯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敢作敢当是成大事者的气魄，”太宰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但这气魄不是用来给卡洛这种披着正义外衣的蛆虫背黑锅的，我们必须澄清。不是为了向海军摇尾乞怜，而是为了我们自己——行事问心无愧！也是为了那些被他们残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的生命，也是为了……那些或许还在海军内部挣扎着的、真正的正义之火。”她顿了顿，举起手中的证据袋，“这些东西，我会托人转交给卡普中将，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爷爷……”见艾斯握紧拳头，太宰仿若不经意地继续说：“在我来之前大家已经安置好那些落海、受伤的士兵了，毕竟他们中大部分都对卡洛的恶行并不知情。我想，艾斯你成为海贼也不是为了作恶吧？”见艾斯猛地抬头看过来，太宰一笑：“我曾经认识一位……朋友。他自称是一位探索世界的冒险家，但在世界政府眼中，所有扬帆出海、不受其管辖之人，皆为‘海贼’。艾斯，身份是他人强加的定义，但脚下的路，是你自己选择的航向。”

　　*东海，海军巡逻舰*

　　海军中将卡普正豪迈地吃着仙贝。他翻看一张最新送来的《世界经济新闻报》，报纸头版头条，一张艾斯全身燃烧火焰、挥出巨大火拳的震撼照片占据了大幅版面，标题：

　　《“火拳”艾斯横空出世！烧烧果实能力者重创海军舰队！超强新人出道悬赏——八千万贝利！》

　　“噗——！”卡普一口仙贝喷了出来，他翻了翻报纸，一张标着“黑桃海贼团船长——波斯卡斯?D?艾斯——$80,000,000”悬赏令从中落出。“臭小子！八千万？！真会惹祸！”他嘴上骂着，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担忧？还是……骄傲？

　　就在这时，副官送来一个没有标识的包裹：“卡普中将，您的包裹。发送人署名……‘您的儿子’。”

　　“我儿子？”卡普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豪迈大笑：“库哈哈哈哈！要真是龙那个不孝子，突然联系老子，准没好事！嫌海军的追杀太轻松了？”他手上不停，几下便拆开了包裹。见到里面是几本染着污迹的账本和一叠冰冷的实验报告，他不耐烦地翻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头晕。但当他翻到那些“成功作品”的实验报告，看到上面那些惨无人道的改造照片和详细数据时……

　　“咔擦！”卡普手中厚实的木桌角被他无意识中捏得粉碎！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额角青筋暴起，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恐怖气势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连窗外的海鸟都惊叫着飞散！

　　他猛地将报告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副官都吓得一哆嗦。卡普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看来……海军内部，是时候该彻底地……清洗一遍了！”

　　他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攥住那张悬赏令，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些揭露了更深黑暗的证据。卡洛那个败类……等等，报纸上的事迹与送来的“证据”重合，“艾斯……和龙？”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心中炸开。艾斯和龙的交集之谜暂被压下。悬赏令是艾斯选择的路，他唯有叹息；而这份证据，则是对他——海军英雄荣耀的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