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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强行镇压(一) “安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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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寻说那是秦家祖上的符箓……”
秦陨小声开口,“可为什么,要用来害自己的后人呢?如果都死了,那不就断子绝孙了吗?”
何灼易细细的思索了几秒,“调查到现在,其实应该换一种思想,也许秦家先人一开始想的只是让自己永生,后面所谓的‘延续香火’都是为了供养他自己。”
“唉,最近睡的脑袋好疼。”秦陨长长的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睡太多了,不过最近也不敢随便带你出去走走。”何灼易站起身来,“超市去不去?正好零食应该需要再囤一些了。”
两人拿好外套正准备出门,安寻却快步跑了上来,“主人!”
何灼易看着略带焦急的安寻,瞬间明白了什么,“安寻,带秦陨去卧室。”
此刻在地下二层,符箓正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嗡鸣。
不是大动静,却每一下都像要死死印在人的意识里。
阴寒顺着地板一点点往上蔓延。
何灼易刚推开地下二层的门,一股比白天浓烈数倍的阴邪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吞并这里的一切。
透明的罐子内,那层原本稳固的绿光罩正在疯狂闪烁,忽明忽暗,仔细看过去,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细碎的裂痕。
表面那些歪扭缠绕的血色纹路,此刻如同活蛇一般疯狂窜动,翻涌得如同即将破笼的凶兽。
“这是怎么回事?”何灼易沉声问。
安寻进来后,立刻抬手加固,一层又一层淡绿色的光膜裹住罐子:“它在感应秦家血脉。”
“你说什么?”
“它已经见过了秦陨,知道了这里有它需要的东西。”安寻的额角怪异的渗出细汗。
“它在记认秦家血脉的气息,越记越牢,震得也就会越来越厉害。我之前猜测……这东西一旦认准秦家血脉,就会主动引邪祟上门。”
安寻继续补充道。
“专门冲着秦家血脉而来,只是现在看起来,比我想的还要糟。”
何灼易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不断震颤的符箓,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男人抬手,一片金光打过去,那符箓瞬间没了动静。
“这东西这么脆弱?”
安寻摇了摇头,“主人,如果它碎了,里面数不尽的邪物都会跑出来。”
指尖的金光还未完全褪去,眸色却沉得像墨汁一般。
他上前一步,指节轻轻叩在布满裂痕的玻璃罐外壁,清脆的声响格外刺耳。
“引邪祟上门……”他低声重复,语气里裹着刺骨的冷意,“只要秦陨在这儿一天,这东西就不会安分。”
安寻垂着脑袋,“特别是夜里阴气最重的时候,它……它们的感应也会最为敏锐。”
玻璃罐内,血色纹路虽被金光暂时压制,却仍在暗处隐隐蠕动,像蛰伏的毒牙,伺机反噬。
“不过,目前他还没有对外界的邪祟发出信号。”
何灼易沉默片刻,周身气压收紧。他从不是会坐以待毙的性子,可一想到秦陨那张还带着倦意的脸,想到对方刚才揉着太阳穴说头疼的模样,心头那点狠戾便硬生生被一股更强势的保护占据。
“不能碎,也不能留。”他缓缓开口,声音冷而稳,“留着,等于在秦陨身边埋了个定时炸弹;碎了,邪祟尽出……”
安寻一怔:“主人,那……”
“移走。”何灼易打断他,目光锐利,“找一个极阳之地,把它封死。”
安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找一个被天雷劈过的树,放在里面!”
何灼易拿起罐子,“我要找的是一座山。”
不知是多久以前,一道天雷趁着夜色正浓猛然落下,落在乾极峰上。
紫色的电光劈开了黑沉的夜,炸开一圈刺眼的光,整座山峰似是都轻轻的颤了颤。
雷火的余威顺着岩缝游走,将盘踞在山石间的污秽之气烧得滋滋作响,
老者牵着一个小孩儿正看着这一幕。
“师父,这是什么?”
他仰起头带着一脸的稚气,眼睛却亮闪闪的,小手紧紧攥着老者的衣袖,望着那道刚被天雷劈过的地方,眼里满是好奇。
老者望着乾极峰顶久久不散的紫电余晕,轻叹一声:“天命。”
随后缓缓蹲下身,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指向那座峰顶:“那里便是阳气最为旺盛的地方,每千年引一天雷。天火纯阳,能洗干净这大山里的污秽。”
“它……它洗澡不需要水吗?”孩子小声问。
老者笑了笑,“记住那个地方,那里有一个天雷眼。”
他抬手抚过孩子的头顶,“你记着,乾极峰上无仙无佛,只是块极阳之地。”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穿透了岁月……
男人把罐子放进了木盒里,“乾极峰,极阳……”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主人,秦陨命格特殊,那个地方他不能去……我也不能去。”安寻此时插了句话。
“如果去那里,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何灼易盯着那木盒,“自从和秦陨在一起之后,从来没分开过,更何况这么久。”
安寻倒是在此时站了出来,挺着胸脯一脸自信,“放心,我能保护好主人!”
何灼易没说话,只是暗暗的给木盒子缠了一层金色的气息。
“放的越久越危险,明天我就得出发了。”
卧室里,秦陨正摆弄着一只铜铃。见何灼易上来,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你没受伤吧,安寻还好吗?”秦陨左看看右摸摸,最后确认了没有伤口,才在男人面前站好。
“不许关心别人。”
何灼易说着,低下头吻住了秦陨。
一吻结束,两人坐在床上,秦陨看出了何灼易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第一次看你纠结成这样。”秦陨好笑的调侃着。
“……宝贝,我明天得出去一趟。”
何灼易轻轻摩挲着秦陨的手,抬起头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
秦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要去哪里?那我现在去收拾行李!”
男人按住了这只躁动的小兔子,“我要去解决一些私事,关于符箓。他实在是太危险了,多留在这里一天,你的危险就多一分。”
秦陨听完这些话,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很危险?你要去哪儿,去多久?”
只见何灼易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危险只是针对你,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只不过……”话语顿了顿,“顺利的话,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我不能去吗?”
“不能,那个地方有天火的加持,极阳。你的体质特殊,没办法靠近那里。”
“让安寻和你一起去,一个人太危险了!”
何灼易再次摇了摇头,“它也去不了,它是纸人,体内又有乞魂元这个邪物。”
“我没办法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太危险了。”何灼易叹了口气,紧紧的盯着秦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像是要把这人的温度牢牢刻进骨血里。
秦陨心里一紧,反握住他的手,掌心微微发颤:“我好像在拖累你,让你做什么事都要……”
“不准说这种话。”何灼易立刻打断,语气沉了几分。但却又很快软下来,低头抵着他的额头。
“不许乱想,那符箓是冲着秦家血脉来的,不彻底解决,日后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一想到要和你分开七天,夜里醒过来身边没有你……”
秦陨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一个人去,我什么都帮不上。”
何灼易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周身那股面对邪祟时的戾气,此刻化为乌有,一准儿的变成了无尽的温柔。
“好了,接下来要交代一些事情。”
何灼易仅用一秒就转换了情绪,“秦陨,如果让我知道你私自去老宅子,我就把你绑起来……”
他靠近秦陨,慢悠悠的说出了后面的话。
刚刚还难过的情绪,瞬间被羞耻和震惊一扫而空。
“你!你说什么呢……不要说了。”
秦陨的耳朵瞬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男人。
“不许去老宅子,不许去远的地方,干脆就不要出门了。”何灼易思索了一会儿,感觉不出门才是最安全的。
“你是在囚禁我吗?不要模仿那些奇怪的东西!”秦陨大声的抗议,不过对持有一票否决权的男人来说,这没什么用。
“还有,不许看不穿衣服的安寻,不许和他研究奇怪的东西,你也不许只吃零食不吃饭,还有……”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了。”
秦陨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烫的能煎鸡蛋一般,睫毛止不住的轻颤,又气又羞,却偏偏又推不开他。
何灼易轻轻含住他的指尖,吻了一下,眸底藏着笑意,却依旧绷着一张脸。
语气严肃的下达死命令:“不是小孩子,才要一条条记牢。”
秦陨把手缩回来,小声嘟囔:“我才不会自己去宅子,你都不信我吗!”
“不信。”何灼易捏了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眼神沉得认真。
“符箓见到了你,并且记住了你的气息。我无法彻底的排除他有没有向外界的邪物发出信号,如果已经发出了,那你去外面的危险就更大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不是在囚禁你,我是在把我最宝贝的东西,暂时放在最安全的庇护所里。”
秦陨把所有的抗议都咽了回去,只剩下发酸的暖意。
他知道何灼易向来偏执,可这份偏执里,全是怕失去他的恐慌。
“……知道了。”他垂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出门,不看奇怪东西,乖乖吃饭,乖乖等你回来。”
何灼易这才稍稍松了眉。
“还有。”他又补充,“夜里如果听见外面有动静,哪怕是风声、敲门声,都别理。安寻会处理。其实也不用太担心,我会通过监控和你讲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