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木牌 安寻把 ...
-
安寻把那块木牌放在桌子上,仔细的观察,他刚刚从何灼易手里接过的时候,那原本透白的手指怪异的微微发暗。
这牌子并不大,也不过就掌心大小。
材质像是被鲜血浸透过千百年的木头,表面的纹路歪歪扭扭,互相缠绕,看不出是字是画,但如果长时间观察,就能感受到它像活物一样,在暗处微微窜动。
根本看不出它有什么邪气,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危险邪恶的气息,只觉得它阴得极其静、极其沉、更是极其的肮脏。
这感觉……就像是一潭子表面平静的死水,可底下又全是腐烂的尸骸和怨毒的气息。
安寻能清晰的感受到上面有一层不对劲儿的气息,就像是无数的生魂被封印在这小小木牌里的挣扎哀嚎,是用血肉浸透出来的的腥气,是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的献祭符号。
直到下午,秦陨伸了一个懒腰,缓缓的睁开眼,看向床的另一侧。
何灼易呼吸均匀,看起来还没醒。
秦陨慢慢的坐起来,凌晨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隐隐的不安,何灼易睡的很沉,也许是太过劳累,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松下来。
以至于秦陨离开卧室时,他也没有醒。
“小纸……哦,你叫安寻。”秦陨轻轻的打开地下二层的门,安寻却一瞬间变了脸色,那木牌在瞬间开始剧烈的震颤,安寻猛的调动体内的乞魂元,给木牌上了一层绿色的光罩。
“主人!别过来!”安寻慢慢的把木牌放入了一个透明的罐子里,又加深了一层光罩,这才扣上了盖子。
“主人你怎么来了?”
“我想知道这个木牌到底有什么秘密。”
安寻细细的思考了一下,“目前来看,这个东西应该是来自于秦家祖上。”
“刚刚那个东西为什么会……?”
秦陨没带任何情绪,他只想知道,让何灼易大惊失色,让一堆人丢了命拿回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主人先上去吧,我调查清楚会告诉另一个主人。”安寻没有回答,只是把秦陨往外推,“这个东西太危险,如果我体内没有乞魂元……真的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安寻把人推出门外,“主人放心,我会调查清楚一切的。”说完便关上了门。
那木牌剧烈的震颤,像是一只猛兽发现了最可口的猎物般,正兴奋的嘶吼。
秦陨叹了口气,刚上到客厅的楼梯口,便看见何灼易正一脸不高兴的盯着自己。
“你醒啦?”
秦陨张开手,做出要抱抱的样子。
何灼易没有理会,靠近之后狠狠地在这人身后落下一巴掌,一阵疼痛让秦陨惊呼出了声。
“老……老公……”
秦陨带着些哭腔,伸手想揉,手却被死死的按在背后。巴掌接二连三的落下,他险些站不住摔在地上,却又恰好被男人接住抱在怀里。
何灼易还是一言不发,抱着他走向了沙发。一下比一下更重的落下,秦陨哭着挣扎,想要远离这个人。
“何灼易!嗯……呜呜呜好疼……”
直到腿上的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男人这才把人抱起来哄,轻轻揉着刚刚被摧残过的地方。
“知道有多危险吗?”
他放柔了声音,帮秦陨顺着气。
何灼易醒了发现秦陨又不在身边,一瞬间的后怕,在看到他去了地下二层,转而又变成了气愤。
“知……知道了知道了……”
何灼易边揉边解释,“木牌的事情调查出来我是不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秦陨点了点头。
“还敢自己去看?还要自己去问?安寻调查的再快,也不能这么快吧?”
何灼易威胁的用力捏了一下,惹得怀里的人一阵颤栗,随后又委屈巴巴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我说过不许离开我一步,你想被绑起来是不是?想被绑在床上睡觉是不是?”
何灼易继续补充道。
“以后晚上睡觉,我真得考虑一下要不要把你绑起来了。”
秦陨震惊的看了一眼何灼易,“不要不要,我错了,我不要绑起来。”
秦陨的眼泪说来就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以后还敢不敢自己去那里。”
秦陨急忙摇了摇头,“我肯定不会自己去了。”
等两人心情平复下来,秦陨这才哼哼唧唧的喊疼,在男人怀里撒着娇。
“来,坐好。”何灼易把秦陨抱到餐桌旁,“坐好吃饭。”
秦陨紧紧的抱住何灼易,“不要不要,哼哼老公,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好疼。”
“坐好。”何灼易把人放在椅子上,这次没放软垫,秦陨难受的在椅子上动来动去。
“不许乱动,吃饭。”
何灼易夹起一块胡萝卜,递到秦陨嘴边。
“何灼易……我疼,好难受,我不要坐在这里。”因为刚刚的哭喊,秦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的沙哑。
“张嘴。”
男人铁了心给他个教训,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秦陨这下可是真的不高兴了。
“不要!那我不吃饭了!”
他把眼前的碗推到一边,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泪。
“我再也不吃饭了!”
秦陨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便一鼓作气的站起来想要离开餐桌。
“没挨够是不是?坐好。”
男人心疼坏了,但是这小孩儿一点不知道危险,想来想去还是要给个教训。
“就不!”
秦陨哭的更厉害了,忍着身后的疼痛跑到次卧锁上了门。
何灼易叹了口气,后悔了。自己惹他干嘛,哄着长个记性也就行了。
男人快步走到了次卧门前,“宝贝,宝贝打开门好不好?”
“我不要!”秦陨哭着喊了一句之后,任平男人怎么哄也不出来。
何灼易靠在次卧门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满是心疼和懊悔。
“宝贝儿,开门好不好?开门我才能抱着宝贝是不是?”
门内的抽噎声渐渐小了下去,却依旧没什么动静。
他轻叹一声,“我刚刚就是太怕你出事了,一想到你独自靠近那个危险的木牌,我就慌得没了分寸。”
“宝贝不难过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抱着吃好不好?”
又安静了片刻,门锁才轻轻传来一声轻响。
门缓缓的拉开了一条小缝,秦陨红着眼眶探出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看上去又委屈又可怜。
何灼易抱起眼前的小可怜儿,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转身往下走的时候,秦陨这才看见,外面门锁处,正挂着一串明晃晃的钥匙。
何灼易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怎么了宝贝?我知道这里有钥匙,但是你不高兴,我也不能硬闯进去是不是?”
男人边走边说,“总得先哄好我的宝贝。”
秦陨把头埋进男人怀里,幸好有他,幸好他是自己的。
“我只是很着急想知道……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弄得你神魂不宁。”
吃过饭,男人抱着秦陨坐在沙发上。
“调查都需要时间。”
“安寻说已经知道了那是……秦家祖上的东西。”
何灼易笑了笑,“你知道他叫安寻了?”
“听到你叫了,你取的名字吗?”
“也不是,这是另一个关于身世的故事了。”
“我目前还是想要了解木牌的事情。”
何灼易指尖轻轻顺着秦陨的发丝,听着他软软的语气,心里那点仅剩的严厉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他低头在秦陨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压得低缓。
“别急,我比你更想要调查清楚,这样我就能更好的保护你。”
缠绵间,地下室方向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一静。
何灼易立刻护住秦陨,眼神警惕地望向楼梯口。
没过片刻,地下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安寻一身倦意地走上来,本就透白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加沧桑疲惫,显然是费了不少功夫。
安寻缓步走到了两人面前,“主人,那东西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一部分。”
何灼易示意他继续说。
“这个东西,在古籍上有记载,就出自于秦家祖上,但具体是谁做的,怎么做的,还没查出来。”
“看起来是块木头牌子,其实它是一个符箓,雕刻它的人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已经在这个符箓里面得到了……永生。”
听安寻说完最后两个字,秦陨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个里面关着一个灵魂?”
安寻却摇了摇头,“不是一个,也不是普通的灵魂。应该是说这里面囚禁了数不尽的怨魂残念。”
何灼易这时候开口问道,“刚刚的响动怎么回事。”
“虽然表面感受不到怨气有多重,但是在主人闯进来的时候发生了异常的震颤,我用乞魂元给他附上了几层光罩。刚刚,我一层层让光罩消散的时候,终于感受到了这东西里面强烈的怨念。”
安寻说起这些叹了口气,“在解开最后一层时,险些出意外。不过幸好有乞魂元,给了一些压制。”
男人轻轻拍了拍秦陨,“知道有多危险了吗?”
“这个东西,对于秦家祖上也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工具,可……”
安寻抬眼盯着秦陨,“这个符箓一直牵引着怨魂靠近主人,一旦彻底打开,里面数不尽的怨魂都会瞬间得到释放,到时候……”
“也是奔着秦陨来的?”
男人的表情越发严肃,安寻却在此刻打断。
“不止,准确来说是,秦家血脉。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些魂魄里一定有之前秦家的魂儿。不过还没有调查清楚,目前只知道这些。”
安寻说完,男人便示意他下去。
“这下知道了?危不危险?”何灼易看着一脸严肃的秦陨,突然觉得这副表情还怪可爱的。
“真复杂……”
严肃的表情仅持续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