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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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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连环移靶
此局玩法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射中先后抛向不同方向的两个彩球,每队射两轮,必须有一人要同时射中两个彩球方可。
汤康裕面容沉静傲慢,他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一下右手拇指的白玉扳指,目光紧盯着抛球手。
第一个彩球刚划着弧线升空,他的箭已如毒蛇出洞,激射而出!
“噗!”彩球应声在空中爆开。
几乎在第一支箭离弦的瞬间,汤康裕已身形半转,反手从箭囊中抽出第二支箭,凭感觉射向了第二个彩球即将到达的位置。这一手反手盲射,引得围观者一片惊叹!
这一箭,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眼看就要命中目标,却被一支同时射出的箭,在路径上精准拦截!
李怀川射出自己这支箭的同时,口中还大喊一声:“汤兄,我来助你!”他完全预估了汤康裕第二支箭的轨迹,“铿!”
一声清晰的金属撞击声,两支箭在空中相撞,冲击之大令其擦出点点火星。两支箭同时改变了方向,无力地坠落到地面,第二个彩球安然无恙地落下。
因是同一队,所以李怀川与汤康裕同时射出箭并不算违背规则,至于结果如何,则是他们二人队内之事。
“李怀川!”汤康裕终于按耐不住,怒喝出声,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一次,是赤裸裸的、无可辩驳的捣乱!
“汤兄,我是见你方才那箭似乎有些偏,想帮你补射啊!”李怀川一脸“委屈”,摊着手解释道:“这真是好心办坏事呀!”他声音洪亮,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他的解释,然而众人瞧他有些得意的神情,实在不像是无意之举。
汤康裕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将弓砸在李怀川脸上的冲动。他死死地盯着李怀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
第二轮,汤康裕彻底收起轻视之心,他将所有注意力聚集到顶点,不再追求花哨技巧,只求速度与绝对的精准。抛球手动作刚起,汤康裕的弓弦已如疾风骤雨般响起!
“嗖!嗖!”
两支箭几乎首尾相连,快得只留下两道残影!第一箭精准命中刚升到最高点的第一个彩球,爆声未落,第二箭已如影随形,在第二个彩球刚落下的瞬间,将其凌空射爆!
汤康裕的两支箭快如连珠,李怀川未料到他能射出如此迅猛的箭,“助力”不及,让他成功射爆了两个彩球。
伴随周围不少的喝彩声,汤康裕缓缓放下弓,冷冽的目光扫过李怀川,仿佛在说: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在李怀川的“助力”之下,汤康裕仍然连胜两局,他的自信与傲慢在此时达到了顶峰。他用怜悯和戏谑的眼神看向李怀川:“李兄,看来光有‘帮忙’的心思还不够,终究要靠真本事说话。这最后一局,你可要‘稳住’了。”他特意加重了“稳住”二字,声音大得传遍全场。
汤康裕越想越是得意,仿佛魁首已是囊中之物,竟直接走向褚宜,盯着她道:“先告诉你也无妨,也好让你心中做个准备。”
褚宜亦直视汤康裕,她知晓汤康裕口中说的是他赢了之后的彩头。
“本少爷宽宏大量,也不是什么记仇之人,就不折磨你个小女子了。”汤康裕顿了顿,“只要你跪下来为上巳那日的事向我认个错,此事便揭过。如何,是不是很简单?”
“上巳那日是何事?小女子忘性大,还请汤公子细细道来。”褚宜反问道。
汤康裕刹那间眼神阴狠,这是要让他将那等羞辱之事再提一遍!
他正欲上前教训教训这等不知死活的女人,却听一旁观看的寿康公主开口道:“胜负未定,你说此等大话只怕为时尚早吧!”
汤康裕掩下眸中戾气,回道:“公主说的是。”那便都等着瞧吧!
李怀川此时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汤康裕,或许他真是小瞧了这厮的射艺。看来对付这等无耻之徒,只能做小人的行径了。他李怀川从不自诩什么正人君子,为了不让这厮如愿,今日在众人面前当一回小人又如何!想罢他的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此局颇有些难度,因此不少队伍都未能顺利完成进入下一轮。禹家兄妹一如即往的准头好,两轮的彩球俱凌空射中,众人不禁对禹青云刮目相看,没想到她虽为女子,且看上去瘦弱,没想到射艺如此了得,只怕许多男子都自愧不如!
褚宜却一箭未中,静靶尚且勉强擦边,如此抛动的彩球如何能射中呢?她暗自叹气,他们这队幸有柏浔兜底,两轮都一球不落。
“你只管射着玩便是,即便输了也没什么,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你的暗器可比这些花架子射箭厉害多了!”柏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原是他瞧着褚宜面色不佳,以为她被挫伤了心气,遂连忙出言安慰。
褚宜闻言想起了宫宴时用核桃为柏浔挡下刺客暗算的那遭,没想到他还记得,还说这些好话来安慰自己,这样的温言软语让她有些心跳加快。
真是奇怪,怎么最近见到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呢?
未等她细想,第三局便开始了。
第三局:决胜钱眼
此局为决胜之局,将第二局的彩球换作小小的几枚铜钱。抛球手将铜钱扔出,进入此局的队伍,所有人须得同时射出箭矢穿过铜钱中央的小孔,每队都要把眼前的四枚铜钱全部钉入远处的箭靶上才能获胜。一人最多三箭,一局定胜负!
规则极难,不仅考验射箭者的准头,更考验对力道、时机的掌控。听了规则,不少队伍都面露难色。
褚宜也不例外,此局她射中的希望更是渺茫,她不禁转头看看场上的众人,除了李怀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其余众人皆是聚精会神地举着弓瞄着抛球手。
即便难以做到,也不能未战先怯,就算射不中又如何呢?重要的是她褚宜向来不惧任何尝试!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拉起弓,准备全力以赴。
柏浔对褚宜的动作似有所觉,他偏头看了一眼褚宜,只见少女发丝轻动,眼神坚定,飒气又可爱,他的唇角不禁勾起,而后复又看向前方,左手从身后的箭囊中又抽出一支箭矢。
如此,柏浔弓弦之上搭起三支箭。
汤康裕志满意得,他甚至懒得去看李怀川,只觉对方前两局如同跳梁小丑,徒劳无功。他拉满弓弦,肌肉绷紧。
场上众人屏息凝神,铜钱被抛出的刹那,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小。
本是放出箭的千钧一发之际,汤康裕旁边的李怀川却忽然发出一声低呼:“有马蜂!”他像是受惊般猛地向汤康裕这边跨了一步,脚下似乎被草根绊倒,整个人一个趔趄,手肘“恰好”重重地撞在了汤康裕持弓的右臂上,汤康裕始料未及!
霎时众箭齐发。
而李怀川的这一撞,时机、力道、角度都拿捏得恶毒无比!
“嗖——”
汤康裕因手臂倏然受击,箭矢失控而出。然而它射去的方向并非他这队的铜钱,而是歪斜着直奔褚宜的箭矢而去!
而更令人瞠目的一幕出现了:褚宜全神贯注、拼尽全力射出的那一箭,本是准头有些偏差,要与铜钱擦身而过的,却被汤康裕这支失控的箭击中尾部,如同鬼使神差一般借了力,最终不偏不倚地穿过铜钱中央的小孔,直直地没入箭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众人再瞧箭靶,只见褚宜这队的柏浔三箭齐发,轻松便将其中三枚铜钱钉入箭靶,褚宜因着意外,也将铜钱射中;禹青云脸侧流落一滴汗珠,明显适才有些吃力,却还是不负所望,和禹琒一起将铜钱全部射中。
汤康裕僵立片刻,脸上的风光瞬间褪尽,极致的怒意涌起,满脸血红。他倏地暴起,将弓扔到地上,猛地转身揪起李怀川的衣袍领口。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李怀川,宛如要把他撕碎一般!
他输了!他不仅输了,而且是以如此荒谬的方式输了,竟还让他亲手帮了褚宜一把,这让他感到无比羞辱!
李怀川任由他揪着自己的衣领,冷眼看着汤康裕那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扭曲表情,心中十分快意。
结局既定,李怀川也不再装无辜,索性直言:“不是你同意我和你一组的吗汤兄?本事不到家就再回去练练,下回咱们再好好配合。”
说完李怀川双手从中撑开汤康裕的手,将其拍落。
“你个小人!何其无耻!这就是你义王府的作派!”汤康裕咬牙切齿道。
李怀川闻言冷笑:“我李怀川可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以牙还牙罢了,休要扯上我整个义王府!”
眼见二人争执不下,颇有要动手的趋势,寿康赶忙出声制止:“行了,左右不过是一场玩乐罢了,闹成这般像什么样子!”
二人闻言便缓缓松开对方,各自整理心绪。
结果已定:场上只禹家兄妹与柏褚二人皆射中铜钱。
此时场上有人提道:“两队都赢了这可怎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