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到处都是的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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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手段不够光明，但至少也能让西索暂且认下。
苏安问道：“愿赌服输吗？西索。”
“当然，我可是最信守承诺的~”
西索收了纸牌，作出虔诚的样子，双手捧心。
苏安于无言中长舒一口气，刚才对峙时紧张的人，可不止是兰德和东巴。
转而她又想了想：“劳驾，能不能再重复一遍刚才的对话？我想录下来作个纪念。”
和作为“打败西索”的证据。
就算她没有重考资格，但也许这句话能让考官对她高看一眼。
当然，她没说出口的话，也不能算“撒谎”。
心情很好的西索高度配合，他用黏糊糊如同糖果一样的嗓音，录入了这句——“愿赌服输~我，可是最信守承诺的~”
到这时，苏安才彻底放松下来，心道不能放弃，只要没有到最后一刻，她就还有希望……！
“多谢你，西索先生。”
三三两两的考生从他们躲藏的地方钻出来了，苏安宽慰他们：“好了大家，没事了，现在让我们辛苦一下，动动手，先把那边的尸体埋了……”
苏安的嘴巴开开合合，还说了些什么天气太热尸体会怎样的话。
但是西索并没有听，他拿回那张黑桃3的牌，加进自己的牌堆之中。
54张扑克牌，在西索的手中有序叠落，带着极轻的声响坠向掌心，连成一线。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人是苏安。
她的后颈窜过细密的凉意，以失态般的尖叫，厉声道：“别动……不，都让开！”
然而提醒的声音再快也快不过西索的动作。
仅仅是一张扑克牌，西索将它夹在食指中指的指尖，快到只用一眨眼的时间。
来不及作出反应的其他考生们，只感到自己的颈前被划过一道弧线。
下一秒，血色充斥眼前。
喉咙里溢出半声模糊的气音，连挣扎也没有，尸体软绵绵地塌下来，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重的闷响。
整间屋子突然静得可怕。
不大的酒馆里，血水不断蔓延和汇聚，直到浸透地板，晕开成暗褐色的云。
做完这一切，西索将沾了鲜血的纸牌抚上脸颊，一抹血痕同样染上他的唇边。
并用余光观察了某人的眼神……满意至极。
啊……对了，对了……
现在就对了……
就是……这样的眼神……
“你……”
脸颊被溅上了飞迸的血渍，苏安抹了一把，望向猩红的手掌。
她的喉咙动了动，过了半晌，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西索，你刚才说过，会放过这里所有的人？”
去掉敬语了。
西索：“嗯……是这样没错，但，我答应放过的是‘人’……‘老鼠’可不是人啊。”
西索还用扑克牌朝他们几人的脸上点了点：东巴（老板），苏安（服务员），兰德（客人），都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怎么不算呢？
西索的笑意在这一瞬间拉扯至最大弧度，咧到极致，几乎要触到耳根。
对了……对了……
是这样……就是这样的眼神……！！！
胸腔的心脏撞击肋骨，欲望在血管中奔腾，喉结滚动时也带着铁锈味，灼热感震得耳膜嗡嗡发鸣。
遗迹中和苏安的第一次照面，西索就意识到这是个能入眼的对手。
但那时还不是最佳的时机。
就像一汪泉水，在毫无波澜时是最没有意思的，乏味会使人昏昏欲睡。
要暗流涌动，要激流奔涌，要浪花飞溅！
要激活它，你需要投入足够多的刺激，而愤怒，是最烈的调剂品。
他忍耐了这么久……这么久……！！！
为了抒解欲.望和考官对战的那一场，连开胃小菜也算不上！！！
不能尽兴战斗的空虚感时刻折磨着西索。
但幸好，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收获……现在是收获果实的时刻……
是西索最喜欢的时刻。
苏安想往前走，又意识到脚底将踩过的是成片的腥红，硬生生在原地停驻，道：
“嗯……是我错了。”
西索轻声哼笑道：“哦？你在自责没有保护好他们吗？”
“不是。”
苏安：“把审判命运的机会，交到别人手上，本身就是极不负责的行为，西索，当时那个赌局我就说错了。”
“不应该是‘你猜错了，就放过所有人’。”
“而应该是‘你猜错了……”
苏安一字一句道。
“我就不放过你。”
西索扬声大笑，张开双臂，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线条。
“是~是……那么，来吧，出招吧，将你的能力尽情发挥！展现你的全部实力！”
“向我挥拳……与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光是想到场景，西索似乎就要兴奋到高·潮了。
苏安：“嗯……你等着，我会狠狠地揍上你的脸，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她从包里拿出平底鞋换上，又把散落的头发编成辫子裹成发髻。
西索在她这一步一步，似乎没有完结的动作中……褪去了高·潮的热情。
他死鱼眼一般问道：“…………你在干什么？”
苏安：“在做战斗前准备。”
西索的脚边全是扭曲的尸体，和血。
苏安眉头紧蹙，小心翼翼提着裙角，脚尖一点点往前挪……到踩上一块干净的地砖。
可接着脸色变了又变，她看着左前方，和右前方，实在无法判断出哪边更干净一些……！！！
东巴缩在吧台后面，不懂了：“她在干什么？”
兰德率先想明白了问题所在，他随手抓了抹布，又顺道踹了东巴一脚。
“去把拖把拿过来！把这儿打扫干净，血都擦了，还有那些尸体，把尸体都拖出去处理了！”
东巴握着拖把愣住：“……你这个时候让我去搞卫生？？”
兰德亮出了武器：“让你去你就去！！”
……百爪挠心。
刚才达成目的的西索有多畅快，现在就有多百爪挠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出手……？！”
一张、两张、五张……西索将纸牌一张接一张的飞出，他理想中的战局，是由对方先出招，再由自己来引导。
可苏安根本没有主动发动攻击，而是一味躲避！
她甚至还是站桩式躲避……实在躲不过去时，就顺手抽了个盘子抵挡……刚才被她摔碎又修复后，此刻坚韧如铁的盘子。
西索胸腔的起伏越来越剧烈，这原本该是采摘果实的绝妙时刻……
他重新睁眼，金眸如同一潭死水。
苹果……烂了。
此时苏安正跃向半空，西索发了狠，数张纸牌并出，瞄准了苏安的颈侧、后腰、还有脚踝，膝关节命中而来！
苏安看向几个落脚点。
……那里……不行，那里……噫啊啊啊啊啊……全是血，不行，不行！
苏安闭上眼睛，这是战斗中的大忌。
扑克牌如精准地射中了苏安的肩膀，如利刃切进皮肉，疼痛钻心。
“哗啦——”
这一下踩到哪里就不是苏安能控制的了，约摸是某位尸体的手臂吧，她摔进了死人堆，连滚带爬起来时，上身衣衫破裂，满头灰尘，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兰德和东巴在苏安的背后努力——
兰德：“快点干活啊你！！！”
东巴：“我不是正擦着的吗？！”
苏安举着满手的鲜血无处放置，她被割破的衣衫能在瞬间复原，但弄脏的污渍却无法处理。
“你的能力只能修复物品吗？”
因为苏安的不作为，西索脸色彻底阴沉。
苏安：“嗯，也只能修复无生命力的物品。”
伤口处依旧血流不止，里面糊满了灰尘和细碎的沙石。
每动一下，砂砾就顺着肌肉的牵扯往伤口深处钻。
她低下头，极小声地“嘶”了一下。
西索的目光中流露一丝兴味：
“竟然这么大方，就向别人告知你的念能力了吗？要知道，念能力对战中，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差呢。”
苏安纠结了一瞬：“我一般不和别人念能力对战。”
何况……
“这个能力……在念能力战斗也没什么助力吧？”
顶多保证不会因战损而衣不蔽体。
“……”
西索鼓了鼓脸颊。
“让我猜猜，你是强化系的念能力者吧？头脑简单，直来直去，不擅长撒谎，我说得对吗？”
苏安应该是想反驳点什么，但忍住了，没有说话。
于是西索又自己接了下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变化系，特点是反复无常爱骗人。”
这个刚才已经见识过了，苏安又道：“你的念能力可以改变扑克牌的花色……是能用气做某种伪装的能力吗？”
西索：“嗯，是‘轻薄的假象’，我还有另一项能力，叫‘伸缩自如的爱’，就是让自己的气变得像口香糖或橡胶一样。”
苏安点点头：“我的能力也有名字，叫作‘无咎’。”
她已经瞥见被兰德和东巴清理出的一块块空地，按兵不动。
嗯，你继续说，再多说点，我继续听。
但西索没有再给她拖延的时间，他舔动嘴唇，杀意汇聚。
“你没有发现，刚才被我射中的衣服上，多了什么吗？”
苏安的衣服破损处，多出了一道有如橡皮糖一般的气，一头连着苏安，另一头，连在西索的左手食指上。
西索竖着手指，轻点了点，苏安就能感到一股被拉扯的力量。
她的瞳孔微缩。
“你在拖延时间~”
西索勾着唇，从容道出了她的窘境：
“你害怕踩到那些血迹弄脏自己，所以迟迟不肯再进一步，我说的……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到处都是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