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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静水沉渊·灯熄魂悬 叶林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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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林走在路上越想越气“徐遥,我不开心,我就想打他”
“好好好,依你,走着”
二人回过头来,一脚又踹开了姜钰的大门
“谁这么大胆!”
姜钰踉跄着撞在院墙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手中的长剑嗡嗡作响,剑身还残留着符纸爆炸后的灵力余波。
他刚稳住身形,便见叶林带着徐遥站在门口,前者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那张迎面飞来的符纸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朱红柱子上,符纸燃烧的余烬簌簌落下,带着凌厉的灵力波动,将柱身灼出一个焦黑的小坑。
“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叶林向前踏出一步,玄色衣袍在风里扫过地面,指尖从剑柄缓缓擦至剑尖,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透着十足的压迫感,“你个臭不要脸的,敢造我和徐遥的谣,来来来,打一架赌一场,就赌五十两黄金。”
姜钰原本憋了一肚子火气,胸口起伏不定,可听到“五十两黄金”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五颜六色,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不是,你是金兽啊?”他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伸手揉了揉耳朵,仿佛没听清,“五十两黄金!你这是明抢啊!我一年的宗门俸禄才五两,你这是要我十年不吃不喝?”
“你造我谣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后果?而且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这点钱都出不了”叶林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丝毫不肯退让,“要么应战,要么当众给我和徐遥道歉,选一个。”
姜钰自知理亏,造谣在先本就没理,若是当众道歉,以后在宗门里怕是要抬不起头。
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行!明日你俩出一人,跟我打!输了可别赖账,赢了我自然给你黄金!”
叶林轻笑一声,拉着徐遥转身就走,玄色与白色的衣袍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放心,我们从不赖账,你备好黄金便是。”
次日,试炼场内人声鼎沸,弟子们挤得水泄不通,连四周的观礼台上都坐满了人。
高台之上,姜钰手持长剑而立,剑身映着天光,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衣袂翻飞,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灵力运转,已然进入了备战状态。
而他对面站着的,竟是徐遥——一个符修,要与剑修近身对决,这等场面实属罕见,台下的弟子们都饶有兴致地议论着,目光紧紧锁定在高台上的两人身上。
“符修对剑修,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符修的优势在远程输出,近战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啊!”
“徐遥刚从秘境出来,听说得了大机缘,修为暴涨,说不定有什么底牌呢?你忘了他上次在江边,符纸的威力有多惊人?”
“不好说不好说,姜师兄的近战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剑招又快又狠,符修最怕的就是这种速战速决的打法,徐遥怕是撑不过三招。”
议论声中,裁判长老高声宣布:“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姜钰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直逼徐遥面门。他深知符修的短板,便是近战乏力,只要近身缠斗,让徐遥无从施展符术,定能速战速决,拿下这场比试。
可徐遥却依旧神色平静,面对凌厉的剑势,他只是缓缓抬手,轻喝一声:“护!”
一张淡黄色的符纸从他袖中飞出,在头顶上方瞬间消散,化作点点金光。
下一秒,徐遥周身泛起淡淡的白色法力波动,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形成——这是“护心符”,修行极难,需以自身精血炼化符纸,却有着逆天的防护效果,能将所受伤害降低一半以上,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练成,没想到徐遥竟已运用得如此娴熟。
与此同时,徐遥左右手各捏着一张符纸,指尖灵力流转,符纸泛着淡淡的光晕。姜钰的长剑狠狠劈在防护屏障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震得姜钰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颤抖。
他正要抽剑再攻,徐遥左手的符纸已然迎了上来,那张看似软塌塌的符纸,在面对铁剑的攻击时,竟丝毫未损,反而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一股强劲的反震之力将姜钰的剑弹开数寸。
“不可能!”姜钰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这是‘金刚符’!你竟能同时催动护心符与金刚符?难不成进秘境的人是你?难怪你这么自信!”
徐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现在才知道,晚了!”
“爆破!”
他右手的黄符瞬间掷出,在姜钰身前不足三尺处炸开。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耀眼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尘土,就连台下前排的弟子都被波及,纷纷后退躲闪,脸上满是惊骇。
烟尘散去,姜钰狼狈地倒在台上,衣衫破损,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头发也乱糟糟的,与先前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徐遥稳稳地站在原地,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下台,对着台上还在挣扎的姜钰淡淡说道:“记得五十两黄金,三日内送到我院中,逾期不候。”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与议论声,弟子们看着徐遥的目光,满是敬佩与惊叹,先前的质疑与嘲讽早已烟消云散。
另一边,秦淮安和江念容已经吃过了城东那家面馆的牛肉面,还顺带买了份香甜软糯的米糕。
两人走在宗门的林间小道上,身旁便是一片澄澈的静水湖,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岸边的树影与天光,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景色清幽宜人。
江念容突然加快脚步,跑到秦淮安面前,转身面对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淮安,我想试一下那个术法,你陪我好不好?就是我练了三天的那个六式结印的冰系术法。”
秦淮安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可是,那个术法你才刚练成不久,尚未稳固,威力也未知,我怕会出什么意外。”
“没事的没事的!”江念容连忙抱住秦淮安的胳膊,脑袋在她肩头蹭了蹭,撒娇道,“我还有从方归钟那顺来的疗伤丹药,药效极好,就算出了问题也能及时补救。而且我真的很想看看,这个术法到底能有多厉害嘛!”
看着江念容期待又带着几分恳求的眼神,秦淮安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吧,小心点,若有不对,立刻停手。”
“好耶!淮安你最好了!”江念容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秦淮安的手,快步朝着静水湖走去。
两人御剑飞到静水湖中央,悬浮在空中,脚下是澄澈的湖水,远处是连绵的青山,风景如画。
江念容没有使用翎羽,只是凝神静气,双目微闭,指尖开始飞速结印。
她的结印手势共有六种,每一种都极为复杂,手指翻飞间,带着残影,寻常修士往往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掌握其中一种,可江念容只用了三天便已炉火纯青,六式手势衔接流畅,毫无滞涩。
秦淮安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心中满是赞叹。
她不止一次听长老们和各脉前辈夸赞江念容的天赋,剑、法双修,史无前例,说是万年难遇的奇才也不为过。这般天赋,若是加以培养,未来必定能成为一方巨擘。
六种手势一气呵成,江念容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劲的法力,天蓝的法力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下一秒,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五百米的区域内,竟缓缓飘起了鹅毛大雪。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如同柳絮般漫天飞舞,将整个静水湖包裹其中,宛如一个冰雪秘境。
秦淮安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指尖传来一丝冰凉,雪花上蕴含着精纯而霸道的法力波动,触之即化。
雪花落在湖面上,瞬间凝结成冰,不过数息,整个五百米范围的湖面便被冻得严严实实,冰面光滑如镜,映着天光,泛着冷冽的光泽。
两人缓缓落在冰面上,江念容兴奋地踩了两脚,冰层厚实稳固,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没有丝毫开裂的迹象。
“怎么样怎么样?”她转头看向秦淮安,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眼睛亮晶晶的。
“直径足足五百米?”秦淮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目光扫过冰封的湖面,心中震撼不已,“刚练成便能有如此范围与威力,实属罕见。后续还能提升吗?”
“嗯!”江念容重重点头,脸上满是自信,“现在只能到五百米,等我法力再精进一些,范围肯定还能扩大,威力也会更强!未来可能能到达方圆千丈”
她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清晰而刺耳。
两人脸色一变,低头看去,只见厚实的冰层竟开始迅速开裂,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瞬间便布满了脚下的冰面。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哗”的一声巨响,冰层彻底崩塌,两人双双坠入冰冷的湖水中。
在坠入水中的那一瞬间,秦淮安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了江念容的手,将她用力拥入怀中,同时用另一只手护住了她的后脑,避免她受到撞击。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两人吞没,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渗入骨髓,让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湖水冰冷刺骨,却异常澄澈,能见度极高。
两人下坠了约莫数丈后,竟稳稳地落在了一片坚硬的地面上——这水下,居然另有天地。
江念容压在秦淮安身上,听到她发出一声闷哼,连忙撑起身子,语气带着焦急:“淮安,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秦淮安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压□□内翻涌的气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只是被撞了一下,不碍事。”
两人同时察觉到周围的环境不对劲。
这是一个幽暗的地宫通道,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却也让整个通道显得更加神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汽,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让人很不舒服。
江念容不敢大意,立刻从储物袋里翻出两颗恢复法力的丹药,递给秦淮安一颗,自己也吞下一颗。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遍布全身,驱散了些许寒意,体内的法力也开始缓缓恢复。两人站起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正欲开口商议下一步的计划,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通道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一群手持长枪的人影从通道深处走来,他们身形高大,约莫两米有余,皮肤呈青灰色,粗糙坚硬,瞳孔竖长,如同蛇瞳,耳后有着鱼鳍般的凸起,嘴角还残留着细密的鳞片——竟是蛟人!
蛟人们将两人团团包围,手中的长枪泛着冷光,枪尖直指她们,眼神凶狠,带着浓浓的敌意与警惕,仿佛将她们视作了入侵者。
秦淮安下意识地将江念容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慑:“我二人无意冒犯贵地,只是意外坠入此处,多有打扰,还请见谅。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海涵,我们这就离开。”
江念容凑近秦淮安,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的法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若情况不对,我们直接开打,这些蛟人虽然数量多,但修为看起来不算太高。”
秦淮安微微点头,示意她知晓,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对面的蛟人,不敢有丝毫放松。
对面一个看似领头的蛟人队长,身材比其他蛟人更加高大,身上穿着一件简陋的铠甲,眼神阴鸷,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哼,都把上面的结界撞破了,还敢说无意?我族在此地隐居数百年,从未有人敢擅自闯入,你们定是为了传说中的宝物而来!给我带回去,交由主公发落!”
两人心知辩解无用,这些蛟人显然已经认定了她们是入侵者。
秦淮安与江念容交换了一个眼神,凭借着多年并肩作战培养出的默契,瞬间达成了共识。在蛟人伸手想要擒拿她们的瞬间,两人同时发难。
“沧决召来,霜华一绽!”
“松墨召,闪式!”
江念容的长剑“沧决”瞬间出鞘,剑身泛着耀眼的银光,如同月华般绽放,一招“霜华一绽”,剑气纵横,瞬间便斩杀了身旁的两名蛟人,鲜血喷洒在墙壁上,触目惊心;秦淮安的佩剑“松墨”也同时显现,剑身呈墨色,泛着淡淡的光泽,她身形如闪电般穿梭,剑势凌厉,“闪式”一出,瞬间解决了另一侧的三名敌人。
秦淮安立刻拉着江念容,转身就跑。两人在错综复杂的地宫通道中狂奔,脚下的黑曜石地面光滑坚硬,发出急促的脚步声。
途中遇到了不少分岔路口,两人来不及多想,凭着直觉选择了右侧的道路,一路狂奔,竟误打误撞地跑到了地宫的正殿。
正殿之内,灯火通明,数十名蛟人聚集在此,正对着上方的高台躬身行礼,似乎在禀报着什么。
秦淮安和江念容刚一进门,便与众人撞了个正着。先前押着她们的蛟人队长正顶着额头的伤口告状,看到两人闯进来,立刻指着她们,语气愤怒而激动:“主公!就是这两个人!她们打破了上方的结界,还打伤了我族不少族人!”
秦淮安和江念容对视一眼,皆是无奈——这下,想跑也跑不掉了。
高台上,坐着一位容貌俊美的男子。他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衣料华贵,上面绣着暗纹,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发丝垂在耳旁,衬得他面容愈发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与淡漠。
他的声音清朗好听,如同山涧清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二位来说一说,为何打破我族上方的结界,还打伤我的族人?”
江念容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误会,都是误会!我们真的是意外坠入的,并非有意闯入,更没有什么觊觎宝物的心思。”
“误会?”男子缓缓站起身,月白色的长袍垂落,勾勒出修长的身形,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样的误会,才能让我相信你们,放你们离开?”
江念容一时语塞,脑子有些宕机,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只是想试一下新练的术法,结果不小心把冰面弄塌了,坠入水下,还撞破了人家的结界吧?这话听起来,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秦淮安再次将江念容护在身前,目光冷冷地直视着高台上的男子,语气坚定而平静:“我们事先并不知道水下有贵族的存在,打破结界纯属意外,多有冒犯,还请你海量汪涵,让我们出去。日后若有机会,定当登门致歉,弥补今日之过。”
男子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嗯,我姑且相信你。但你们出不去了。”
秦淮安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子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字面意思。这地宫被上古禁制封印,除非献祭海神,获得海神的恩赐,否则无人能出。我们被困在此地已经数百年了,试过无数种方法,都未能打破禁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么来者便是客。我叫无纤尘,二位如何称呼?”
“秦淮安。”秦淮安淡淡回应,目光依旧警惕,“她是江念容。”
无纤尘点了点头,吩咐手下将两人带去客房休息,态度看似温和,却并未解开她们的束缚,显然还是对她们心存戒备。
两人被分开安排在了面对面的房间,房间陈设简单却干净,窗外是地宫的庭院,种着一些不知名的水生植物。
待蛟人离开后,江念容立刻偷偷溜到了秦淮安的房间,轻轻敲了敲房门。
“淮安,你不觉得那个叫无纤尘的人怪怪的吗?”江念容坐在床边,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真的有上古禁制吗?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试术法,我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秦淮安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温和:“没事,不怪你。我也想看看,这个术法的威力。既然来了,总有办法出去的,我会带你闯出去的,你放心。”
江念容听到这句话,心中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这种被人坚定保护的感觉,让她心头暖暖的,像是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虽然暮凌将他保护的很好,但是秦淮安给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她看着秦淮安清冷却带着坚定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既不是友情,也不是亲情,却让她格外安心。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嗯,我相信你!淮安,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次日,无纤尘为了“招待”两位客人,特意举办了一场宴会。
说是宴会,却处处透着诡异,殿内气氛压抑,蛟人们目光不善地看着她们,桌上的食物也都是些生冷的水生生物,让人难以下咽,更像是一场鸿门宴。
无纤尘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两位贵客,请用吧。这些都是我族的特色美食,虽与外界不同,却也别有风味。”
有了上次的教训,江念容哪里敢动筷子,只是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拿起桌上的茶杯,假装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秦淮安则显得十分冷静,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她能感觉到,殿内的蛟人们都在暗中蓄力,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无纤尘见两人依旧戒备,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清冷的面容瞬间添了一丝烟火气,仿佛卸下了伪装。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反正我也装不下去了。原本想骗你们安分几天,等我族准备好献祭仪式,再动手,可惜了,你们的警惕心太强。”
他话音刚落,脸色骤然变冷,眼神变得阴鸷狠厉,厉声喝道:“抓住她们,献祭海神!”
四周的蛟人瞬间围了上来,手持长枪,眼神凶狠,朝着两人扑去。
无纤尘坐在台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格外阴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淮安和江念容几乎同时站起身,神色凝重,体内法力瞬间运转到极致。
秦淮安运起法力,汇集到腿部,一抬脚便掀起整张沉重的石桌,挡住了身前的攻击;江念容则祭出翎羽,五彩的翎羽在她身后展开,流光溢彩。
这里是水下地宫,她的冰系法力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她运起法力,调动周围的水汽,水环环绕在周身,迅速凝结成冰,形成一道坚固的冰墙。
江念容展开扇子一挥,无数冰锥如同箭雨般朝着蛟人攻去,瞬间便放倒了数人。
“沧决召来!”
“松墨出鞘!”
两人默契十足,对视一眼后,同时转身,朝着彼此身后的敌人攻去。
交错型的攻击姿态,将后背完完全全地交给了对方——这是她们多年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培养出的绝对信任。
秦淮安的剑势霸道凌厉,大开大合,斩杀着身前的敌人;江念容的剑势灵动迅捷,如同鬼魅,收割着身后的性命,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时间竟杀得蛟人们节节败退。
蛟人们虽然数量众多,但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一时之间竟难以靠近。
无纤尘一杯茶喝光,见场上局势胶着,便淡淡开口:“嗯~你们伤了我不少族人,倒是有些本事。那就奖励你们,今日一个时辰后,献祭海神。”
他抬手一挥,殿内四周突然升起了无数块巨大的黑曜石,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将两人困在其中。黑曜石上散发着淡淡的黑色光晕,蕴含着压制法力的力量,两人的法力运转瞬间变得滞涩起来,速度慢了大半,威力也大打折扣。
“不好!这黑曜石能压制法力!”江念容脸色一变,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秦淮安心中也顿觉不妙,眉头紧锁:“小心应对,尽量节省法力。”
虽然两人的实力都不差,但在压制法力的黑曜石屏障内,面对源源不断、悍不畏死的蛟人,终究还是双拳难敌四手。
激战良久,两人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动作越来越迟缓。
最终,江念容被一名蛟人从身后偷袭,长□□入了她的肩膀,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秦淮安为了保护她,也被数名蛟人围攻,力竭被擒。
她们被蛟人用特制的锁链捆了起来,锁链上镶嵌着小块的黑曜石,彻底压制了她们的法力,让她们无法动弹。
无纤尘走到两人面前,轻轻抚了抚衣袖——一场战斗下来,他也只是衣角微脏,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戏。“不错,两个修仙者,法力精纯,天赋异禀。若献给海神,定能打动海神,赐我族生路,打破禁制,重见天日。”
江念容怒视着他,啐了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鄙夷:“我呸!你个卑鄙小人!用这种手段困住我们,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无纤尘似乎被她逗笑了,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语气轻佻:“那一会儿,就先献你吧。你的法力更为精纯,想来海神会更喜欢。来人,准备祭坛,献祭海神!”
其实,无纤尘这些年抓过不少误入地宫的人,修仙者也有不少,但都实力平平,献祭后并未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激怒了海神,让地宫的禁制变得更加牢固。
这次抓住的秦淮安和江念容,明显比之前的人强上太多,他心中燃起了希望,决定一个时辰后,先献祭江念容,再过一个时辰,献祭秦淮安,双保险之下,定能打动海神。
祭坛很快便准备好了,设在地宫深处的一个巨大洞穴中。
洞穴中央有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漩涡周围萦绕着黑色的雾气,让人望而生畏,想必便是所谓的“海神”所在之处。
祭坛由白色的玉石铺成,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转瞬即逝。
无纤尘亲自将江念容拎到祭坛上,她的肩膀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地瞪着无纤尘。
无纤尘站在祭坛中央,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低沉而诡异,听得人毛骨悚然。最后一句清晰地传入秦淮安耳中
“献祭海神,求神开恩,赐我族生路!”
说完,他一把将江念容推向了那个黑色的漩涡。
秦淮安从无纤尘说要先献祭江念容时,心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慌乱起来。
这种慌乱,是自她离开家、踏上修仙之路后,极为罕见的情绪。
她被蛟人按在地上,身上压着几个强壮的蛟人,动弹不得,口中还被施了禁言咒,连一声呼喊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她看着江念容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漩涡强大的吸力卷入其中,那个总是叽叽喳喳、活泼好动,总是跟在她身后喊“淮安”,总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的女孩,就这样生生消失在她眼前,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瞬间,秦淮安失去了所有力气,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绝望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将她淹没。
愤怒、无力、绝望、恐惧……无数负面情绪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几乎窒息。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无助,连想要保护的人都留不住。她恨自己的无能,恨无纤尘的卑鄙,更恨这该死的禁制与莫须有的海神。
被推下漩涡的江念容,同样被施了禁言咒,无法施展法力。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满了她的耳朵、鼻子和口腔,呛得她几乎窒息,肺部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周围的水流带着强大的吸力,拉扯着她的身体,无数双无形的手将她往水下使劲拉扯,仿佛要将她拖入地狱。
意识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重,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身体也越来越冷。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脑海中闪过秦淮安的身影,闪过她清冷却坚定的眼神,闪过她那句“我会带你闯出去的”。
她不想死,她还想和淮安一起修炼,一起看遍山河,一起回到繁花一梦。可身体的力量终究耗尽,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繁花一梦宗门内。
暮凌长老在自己的院落中来回踱步,神色焦躁不安,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
他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江念容了,派人去她的院落寻找,也无人应答,询问了秦淮安的住处,也说两人一早便出去了,至今未归。
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衣衫凌乱,脸上满是惊恐,声音带着颤抖:“暮长老!不好了!江念容师妹的长明灯……长明灯熄了!”
暮凌长老的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长明灯是宗门为每位弟子设立的,以精血为引,灯在人在,灯灭人亡,从未有过例外。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身旁的廊柱,才勉强没有摔倒,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念儿她……她天赋异禀,福大命大,怎么会……怎么会灯灭……”
巨大的悲痛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转身,朝着宗门的长明灯殿狂奔而去,脚步踉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长明灯出了故障,念儿不会有事的。
整个宗门,因为这一盏熄灭的长明灯,陷入了一片沉重的阴霾之中。
长明灯殿内,江念容的那盏长明灯已然熄灭,灯芯冰冷,没有一丝火星,周围围满了长老与弟子,神色凝重,议论纷纷。
“江师妹的长明灯怎么会熄?她不是和秦师妹一起出去了吗?”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不测?可秦师妹也不见了踪影,不会……”
“快派人去找!秦师妹和江师妹都是宗门的天才弟子,绝不能出事!”
长老们立刻商议,派遣大量弟子外出寻找,尤其是静水湖一带,更是重点搜查区域。而此时的秦淮安,还被困在地宫之中,承受着失去江念容的绝望,等待着她的,将是同样的献祭命运。
静水湖下的地宫,黑色漩涡依旧在旋转,散发着阴森的气息;繁花一梦的长明灯殿,气氛沉重,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