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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去医院 景黎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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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黎快步走到门口,拖鞋在地板上敲出节奏。他伸手拽住祁鹿的手腕,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祁鹿踉跄了一下,运动鞋在玄关处蹭出一道浅痕。
"进来"景黎的声音比想象中柔和,却不容拒绝。
他把手里叠得整齐的衣物塞进祁鹿怀里,柔软的触感让祁鹿下意识捏了捏。景黎指节分明的手指向一个房间,"那是客卧。"说完便转身走向客厅,深灰色居家服的衣摆在空中划出半道弧线。
祁鹿抱着衣服愣了一下,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两兄弟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祁遇挑眉做了个询问的表情,祁鹿只能用口型无声地说"怕我感冒",同时举起手中的衣物示意。祁遇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弟弟的肩膀,落在客厅那个单薄的背影上。
"你好,我叫祁遇。"
这声自我介绍来得突兀。景黎正把发烧药片从铝箔板里抠出来,闻言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茶几旁。他注意到对方说这话时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要把每个字都打磨得恰到好处。
沙发上的年轻人往旁边挪了半尺,药片在掌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景黎。"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景色的景,黎明的黎。"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常的多话,可能是39度的高烧让社交防线变得松动了。
祁遇把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回味了一番。"山中四序景,巧供晨夕间。"他忽然念出这句诗,视线扫过景黎泛红的脸颊和微蹙的眉头,心想这倒像个暮春时节的景致——表面温暖内里藏着倒春寒。
"先坐一下吧,小鹿估计去换衣服了。"景黎把药片攥进拳头。他感觉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但更无法忍受客人像罚站似的杵在面前。祁遇道谢时嘴角的弧度让他想起某次庭审时见过的瑞士钟表齿轮——精密而克制。
两人之间的沙发空位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景黎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的冷杉味,这气息像无形的网,把他病中敏感的神经层层裹住。他又悄悄往边上挪了半寸,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我看你比我小,叫你小黎吧?"
祁遇的声音带着笑意。景黎注意到他说话时左手无意识地转着腕表,金属表带在落地灯下泛着冷光。这个发现让他莫名松了口气——原来对方也在紧张。
"嗯。"景黎的回应轻得像片羽毛。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祁遇从进门起就一直用身体挡住空调风口的方向。
沉默像滴入水中的墨汁般扩散开来。祁遇划动手机屏幕的拇指频率越来越慢,余光里那个蜷在沙发角的身影正被头痛折磨——他看见景黎把后颈抵在沙发靠背上,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像只试图缓解不适的猫,
而景黎此刻正数着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当数到第十七下时,客卧门锁"咔嗒"一响。换好衣服的祁鹿站在走廊里,困惑地看着客厅里泾渭分明的两个人——他哥坐得笔直如参加商务谈判,而救了他的好心人几乎要陷进沙发缝隙。
"哥,我们走吧?"祁鹿扯了扯身上略显宽松的卫衣。这件藏青色衣服穿在景黎身上是oversize风格,在他身上却刚刚好。
祁遇这才发现弟弟还不知道主人名字。他轻咳一声,看见景黎已经撑着沙发开口。"叫我景黎就行,"说话时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小黎哥!"祁鹿的眼睛突然亮起来,"衣服我洗好就......"
他的话被一记闷响打断。景黎站起来时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视野边缘泛起雪花噪点。他感觉膝盖撞上了茶几,然后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般栽进沙发。模糊中听到祁遇的皮鞋在地板上刮出尖锐的摩擦声,有双温暖的手托住了他下滑的肩膀。
"额头好烫。,"某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景黎想说自己只是低血糖,但嘴唇像粘了胶水。他的意识停留在有人把他打横抱起的失重感,以及萦绕不散的冷杉气息
“去医院”
三个字狠狠砸在景黎心里,硬是清醒了过来,拽住祁遇的衣服
“我不去医院”声音掷地有声,身体似乎因为恐惧不自觉的颤抖,眼圈泛红
“我答应你”祁遇心头一提,把人放到沙发上,拿了个靠枕让他躺好,
祁鹿整个鹿都懵掉了,道歉的时候就看小黎哥不是很舒服,就想着赶紧道歉走人,让小黎哥好好休息,没想到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