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计划围击的兰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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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巴小酒馆。
所有存活到最后一场考试的286期考生们（除了西索），齐聚一堂，复刻刚才苏安的名场面。
“显然，我的综合实力远高于你~”
“我是说，在场诸位，也就是你们所有人~都不如我~”
“结果哈哈哈哈哈就她没过哈哈哈哈哈。”
只能说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苏安埋头趴在桌面。
而酒馆老板——东巴，端着托盘在桌椅中穿梭，那个叫兰德的考生包了今晚所有人的场。
真不错啊，今天大赚一笔！
他很有眼力见地把果汁送到苏安面前，没有打扰她的悲伤：“放心吧，现在不是考试，这些果汁都可以放心喝。”
“新人杀手”，东巴，他是第三场考试被刷下来的，没有考试的时候，就靠着一家普通的地下酒馆赖以为生。
“嗯……”
苏安点点头，端起橙汁，一口闷下。
橙汁入喉，心作痛。
接着，是腹中更为强烈的反应。
苏安冲向角落的垃圾桶，大吐特吐。
……噫……
就算是刚刚嘲笑了苏安的考生，这时都向东巴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这一招怎么还来啊？
东巴大惊失色：“我没下药……我真没下药！现在又不是考试，这么做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嗯，他确实没下药。”
是苏安，她拿出手绢擦了擦嘴角。
“只是这杯橙汁放的时间有点久，而且……”
苏安环视了一圈酒馆店面。
“卫生条件有点差。”
东巴忍无可忍：“……爱喝喝，不喝滚！”
“好吧。”苏安直起腰，“话又说回来，东巴先生，你经营的是酒馆，为什么在考试时送的是果汁啊？”
东巴拍拍自己的肚子，显得自己十分憨厚：“因为有的考生不喝啤酒嘛，相比之下，果汁是大众都会接受的饮品，而且，有的国家还有未成年禁止饮酒的条例。”
一众人开始调侃。
——诶，什么啊，新人杀手东巴，居然会顾及这种条例吗？
——吵死了，烦死了，意见这么多的话，下一杯就给你们下药！
“砰！”
突如其来的重响，引得大家都朝发出声音的源头瞧去。
是坐在酒馆中心的兰德，把喝空了的果汁罐砸向桌面，显示出他不平的心绪：
“……接下来的重考怎么办？猎人协会一定已经通知到西索了，考试或许就在明天，或后天。”
有人面面相觑。
“不用这么担心吧？两两对决而已，也就是说，我们这么多人里，只有一个人会抽到西索。”
赌一把。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理。
运气不会那么糟的。
每个人都这样和自己说。
可这样的不确定性却令兰德焦躁。
他是家族看好的未来，他从来没有在面对任何一个人时，感到如此的无力过。
现场唯一看起来真正轻松的，就只有被踢出局，失去重考资格的苏安了，她正在一边喝果汁，一边嚷嚷着什么“建立耐受”。
兰德皱着眉问她：“……你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安随意地摆了摆手：“事到如今，我也想开了，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也只能准备明年的考试了吧。”
她环视了所有人一圈，露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脸。
“和西索的对决，要加油啊，你、你、你……你，还有你们大家——”
……手好痒，好想揍她。
这是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兰德攥紧拳头，下定决心。
“……不，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抬起头，眼底流露狠意：
“不把西索提前‘解决’的话，重考的结果，也只是继续死人而已，包括我在内，你、你、你……你们，可以保证在一对一的擂台中战胜西索吗？！”
兰德每指一个人，就有一个人的脸色惨白一分。
“那……那要怎么做？”
有人弱弱提问。
“一对一不可能战胜西索……那，如果我们一起上呢？”
一、一起上的意思是……？！
兰德：“我的意思，是让西索无法参加这次的重考。”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似是觉得此方案可行，声音接着愈演愈烈。
“……对、对啊！！西索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参加考试！”
“我们现在有这么多人，要杀掉西索的话，肯定大有胜算！”
“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因为兰德的话语，现场再次陷入了群情激愤的场面，已经有其他人跟着应和。
苏安：“大家冷静一下啊……！”
目前看起来没有被兰德煽动的，就只有与重考无关的苏安了，可也正因为她与重考无关，才显得她此刻的劝阻是如此的无力。
苏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而且，谁也不能保证杀了西索，自己就能百分百通过考试啊？”
“可至少我们不会死……！！！”
有人猩红了双眼。
“我见过西索……见过他杀人，那根本就是个毫无道德底线的，以杀人为乐趣的……疯子！！！”
苏安：“那……那要不就像我一样，继续参加明年的考试呢？”
兰德深深呼气，然后打断了她：“今年，我们就倒在最后一线，可是明年，就不一定了。”
苏安一愣，而兰德的话还在继续：
“对许多人来说，今年能通过的考试，明年不一定能通过，因为每年的考试项目都不同，也许下一次的考试项目，正好是你不擅长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苏安：“不能这么说，你们不是很有实力吗？真正有实力的人，应该无惧任何形式的考试项目。”
兰德斜眼看她：“那么，料理呢？”
苏安：“料理？”
兰德：“我刚才看到了美食猎人门淇，如果明年287期的猎人考试，由她担任考官，你能通过的几率有多少？”
苏安后退两步，从容平和的表情出现了裂纹：“猎、猎人考试，怎么可能会考料理……”
毫无争议的，这场讨论，苏安败北。
兰德继续诱导她：“……要么，你和我们一起杀掉西索，争取可能的机会。”
苏安：“……什么机会？”
兰德笑了笑：“西索败北了，他就会参加明年的考试，你会再一次的……和他对上。”
苏安睁大眼。
所以……这是在邀请她，提前一年，解决掉明年西索威胁的可能性？
她的手指动了动。
只一瞬，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我不会杀人，兰德，你刚才的推论都是假设，就算真的发生了，那么按照考试规则对决就好，我没有百分百必胜的信心，可也不会在真的挑战来临时退缩。”
苏安扬起头，从人群中走过。
“收到重考通知后，西索也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吧？我不参与你们的计划，你们刚才的讨论，我也会当没有听见。”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一方，都不会有人失去生命——”
苏安拉开了酒馆的木门。
只听“吱呀”一声。
“嗯？这里……好热闹呢~”
来人着一身绚丽的小丑服，摆动着近乎夸张的纤细腰肢。
声调又懒又长。
“人家只是路过而已……”
苏安迅速合上了门。
又迅速拉开了门。
再关。
再开。
再关。
再开。
站在门口的，始终都是西索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他火红的头发向后竖起，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最后一次苏安要合上门时，西索扒上门边，笑得多少有几分“咬牙切齿”。
“我、说、啊，也差不多可以了吧？”
苏安最终拉开了门，并打招呼：“西索先生，见到你还活着真令人高兴。”
西索的目光在苏安脸上打转，嘴角微微勾起，幅度极小，像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兴味。
“……真奇怪，明明刚才在外面听到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
苏安：“这个啊，我们是在……”
苏安在转身后愣住。
没有“我们”。
只有“我”。
放眼望去，这不大的东巴酒馆只剩下苏安一人。
……不是。
苏安四处找寻，直到腿边被人碰了碰，这才弯下腰，长长的桌布下，正对上兰德冲她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嘴巴前。
嘘……
苏安：“……”
除了桌底，还有飘动的窗帘后、紧闭的酒柜里、漆黑的吧台下……
最后……
剩下站在酒馆门口的，自己。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自己很忙。
苏安开始收拾桌面上多出来的，至少数十人的碗碟。
但她的动作极不熟练，为了打好掩护，苏安克服心理障碍，只用食指拇指夹着，小心衔着沾满油污的碗盘边。
动作是赏心悦目……结果是七零八落。
“砰！”“砰！”“啪！”“咣当！”
……问题不大。
苏安专业对口，念能力——发动！
就这样，苏安砸了修，修了砸，念力团闪了又闪，总算给她叠好了满满当当的餐具，朝吧台走去。
西索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她收拾了全程：“你是这家店的服务员吗？”
苏安仰头闭眼：“别提了，现在经济下行，生意越来越难做，时代的尘埃落在每个人的肩上都是一座大山……”
没有回答“不是”，也没有回答“是”。
哦，西索想起来了。
从不撒谎……是吧？
他又换了一个问题。
“这里……只有你一个客人？”
苏安仍旧闭眼，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现在经济下行，生意越来越难做……”
西索注视着她的背影。
轻笑。
三秒。
两秒。
一……！
西索食指微动，一张梅花扑克出现在指间，轻旋，腕力带着指力，飞驰而去！
只听见“噗”的声音，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当下——
传来了皮肉撕裂的声音。
一秒，或者更短的时间，连呼喊也没来得及发出。
苏安似有所感，朝不远处窗帘的方向望去。
原来藏身在其后的两个人，“扑通、扑通”跪在地面，脖颈前的一道横向划出的切口，血肉外翻，触目惊心。
剩下的幸存者紧紧捂着嘴。
西索不可能被围猎。
意识到这一点，由恐惧、绝望……带来的肾上激素的飙升，令人肠胃蠕动，隐隐作呕。
西索双指夹着带血的扑克牌，笑意不减：
“不是客人的话……那这家店里真是藏了不少‘老鼠’呢。”
他冲苏安露出超绝阳光笑脸：“你说，对吗？”
这只会是西索单方面的……
屠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计划围击的兰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