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联手 难道要我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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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这些究竟想干什么”何应尘的声音不高，却在这静谧的院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没给白忍糊弄的机会，上前两步，目光直直定在白忍脸上。月光透过那桂树漏下来，将他的脸照的半边发白，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阴沉。
白忍扯了扯嘴角，对上那双眼睛，一时不知该怎么搪塞过去。
“昨夜我故意将你放走，跟着你走了一路，就是为了找出你背后之人。”何应尘语气平静，“可如今看来，似乎并没有人在指使你。”
白忍张了张嘴，何应尘没让他插话。
“莫非你一个与宗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失忆后就突然开窍，自发地就想查清白壬之事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审视般的凉意，“或者说。”何应尘偏了偏头，一字一顿道：“你根本就不是‘白忍’吧。”
闻言，白忍的笑容僵在脸上。
院中安静得只能听见夜风卷过树叶的声音，白忍扶着冰凉的石桌，掌心开始冒出冷汗。
“师兄说笑了......”白忍卖着笑，半开玩笑道：“我、我就是因为名字与宗主相似，所以才会格外上心一点...”
一番苍白的辩解，白忍自己都不信。
何应尘没接话，只是依旧直直地盯着他，幽深的眼睛在夜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但白忍知道，那眼中分明写着几个大字——你看我信不信。
白忍垂下眼，脑中飞速运转，事到如今任他再如何糊弄也过不去这道坎了。他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既然要联手，总得拿出些诚意来。
他抬起头，喉咙有些发紧：“我说了，你千万别觉得我是个疯子。”
何应尘没动，等着他往下说。
白忍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努力稳了稳声音：“就是...我的灵魂，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钻进了这副身体。”他说得很快，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哑：“我想回去，我得找线索，查着查着就查到了这儿。”
院子里又安静了。何应尘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似是在掂量这段话的分量。
白忍心里打着鼓，声音放得很轻，小心翼翼试探道：“我们联手，我帮你找师尊，你帮我回家，怎么样？”
说完这句，他紧紧盯着何应尘的脸。夜风灌进来，吹得两人衣角翻飞。过了几息，又像是过了很久，何应尘的神色终于松动了些。
白忍心头一喜，刚要再说什么，何应尘却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微微提了提，揶揄道：“可是，”他慢悠悠地说，“跟你联手有什么用吗？”
白忍愣了愣。
何应尘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打量了他一番，“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莫非是要我每次都在地上接住你不成？”
意识到何应尘说的是哪件事，白忍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反驳他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长长叹了口气。
何应尘看着他憋屈的表情，眼底那点嘲讽慢慢收了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说了句：“走吧，先回去。你忽然消失一整天苍梧长老怕是要急疯了。”
白忍愣了愣，这才想起这一茬。他不管不顾逃走了这一整天，没给任何人说过。但看着何应尘的背影已经快走到巷口，他连忙抬脚跟了上去，嘴里嘟囔了一句：“那你是同意了？”
何应尘没回头，声音从前头飘过来，被风吹得有些散：“看情况吧。”
白忍撇了撇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夜风裹着不知哪里的桂花香，一路跟在两人身后，把巷子里的沉默吹散了一些。
白忍咬了咬牙，往前又迈了半步：“你看，我现在这个身体好歹也有金丹期的修为吧，只是我不会用而已，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努力修行，至少不会拖你的后腿！”
何应尘没什么反应，只是兀自往前走着，那双眼睛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白忍硬着头皮，又絮絮叨叨地扯了一大堆。
“五天。”何应尘似是被吵的不耐烦了，忽然打断他。
白忍愣了愣，不再说话。
何应尘长袖垂落，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他走到门口，语气平静：“我只给你五天。五天后我会再回青江城，到时候如果你连自保都做不到，就不用继续跟着我了。”
一股欣喜涌上白忍的心头：“行！五天就五天！”白忍忙不迭地点头，“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拖后腿！”
“还有。”何应尘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动：“你最好先想想，怎么和苍梧长老解释你这一整天都去了哪里。”
白忍脸上笑容一僵。他几乎已经把这事忘了个干净。
回到天齐宗，山间已经彻底静下来了。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曳，映的石阶上泛着一层悠悠的光。白忍还没来得及走进外院，就听见一声几近哽咽的呐喊——
“白忍！”
岳文卓从门内冲了出来，眼眶下有两团明显的青黑，他一把抓住白忍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人完完整整站在自己面前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可算回来了......”岳文卓声音有些哑：“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今早到处都不见你的人影，我还同师尊说你怕是在哪个角落躲起来睡过头了，结果等到中午还不见人...你知道我挨了多狠的一顿训吗？”
白忍看着他那副幽怨又庆幸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说辞，甚至连语气都练了两遍，可真当着岳文卓的面，那些准备好的话反而有些说不出口了。
“对不起。”他先说了这三个字。
岳文卓摆摆手，没接话，只是等着他解释。
白忍深吸一口气，把编好的理由搬了出来：“今早我那灵兽乱跑，我去追了好远，追累了就找了个地方休息，没想到竟然睡过了头。”他说这话时有些心虚，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偏了偏。
所幸岳文卓没有多疑，听完只长长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你也太过散漫了。走吧，先去给师尊回个话，他老人家等到现在还未歇息呢。”
话毕，白忍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苍梧长老的院子比弟子住所清幽许多，白忍跟在岳文卓身后，一眼就看见苍梧长老正坐在堂中喝着茶，那张速来温和的脸上此刻看不出什么表情。
“回来了？”苍梧长老放下茶盏，语气淡淡道。
白忍老老实实行了礼，又把方才那套说辞复述一遍。苍梧长老听完，沉默片刻，最终只说了句：“下次莫要如此冒失。”又叮嘱几句“修行重在恒心，不可贪玩”之类的话，便挥手让他回去了。
整个过程比预想中轻松得多，白忍心里却愈发觉得不是滋味。
走出院门后，岳文卓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宽慰：“没事就好。说实话，我今天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毕竟你如今记忆全无，对宗门周围的环境也不熟悉。万一真走丢了......”
他没说下去，但白忍听得出那后怕的意思。
白忍停下脚步，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岳文卓：“今天的事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岳文卓一愣，大概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随即笑了起来：“你能这么想就好。”
“我会努力修行的。”白忍又说，语气比方才更郑重了些，“我还会尽快找到恢复记忆的方法。”
岳文卓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再问。
次日清晨，天色没亮，白忍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事。要知道前两日，他都是被岳文卓从被窝里硬拽起来的。
他坐起身，脑子里还是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整个人困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倒回去继续睡。但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硬生生把困意压了下去。他使劲搓了两把脸，晃晃悠悠地下了床，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岳文卓正好走到他门前，正要抬手敲门。
“你今天......怎么起的这样早？”岳文卓语气重满是不可思议。
白忍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走吧。”
到了百学堂，他迎着一群人困惑的目光走到自己的座前，白忍懒得解释，把讲义摊开放在桌上。
讲堂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素薇长老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今日的内容。白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竖起耳朵听，手里的笔也没闲着，跟着记了几行笔记。
不得不承认，苏问清讲得很细致。从符纸上灵墨的配比说起，到每一笔划入灵力的时机与速度，甚至具体到画符时手指的握笔姿势对身体灵脉走向的影响，无一不解释得清清楚楚。
但问题是，太慢了。
白忍听了一上午，记了满满三页纸的笔记，可回过头一看，讲的不过是一种最简单的“避尘”符而已。这种符咒的用途约等于凡人用的扫帚，除了让衣服干净点之外没有任何实战价值。
下课铃响的时候，白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色比来之前还难看几分。
乔雪松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白忍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言难尽。”
乔雪松显然懒得再追问，见他不愿多说，便只是点点头，指着他笔记上几处圈圈点点的地方随口提了两句，大意是说这里的灵力回路画错了方向，那里的灵墨比例也不太对。白忍一一改了，道了声谢。
等乔雪松走后，白忍趴在桌上，盯着窗外出神。
这样下去不行。
按照这进度，五天时间连一道攻击性的符咒都讲不完，更别说学会自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联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