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珠耀寒湖·念容归安   空气中 ...

  •   空气中的死寂不过弹指一瞬,暮凌瞳孔骤缩,周身灵力骤然翻涌,厉声向那名跌撞来报的弟子喝问:“此话当真?”
      那弟子面色惨白如纸,牙关紧咬着重重点头,指尖还因方才狂奔攥得泛白——方才宗门长明灯猝然熄灭的刹那,他脑中一片空白,满心的惊骇与不可置信交织,竟不知该先寻何人示警,唯有蓦的想起暮凌与江念容亲如父女的情分,才拼着一身灵力直奔长老殿而来。
      暮凌心头巨震,半点不敢耽搁,指尖掐动天眼诀,金芒自眉心乍现,灵眸扫过万里山河,瞬息便锁定了那处溢着邪祟之气的方位,沉声道:“净心湖!”他回头向弟子甩下一句“速去通传宗主,携宗门法器前来接应”
      足尖点地,一袭白衣化作一道流光,破风直掠净心湖,衣袂翻飞间,强悍的灵压已震得沿途草木俯首。
      与此同时,净心湖畔,秦淮安被数道鲛人凝出的水缚索死死按在地上,玄铁锁链缠缚周身,锁纹泛着幽蓝的邪光,将她的灵力尽数压制。
      她双目赤红如染血,喉间被水噤符堵着,只能发出细碎又无助的呜咽,挣扎间周身剑气压得周遭湖水翻涌,却挣不脱那几道阴邪的束缚。
      无纤尘负手立在一旁,鲛珠眼瞳里翻着冷冽的嘲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寒如淬冰:“倒真是可怜得很。不过放心,用不了多久,你便会下去与江念容相聚,黄泉路上,也不算孤单。”
      湖中央,黑色的漩涡疯狂绞动,邪水裹着蚀骨的寒气不断侵蚀江念容的灵脉,她身坠寒水,意识渐渐昏沉,眼皮似坠了千斤玄铁,重得难以抬起。
      心底有个声音拼命呐喊:不能睡,绝不能睡!
      可那股邪祟之力如潮水般涌来,层层裹住她的神魂,任她如何凝力抵抗都无济于事,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双眼,身体随漩涡的绞动,缓缓向湖底沉去。
      无纤尘抬眼瞥向湖中央,见那吞噬灵力的黑涡渐渐平息,嘴角勾起一抹阴戾的笑,抬手便要凝水劲将秦淮安掀入湖中。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强悍的灵力如惊雷般砸落,湖面被震得掀起数丈巨浪,水花飞溅间,连周遭的空间都微微震颤。
      无纤尘眉头猛皱,抬眼望去,只见暮凌立在湖畔劲风之中,一袭白衣胜雪,周身凛冽的灵压凝作实质,目光冷得像万年寒潭,落在他身上时,竟似在看一具早已魂飞魄散的死物。
      暮凌根本不与他废话,掌心凝起浑厚的灵罡,一掌直拍无纤尘心口,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无纤尘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受了这一击,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身形连连后退数步,胸口的水灵力护罩寸寸碎裂,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眼中翻涌着惊怒。
      而湖底的江念容,意识早已陷入混沌,神魂都似被邪水冻僵,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灵脉的微光也渐渐黯淡,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她腰间悬着的翎羽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扇身的冰翎纹路竟自行亮起,扇坠处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珠子,水珠似是感知到主人的神魂危机,骤然迸发出万丈莹白寒光!
      那光芒如破晓之阳,穿透层层寒水与邪祟,竟将周遭数丈的蚀骨邪水逼得节节后退,珠身萦绕的上古水系灵力翻涌,与翎羽扇的冰系灵力相融,化作一道莹白的光盾,死死护住江念容渐弱的生息,连湖底的黑涡,都被那股浩渺的力量震得停滞了一瞬。
      暮凌趁无纤尘踉跄之际,指尖疾点,数道破禁符飞射而出,符光炸响间,瞬间击碎了缚住秦淮安的水缚索与玄铁锁链。
      秦淮安重获自由的刹那,眼中只剩湖中央那道微弱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便跃入了那方尚未完全平息的黑涡,指尖掐动闭水诀,周身凝起剑罡护住神魂,拼尽全身灵力,朝着湖底那道莹白光芒的方向狂游而去。
      江念容迷迷糊糊间,只觉一道熟悉的剑气压破水层朝自己而来,那道身影带着不顾一切的急切,穿过层层寒水与邪祟,最终握住了她冰凉的、几乎失去温度的手。
      就在秦淮安的指尖触碰到江念容的瞬间,水珠的光芒骤然暴涨到极致,一股浩瀚的上古水冰系本源之力从珠身迸发,顺着两人相握的手蔓延开来,与秦淮安的剑罡、江念容的冰系灵力相融,化作一道冰蓝色的灵光,瞬息间便将整个净心湖冻结成冰!
      湖面之上,冰纹如蛛网般纵横交错,连那原本吞噬灵力的黑涡,都被彻底封在冰下,凝作静止的虚影,湖周的邪祟之气,也被这股力量涤荡得一干二净。
      秦淮安一把将江念容揽入怀中,足尖点在冰面之上,带着她迅速掠回岸上,动作轻柔,却难掩周身的颤抖。
      无纤尘望着那道耀得人睁不开眼的莹光,目光死死锁在翎羽扇的罄水珠上,鲛珠眼瞳骤缩,眼中翻涌着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连周身的灵力都因这变故变得狂躁紊乱,口中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失魂落魄的错愕:“罄水珠……怎会是罄水珠?这等上古水冰系至宝,怎会在一个人类修士手中?”
      他身为鲛人王族,自小便知罄水珠是水系至宝,掌水冰系本源,能涤荡邪祟,凝冰化水,乃是鲛人族梦寐以求的至宝,此刻见这等至宝竟在江念容手中,且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既有震惊,更有势在必得的贪婪——这等至宝,本就该归鲛人所有,归他无纤尘所有!
      湖畔的暮凌怒视着无纤尘,周身的灵压愈发强悍,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压碎。
      无纤尘尚未从罄水珠的震惊中缓过神,湖周的鲛人护卫便反应过来,数道水灵力凝成的水刃直劈暮凌而来。
      暮凌冷哼一声,周身爆发出强悍的灵罡,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袭来的水刃,鲛人护卫们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他抬手一招,本命法器御梦铃自灵府飞出,悬于掌心,铃铛通体莹白,刻着繁复的灵纹。
      暮凌指尖轻晃,御梦铃发出清脆而带着催眠之力的旋律,铃声袅袅,带着摄魂的威势。
      周遭的鲛人护卫闻得铃声,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神魂被迷,竟调转水刃,朝着无纤尘攻去。
      无纤尘见状,怒目圆睁,厉声怒吼:“一群低等的蠢货,竟也敢被他人操控!”他身形一晃,鲛人的灵动尽显,避开数道水刃的攻击,掌心凝起浓郁的水灵力,拍向身旁的鲛人护卫,水劲落下,几名鲛人护卫瞬间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另一边,秦淮安已将江念容托上了岸,蹲在她身侧,指尖颤抖地抚上她苍白的脸颊。
      她的眼眶早已湿润,滚烫的泪滴顺着脸庞滑落,落在江念容冰凉的脸上,秦淮安分不清那究竟是湖水的湿气,还是自己的眼泪。
      她从很早以前,便知自己对江念容的感情早已超越同门,只是从未宣之于口,而此刻,她心中没有半分杂念,唯有一个念头:让江念容活下来。
      秦淮安俯身,掌心贴在江念容的胸口,凝起温和的灵力,轻轻按压,将她胸腔内的积水缓缓逼出。
      江念容喉间一动,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湖水,却仍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秦淮安管不了那么多,俯身低头,对着江念容的唇瓣渡起灵息,醇厚的灵力顺着唇瓣涌入江念容的灵脉,一点点滋养着她受损的神魂。
      几番渡息后,江念容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视线模糊,入目第一刻,便是秦淮安满是泪痕与担忧的脸。江念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沙哑着声音开口,气若游丝:“淮安……你怎么哭了?”
      秦淮安见她醒来,悬着的心骤然落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一把将江念容拥入怀中,声音颤抖着,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太好了,你没事,念容……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失去你。”
      江念容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能感受到秦淮安怀中的颤抖与浓烈的担忧,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软声安慰:“淮安,你别哭呀,我这不还活着呢。好了,不要哭了,等我好起来,我要惩罚你,请我喝最烈的酒。”
      听到这话,秦淮安埋在她颈间的头微微一动,破涕为笑,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你想喝多少,我便给你买多少,天上地下的佳酿,任你选。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好好的,便足矣。”
      另一边,暮凌与无纤尘的缠斗已近尾声。无纤尘虽为鲛人王族,修为不弱,却怎敌得过暮凌的强悍,几招下来,便被打得节节败退,灵脉受损。
      暮凌身形一晃,出现在无纤尘身前,一掌击碎他最后的水灵力反击,伸手揪着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提了起来,目光冷得森寒,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冰寒:“直接杀了你,倒是太便宜你了。你既是鲛人,那本座便将你炼作丹丸,给我的念儿补养灵脉,也好让你尝尝,神魂俱灭、炼骨焚心的滋味。”
      无纤尘听到“炼作丹丸”四字,面色瞬间惨白如纸,鲛珠眼瞳里翻涌着极致的惊恐,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身为妖修,自小便知,妖族被修士炼作丹丸,乃是世间最痛苦的死法——炼丹需经七七四十九天的焚心炼魂,炼丹炉内的破防纹与会心火,能瓦解一切妖修的防御与神魂,纵使是高阶妖修,入了丹炉也唯有任人宰割的份,那等痛苦,比神魂俱灭更甚千倍,万倍。
      秦淮安搀扶着虚弱的江念容,缓缓走到暮凌身旁。
      暮凌见江念容面色苍白,脚步虚浮,连忙松开无纤尘,伸手扶过她,周身的杀意尽数褪去,只剩止不住的担忧,声音放柔:“念儿,可有不适?何处受了伤?灵脉可是被邪水侵蚀了?”
      江念容靠在秦淮安身上,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轻细:“爹爹,我无事,只是有些乏力,灵脉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护着,并未受损。”
      暮凌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转头抬手打出一道收妖诀,一道金光裹住惊怒交加的无纤尘,将他收入降妖壶中。
      方才交手之际,他已从无纤尘的狂言中听到“献祭修士神魂,方能破开净心湖禁制”的话语,心中冷笑连连: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蠢货,这净心湖的禁制,只需修为足够,便可强行破开,竟还妄想以献祭取巧,真是可笑。
      暮凌掌心凝起强悍的灵罡,猛地向湖面拍出,一道耀眼的金芒劈落,竟将整个净心湖的湖水从中劈开,分作两道数丈高的水墙向两侧退去,湖底的邪祟禁制纹路赫然显露,被金光一碰,便寸寸碎裂。
      他揽过江念容,与秦淮安一同踏空而起,往湖外掠去。刚上岸,便见长孙赋带着数位宗门长老匆匆赶来——那名弟子通传后,长孙赋便知事情紧急,立刻带着宗门至宝前来接应。
      长孙赋见三人平安归来,江念容虽虚弱却无性命之忧,松了口气,抬手甩出一张高阶传送符,符光乍现,裹住四人,沉声喝道:“回宗!”一道灵光闪过,四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净心湖畔,直奔繁花一梦宗门而去。
      刚回宗门,秦淮安便扶着江念容回她的住处休养,细心照料。
      暮凌则拎着降妖壶,转身去见长孙赋,立于殿中,目光沉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宗主,此獠蓄意害我家念儿,险些令她殒命于净心湖,你想如何处置?”
      长孙赋心头一紧,额角似有虚汗渗出,抬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他岂会不知暮凌的怒意,江念容是暮凌的逆鳞,触之则怒,更何况此次江念容险些殒命,暮凌已是压着怒火。
      他心底明白,繁花一梦的宗主虽统管宗门事宜,却并非宗门最强者,宗门的根基与存续,全凭暮凌等几位长老的修为与威望支撑,他万万不敢得罪。
      长孙赋捻着胡须,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讨好:“此獠罪大恶极,心肠歹毒,全凭暮凌长老处置,宗门绝无异议。”
      暮凌闻言,面色稍缓,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直奔江念容的住处。
      待暮凌走后,长孙赋才暗自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心中忍不住吐槽:这年头,宗主当得竟这般不易,动辄便要看长老的脸色,真是憋屈。
      江念容靠在床榻上,由秦淮安喂着灵泉,调息之际,无意间触碰到腰间的翎羽扇,低头望去,便见扇坠处的罄水珠还萦绕着淡淡的莹光,珠身温润,与扇身的冰翎纹路相融,莹光流转,煞是好看——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翎羽扇上,竟藏着这样一颗上古至宝。
      此前只觉这珠子温润,却不知竟是罄水珠,想来是往日修为未到,珠子才未曾显露真容,今日遇劫,才自行苏醒,护她周全。
      夜色渐浓,繁花一梦宗门内万籁俱寂,弟子们皆已安睡,唯有戒律堂的阁楼还亮着微光。
      柳闻长老盘膝坐在占星台前,指尖划过星盘,面色凝重至极——他表面是执掌宗门戒律的堂主,实则是宗门隐世的占星师,身负观星象、测天命之能。
      星盘之上,紫微星芒忽明忽暗,星轨错乱不堪,一道浓郁的凶煞之气悄然缠绕其上,与祥瑞之气交织,竟是千古难遇的星变之象。柳闻长老掐指推演,眉头越皱越紧,连夜以传讯玉符,将星象异变的消息传至天下第一宗门——御神界。
      次日一早,整个上修界便彻底炸开了锅。
      御神界夜观星象,紫微星变的消息不胫而走,经御神界、楼上月、梵夕宗等几大宗门紧急会商,最终推演得出:六日后,将有一方上古秘境开启,秘境之中藏有无数机缘,灵珠仙草、上古功法、神兵利器数不胜数。
      各宗门需选派十五名弟子入内探寻,且秘境只开三日,三日后便会自行关闭,逾期未出者,将被秘境的空间之力绞杀,神魂俱灭。
      繁花一梦的兰池大堂内,长孙赋与七位长老齐聚,堂内气氛凝重。七位长老各自举荐出自己的得意弟子,十五人的名单很快便敲定,长孙赋沉声道:“六日后,秘境开启,诸位弟子需在这六日内紧急闭关,凝炼灵力,全力备战秘境之行,切莫错失机缘,亦要小心自身安危。”
      六日期限转瞬即逝,长孙赋亲自带领这十五名弟子,前往秘境所在之地。
      抵达时,御神界的长老已立于高台之上,身旁围着各宗门的带队之人,见众人到齐,便开口讲解规则,声音浑厚,透过灵力传至每个人耳中:“此番开启的乃是上古秘境,内有机缘,亦有凶险。具我宗占星长老推演,秘境将于三日后准时关闭,诸位弟子务必在此之前携机缘撤离,莫要贪功冒进,误了时辰。秘境将于一个时辰后开启,届时,各宗门弟子便可入内。”
      秦淮安转头扫过周遭,前来的宗门足有十几个,御神界、楼上月、繁花一梦、梵夕宗等赫赫有名的宗门皆在其中,各宗门弟子皆身着宗门服饰,周身灵力凝炼,目光灼灼,显然皆是为秘境中的机缘而来。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江念容,语气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此次秘境凶险难料,各方宗门弟子皆虎视眈眈,且秘境之中规则允许杀伐夺缘,你务必谨慎行事,切不可离开我的视野。”
      江念容闻言,伸手挽住她的胳膊,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憨,轻轻晃了晃:“知道啦,淮安。不过,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秦淮安无奈扶额,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却满是宠溺:“就你顽皮。”
      江念容吐了吐舌,笑道:“放心啦,我如今的修为可不弱,况且还有罄水珠护着,未必会拖后腿,我觉得我现在还蛮强的呢。”
      听闻这话,秦淮安的脸色瞬间一沉,想起净心湖的凶险,语气不自觉加重,带着后怕与坚定:“不行,此次不同于往日的宗门试炼,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各方势力混杂,你绝不能有半分大意,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紧我,绝不能独自行动。”
      江念容见她神色严肃,不似玩笑,连忙收敛了娇憨,乖乖点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一定寸步不离,紧紧跟着你,绝不乱跑。”
      一旁的叶林将两人的对话听得分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边的徐遥,低声笑道:“唉唉唉,你快看他俩呀,这关系,可不一般呐,比同门亲多了。”
      徐遥却瞥了他一眼,泼了盆冷水,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凝重:“你倒还有心思看热闹。你觉得,若是江念容知晓了当年的真相,会如何看待秦淮安,又会如何看待我们这些知情者?”
      叶林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微微一变,支支吾吾道:“这……我也不好说呀。当年之事,本就错综复杂,秦淮安也是身不由己。”
      徐遥叹了口气,眸光沉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行了,别想这些了,时辰差不多了,该准备入秘境了,小心点,别刚进去就惹上麻烦。”
      繁花一梦此次选派的十五名弟子中,剑修有孟晚、秦淮安、叶林;法修有于青州、木重芫、江念容;丹修有方归钟;体修有裴言川;药修有白芸之、秋黎;符修有徐遥;阵修则是微生。
      鲜有人知,秋黎并非真正的药修,而是长孙赋特意安排的伪装者,他的真实修为与功法,皆非药修一脉,长孙赋料定,秋黎在此次秘境之行中,必能发挥旁人无法替代的奇效,故而才将他伪装成药修,塞入选拔名单之中。
      时辰一到,御神界长老抬手一挥,一道璀璨的灵光劈落,秘境入口缓缓开启,入口处灵光缭绕,空间之力翻涌。
      各宗门弟子纷纷动身,朝着秘境入口掠去,而各宗门的宗主与带队长老们,则留在外面,通过观境玉牌观看秘境中的影像,玉牌之中,能清晰看到弟子们在秘境中的一举一动。
      此次秘境,各宗门皆已达成共识,允许弟子们杀伐夺缘,弱肉强食,本就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则。
      繁花一梦的弟子们一同踏入秘境入口,灵光闪过,身形便出现在秘境之中。入目皆是参天古木,灵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耳边是清脆的鸟鸣,只是这看似祥和的景象中,却藏着无形的凶险。
      此次繁花一梦的队伍,由阵修微生带队。
      微生生得极为俊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月白阵修服饰,身姿挺拔,端的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只是他的言谈举止,却与这副俊朗的容貌判若两人,带着几分跳脱与张扬。
      微生双手环抱在胸前,扫过众人,高声道:“想必诸位都知晓,此次由我带队入秘境。我知道你们对我这个空降的小队长,心里多半存着疑惑,但是疑惑归疑惑,眼下我是队长,你们便需听我号令。若是有人不服,随时可以向我提出挑战,只要能赢我,这队长之位,拱手相让。”
      叶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无语凝噎,忍不住吐槽:“不是大哥,谁问你了?谁在乎这队长之位是谁的,真是自作多情。”
      不止叶林这般觉得,其余弟子也皆是心中腹诽,只是未曾说出口罢了。
      微生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错不错,倒是少见有人敢这般直接反驳我,我喜欢。”
      叶林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一脸嫌弃:“不是,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是谁呀?我们繁花一梦的弟子,竟从未见过你,你莫不是从别的宗门混进来的吧?我可不敢反驳你。”
      微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峰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你不认识我,倒也正常。只是放眼整个大陆的青年阵修,我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叶林闻言,白眼几乎要翻上天,低声嘀咕:“呵,上哪儿给自己搞的封号啊,净往自己脸上贴金,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徐遥见情况不太对,微生周身的灵压已隐隐有翻涌之势,连忙伸手将叶林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劝道:“哎哟,我的祖宗,你可少说两句吧,他既是长老们选定的队长,修为定然不弱,切莫因口舌之快惹祸上身,耽误了秘境之行。”
      叶林甩开他的手,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胳膊:“滚一边儿去,别扒拉我,我又没说错。”
      最后还是秦淮安上前一步,对着微生拱手行礼,语气谦和,替叶林赔罪:“抱歉,微生师兄,我这位朋友性子耿直,说话不知轻重,言语间多有冒犯,还望师兄海涵,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这边正为了队长之事争执不休,那边的裴言川与方归钟,却已凑在一起,低声商议起来,目光扫过周遭的古木与灵草,思索着该从何下手探寻机缘,体修与丹修相辅,在秘境之中,本就占尽优势。
      而秋黎,则跟在白芸之身后,头埋得极低,指尖攥紧了藏于袖中的法器,心头满是忐忑,生怕自己的药修伪装被人看出端倪,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忽然,一阵极轻微的响动,从身旁的密林深处传来,似是草木被拨动的声音,又似是灵兽的低喘。
      微生与秦淮安同时警觉,周身灵力瞬间凝起,进入攻击模式,秦淮安更是将江念容护在身侧,剑鞘轻震,一缕剑气凝于指尖,目光冷冽地扫过密林深处。
      其余弟子也纷纷凝神戒备,灵脉绷紧,盯着那片发出响动的密林。
      可良久过去,密林中再无半点动静,周遭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众人刚要松口气,放下戒备,一声震彻天地的神兽啼叫,骤然从秘境的天穹之上响起,声浪滚滚,震得周遭灵气翻涌,古木枝叶晃动,众人皆是心头一震,立刻睁大了双眼,抬头望向天穹之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