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努力营业的东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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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了啊。
苏安原本紧绷的肩膀线条迅速塌了下去。
她精湛的演技……到底哪里出了破绽？！
就在苏安沉痛反思的档口，西索已经迈着长腿走到吧台前，幽幽道：“这家店的待客之道，就是放任客人在这里坐着，老板躲在吧台下面吗？”
东巴系着鞋带，弯着腰从吧台底下钻出，看到西索时，他露出了恰到好处的七分震惊，三分热情：
“正好我的鞋带开了……咦，你不是西索吗？！什么时候进来的？！”
西索也不戳穿他，他托着半边脸颊配合道：“就在你刚才系鞋带的……嗯？你认识我？
东巴忙不迭点头：“对，我叫东巴，也是今年参加猎人考试的考生！”
“……哦？”
西索刻意拖长了声调。
“你，也会参加‘重考’吗？”
“不不不不不参加！！！！我在第三关时被刷下来了！没有资格！！”
东巴否定的速度之快，差点没咬断舌头。
“那……”。
西索又转向苏安。
“你呢？”
苏安叹气道：“虽然我也很想，但因为我破坏了考试场地，所以也失去了资格。”
西索的表情刹那间变了，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类似于揭开餐盘前还以为是惠灵顿牛排，结果看到的却是合成肥牛那般的……索然无味。
“哦……”
西索整个人趴向了吧台。
苏安和东巴两人面面相觑。
“啊~~~”
西索又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惊得两人又一个激灵。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对不对？”西索指着东巴，“我有一个好主意，让我用一个绝赞的魔术表演，为你招揽客人，怎么样？”
东巴陪笑道：“不、不用这么麻烦……”
西索收了笑容：“嗯？”
东巴猛地打了个冷噤：“那就麻烦你了。”
西索满意了，他掏出一副扑克，指尖上下翻叠，熟练地切牌与洗牌。
“公平起见……”西索扫过苏安和东巴的面庞，“你们也要洗一遍。”
东巴：“不、不用了吧？”
西索：“嗯？”
东巴：“我这就洗。”
洗好后交给苏安，苏安却踌躇。
苏安：“我不会。”
西索：“嗯？”
苏安诚恳道：“我真不会。”
“……”
本以为西索会就此放弃，不想他竟莫名执着。
“我教你。”
西索将纸牌叠好，递过去，苏安虽然也仿照了刚才西索和东巴的动作，但不是弄散，就是合成一堆。
西索伸出手指，轻轻压上纸牌。
“注意，太轻和太重都不行……仔细感受。”
当下只听见扑克翻动的声音，一时竟不知道是西索教人洗牌诡异，还是苏安真在学习洗牌诡异。
“……这样吗？”
苏安抖动纸牌，两叠牌开始交错。
在最后一张牌合拢之际，西索狭长的双眼眯起。
“嗯……很不错。”
他的手指离开纸牌，压住她的手指。
“……再来一次……”
纸牌完整交错，重叠在了一起。
“嗯哼……”
应该是真的很满意，西索的胸腔起伏，脸色染上些许潮红，连呼吸声都急促了些许。
“现在，由我来说明规则，四种花色，分别代表着四种角色。”西索顿了顿，歪头观察两个人，“老板（东巴）是梅花，服务员（苏安）是黑桃，我是红心，剩下的方块……代表老鼠。”
“老鼠”是指……
藏身在酒馆暗处的兰德和其他考生只能愤懑……你才是老鼠！
可又看看自己躲藏的姿势，实在没敢跳出来指着西索的鼻子骂。
分配好角色，西索开始讲解规则：
“我们互相抽取手牌，如果抽到的是自己的花色，代表‘安全’，如果抽到的是别人的花色，就代表‘踩雷’，如果这颗雷不幸被我猜中，那么……这张‘雷’就会炸掉。”
东巴想要摸牌的手猛的一缩。
“……请问‘炸掉’的意思是？”
西索拉扯出一个笑容，反问：“你说呢？”
这这这怎么说……
苏安抽取第一张，并翻牌：“我是黑桃9，安全。”
东巴震惊扭头……怎么这么快啊啊啊啊？？？
西索抽取第二张，并翻牌：“红心j，安全。”
东巴手忙脚乱……等等等等啊啊啊啊？？？
可恶，没办法了……！
东巴以壮士断腕的决心，抽出一张梅花k。
“梅花，是梅花！我也安全！”
西索视线从瘫软的东巴身上移开，看向苏安，刻意拉扯的唇角上扬。
“那么，抽出的牌放在一边，我们继续吧。”
放在一边，也就是安全的几率越来越小。
东巴咧开的笑容一僵。
三轮过去，东巴颤抖的手，和瞬间惨白的脸色，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
在苏安的黑桃A和西索的红心3以外，东巴的牌面没有翻转，也就是说，东巴在这一轮抽到了“雷”。
这也是必然的，毕竟“雷”的几率是四分之三。
“我猜……” 西索故意拉长了语调，酒馆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东巴急促的呼吸声。
西索嗤嗤的笑，东巴瞳孔放大，五官由恐惧紧缩成一团。
有趣……太有趣了……
西索的脑袋高高后仰，随后突然回位，如同猛蛇紧盯猎物，眼神一错不错。
猜手牌，可是魔术师的拿手好戏。
西索：“我猜，你手里的牌是——”
“……西索。”
没想到，是苏安打断他。
“很抱歉，是我们擅自在背后议论了你，不过，议论你的人里面没有东巴。”
东巴大为感动，这……是在替他开脱的意思吗？！
苏安……真是个好人。
东巴使劲用袖口擦了擦眼泪，然后反手一指：“没错，西索，都是苏安，还有那些考生，他们商量要在重考前先组队杀了你，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东巴突然噤声。
原因无他，而是现在西索看他的眼神，才像是看一个死人。
这、这……
怎么回事，都说了不关他的事？！
“东巴！明明是苏安帮了你，你却反过来指证她？！！”
是兰德，他忍无可忍，从藏身的桌子底下钻出，手里提着他一贯用的武器，一柄钢制的斧头，扛在肩头。
东巴被兰德揪着领子也不恼怒，而是平静反问：“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
兰德气极，杀不了西索，他还砍不动东巴吗？
不料这次是西索打断他，“嗖嗖”两张纸牌飞来，落在兰德的脚边，再要往前一寸，就是从脚背开始齐齐斩断的结果。
兰德：“西索……！！！”
西索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打断磨尽了所剩不多的耐心，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忍受不住，要把这里的人全杀了……
“现在老板（东巴）退出，加进了新角色——客人（兰德），那么下面，就由你，接过原本由老板（东巴）抽中的雷。”
……什么？
桌面上，那张东巴还没有翻开的牌面，此时此刻真成了“雷”。
被西索猜中卡面，就会被杀掉……
不……
其实西索并未挑明规则。
死活不论，但直面和西索两人之间实力的鸿沟，兰德更加清醒的意识到什么是绝望。
强者才能制定规则。
弱者能做的，唯有祈求那为数不多的怜悯。
凭现在的自己，杀不了西索……
不可能……
承认弱小，比输了的结果还令人感到耻辱，兰德反复抬手，又放下，当他终于捏住纸牌的边缘时，指尖都在颤抖。
苏安压下了兰德的手，道：“我来吧。”
兰德猛地扭头，眼眶通红。
苏安：“我想，是我们有错在先，才答应这场‘表演’的，但是西索，你刚才只说猜中了‘雷’会炸，那如果你猜错了呢？”
西索斜眼睨去，他的字典里就没有“猜错”这两个字。
何况，他有念能力，名为“轻薄的假象”。
不过，苏安的眼神令他很满意，也因此，西索还能多几分耐心，顺着往下答：“你说呢？”
苏安：“你猜错的话，就结束这场‘表演’，在重考开始前，放过这里所有的人。”
真不错……
西索靠着椅背，以全然放松的姿态，道：“好啊。”
那么……
苏安用手掌盖住牌面，等待西索的结果。
西索张开嘴唇，瞳孔急剧收缩，不错过苏安脸上的表情变化：“你手中的牌……是黑桃A。”
苏安缓缓摊开手掌，一张黑桃3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猜错了，西索。”
是黑桃3……
是黑桃3……！！！
东巴揉了揉眼睛，兰德数了又数。
“……黑桃3……真是黑桃3？！”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兰德，用手指指苏安，又指指那张黑桃3，嘴巴张成“0”形。
东巴更是瞠目结舌，他是最清楚那张牌面的人，如西索所说，的确是黑桃A没错。
……这到底是？！！
东巴看向西索，而西索……西索的反应最为奇怪。
既不是惊诧，也不是尴尬，而是在最初的难以置信之后，眼睛陡然睁大，终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有意思……”
西索偏过头，五指张开，捂着嘴嗯哼嗯哼地笑。
他的身体渐渐由最初的抖动，演变为双手抱住自己的腹部，毫无顾忌地纵声大笑。
西索用手抹了抹眼角，其中蕴含的疯狂之色愈发浓烈：“我想起来了……是你啊。”
在日光圣墟遗迹里，是西索自己将这张黑桃3作为“合格礼物”送出去的。
原来是这样，现在苏安手中拿着的，正是这一张牌。
笑够了，西索喘口气，向苏安求证：“你不是，从不‘撒谎’吗？”
苏安半阖眼帘。
“我没有撒谎啊，我只是……换了张牌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努力营业的东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