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小姐的航海之旅》mumting

10、是战五渣，还是？

　　*伟大航路蓝月岛，黑桃号甲板*

　　虽然指针不能运转，众人还是凭借肉眼捕捉到了远处的陆地轮廓，幸运地在船沉前得到修整。

　　港口的风带着一股异域花香。船员们正在整理补给，米哈尔拿着一本厚厚的航海日志，眉头紧锁。

　　他“啪”地一声合上日志，懊恼地推了推眼镜：“失策、严重的失策！我明明在《伟大航路指南：基础篇》第37页第5段就看过，在这里航行必须依赖特制的‘记录指针’！我居然……居然完全忘记提醒大家提前准备了！”他用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太宰露出笑容：“没有方向、在茫茫大海中苦苦追寻陆地，生命随时都将结束……真是个不得了的体验啊！”她遗憾地叹口气，“可惜还没真正品味多久呢。”

　　艾斯正把一箱水果轻松扛上肩，见米哈尔还在那边“虐待”自己，转头安慰：“安啦安啦，米哈尔老师！”他安抚地拍了拍米哈尔紧绷的肩膀，：“你看，我们这不是运气超好，刚靠岸就买到了嘛？一点也不耽误！”他晃了晃手腕上那个崭新的玻璃球，球内有指针缓缓转动。

　　“那怎么能一样！”米哈尔的语气带着固执学者的较真：“伟大航路可是有七条截然不同的航线！每条航线的长度、途径岛屿的风貌、甚至可能遭遇的危险都天差地别！我们本可以精心分析、挑选一条最契合我们目标的航线！现在……”他指着艾斯手腕上的指针，声音拔高，“只能被动地跟着它走，选择权完全丧失了！”

　　艾斯把水果箱稳稳放下，叉着腰，一针见血：“终点不都在香波地群岛吗？过程再不同，最后总能到达的。”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阳光在他周身跳跃：“而且啊，我相信无论走哪条路，只要是我们黑桃海贼团一起闯，一定会是最棒、最精彩的冒险！对吧，大家！”

　　周围，丢斯耸肩表示认同，沃雷斯沉稳点头，岩流吹了个轻快的口哨音符，太宰嘴角微弯。

　　“……”米哈尔张了张嘴，又一次被艾斯那纯粹得近乎蛮横的乐观“阳光”给闪得哑口无言。他无奈地叹口气，算是默认了船长的说法。

　　然而……

　　丢斯正在清点甲板上的人数：“一、二、三……艾斯、我、太宰、米哈尔、岩流、沃雷斯……”他猛地顿住，手指僵在半空，骷髅面具下的眼睛瞬间瞪圆，直勾勾地盯着角落里一股多出来的、同样带着骷髅面具的身影！“——七？！”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冲过去，精准地揪住对方衣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喂！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个老鼠洞里钻出来的？戴个跟我一样的面具是想干嘛？取代本大爷的位置？门都没有！

　　随着丢斯的怒吼，众人瞬间警觉！米哈尔反应极快，“咔哒”一声轻响，狙击枪的枪口已稳稳抬起，精准地对准了陌生人的眉心；沃雷斯不动声色地侧身护住岩流；艾斯则上前一步呈现保护大家的姿势；太宰则毫不意外地眯起眼，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整个甲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只剩下海风呼啸。

　　陌生人面对这突如其来、充满敌意的包围圈，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排练过无数次般，极其自然、带着点戏剧性地高高举起双手，做了个标准的投降姿势，示意自己毫无威胁。“哎呀呀，别激动，各位黑桃海贼团的英雄们！”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热情，仿佛在舞台上表演，“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斯卡尔！”他晃了晃身上挂满的、叮当作响的各种骷髅徽章、挂坠和饰品，“如你们所见，我是个‘收集人’！最喜欢搭乘不同的海贼船，收集世界各地的海贼的周边啦！请多关照！”

　　死寂。只有海风刮过帆索的声音。

　　丢斯揪着对方衣领的手更紧了，骷髅面具几乎要贴到斯卡尔脸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少废话！说！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混上我们船的？有什么目的？！”他面具后的眼神都要喷火了。

　　斯卡尔脸上浮夸的笑容收敛了一点，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熟练的讨好：“目的？我真的只想搭个便船，收集点黑桃海贼团的独家纪念品而已啊！我发誓！”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米哈尔那纹丝不动的枪口，“千万别把我丢下海喂鱼，我很能干的！擦甲板、洗厕所、做饭打下手……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包！”

　　丢斯“哈！”地嗤笑一声，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鬼鬼祟祟上船，就为了打杂？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艾斯却像发现了新玩具，好奇地凑到斯卡尔面前，几乎和他脸贴脸，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哇！你好厉害啊！这么多人居然都没发现你什么时候上来的！”他突然扭头，看向太宰：“太宰，你发现了吗？”

　　太宰闻言，只是露出一个微笑，避而不答。她伸手点了点斯卡尔的方向，声音轻飘飘的：“他呀……看起来弱得可怜呢，大概连我都打不过吧。”

　　艾斯眼睛更亮了，仿佛太宰的话就是最终鉴定报告。他一拍大腿，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那就没问题啦！丢斯，我们把他留下来打杂吧！正好船上缺人手！”

　　丢斯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揪住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他痛苦地扶住额头，发出一声认命的长叹：“……我还能说什么呢？你是船长，你说了算！”艾斯这捡人的毛病又来了！

　　*几天后，伟大航路某海域*

　　黑桃号正与一艘悬挂着狰狞大刀海贼旗的船对峙。斯卡尔指着对方旗帜，如数家珍：“看！那是‘霸王海贼团’！船长‘斩舰刀’巴顿，一手‘断浪刀法’使得出神入化！传说在南海的时候，他就一刀劈沉了一艘海军的小型巡逻舰！不过之前冲上去挑战鹰眼，被这位世界第一的大剑豪砍下了左臂。他们的船是特制的，船首有机关……”他语速飞快，情报更是详尽得令人咂舌。

　　许是失去了左臂后实力大减，艾斯轻松地解决了战斗。他兴奋地拍着斯卡尔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呲牙咧嘴：“喂，斯卡尔！你太神了！哪些海贼的情报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不止如此，之后的航行中，几人在一座岛屿上热闹的酒馆内吃饭时，斯卡尔坐在角落，却能精准地指着进出的每一个海贼团，压低声音说出他们的船长名号、悬赏金、成名战、甚至船员的特长和怪癖。连米哈尔都听得目瞪口呆。

　　艾斯眼睛放光，像是发现了宝藏：“什么‘收集人’，你明明就是个超级厉害的‘情报家’啊！”他一把勾住斯卡尔的脖子，热情洋溢地发出邀请：“喂，加入我们黑桃海贼团吧！我们正缺一个像你这样厉害的情报专家！”

　　斯卡尔身体一僵，眼中那惯常的浮夸瞬间褪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骷髅挂坠，声音沉了下去：“可是……艾斯船长，我……我只会打杂和记些没用的东西。以前那些海贼团觉得我毫无战斗力、是个累赘，每次靠岸后，就把我赶下船了……”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带着自嘲：“说实话，我连个真正的海贼都算不上。你们……真的需要我这样的人吗？”

　　艾斯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他松开斯卡尔，转而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直视对方双眼：“开什么玩笑，你明明就超级有用！打架保护大家？”艾斯露出无比自信的灿烂笑容，大拇指用力指向自己：“——那是本船长的工作！你只要复杂把那些厉害的情报告诉我们就行了！”

　　斯卡尔怔怔地看着艾斯，仿佛被那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光芒灼伤了眼睛。他真的……像太阳一样啊……这个念头在他心中轰鸣。

　　丢斯见证了斯卡尔加入黑桃海贼团的全过程，不由感慨：“我就知道，连太宰都没能拒绝艾斯，还有谁能逃出他的手掌心？”虽然他在与斯卡尔的初次会面上表现激烈，实际并不讨厌这个戴着和他一样面具、十分有品的新成员。

　　记录指针平稳地指向远方，黑桃号继续航行。在到达前往下一个磁力记录点途中，一片绿意盎然、植被异常茂密、仿佛原始丛林直接延伸至海岸线的未知岛屿，突兀地闯入了黑桃号的视野。

　　艾斯第一个冲到船头，指着那座笼罩在薄雾中、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岛屿，回头对着甲板上的伙伴们充满期待地大喊：

　　“喂——！大家！看那边！有座超棒的岛！我们去那儿冒险吧——！！”

　　艾斯跃跃欲试，米哈尔推眼镜开始分析，沃雷斯观察海流，岩流奏响探险的节奏，太宰目光幽深。只有丢斯扶额，预感到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