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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秘境孤途·情牵生死   “怎么 ...

  •   “怎么,你做了还不让我说了?”
      秦淮安猛地站起身,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正厅冻结。
      她捂着脸颊的手缓缓放下,红肿的指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嘴角未干的血迹更添了几分决绝。
      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盛满了锋芒,直直刺向秦邪,没有半分退让。
      这时的秦淮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结束了,不必一直思考这些莫须有的问题,也不必每日都担心,江念容发现真相。
      秦邪被她怼得气血翻涌,手指抖得愈发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厉声道:“你是想气死我吗?”
      “气你?”秦淮安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讥讽,“父亲,你根本没想过我会回来吧?”她目光扫过这座富丽堂皇的正厅,掠过那些陌生的陈设,最终落回秦邪脸上,“偌大的秦府,雕梁画栋,锦衣玉食,却连一间我的房间都没有。
      您这般风光,是早就忘了母亲梁氏,忘了中州那座简陋却曾有温度的宅院了?”
      “你还有脸提你娘!”秦邪重重哼了一声,语气愤愤,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若不是你,你娘或许根本不会死!”
      这话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割在秦淮安心上。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沉默了——这话,她从小听到大,早已无力反驳,可事实并非如此。
      当年的秦母梁氏,身子素来康健,温婉贤淑,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时秦邪还只是中州的一个小官,俸禄微薄,家境拮据。
      秦淮安出生时,他为了省钱,竟找了个连基本常识都没有的江湖游医充当稳婆。就是那庸人的一时疏忽,才间接断送了梁氏的性命。
      自那以后,秦邪对权力、威望与金钱的渴望便疯长起来,他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与吝啬,竟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刚出生的秦淮安身上。
      “淮安”这个名字,是梁氏临终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取下的,寓意“平安顺遂”。若不是念着亡妻的嘱托,秦邪恐怕早已容不下这个被他视作“灾星”的女儿。
      这些年,秦淮安如同孤魂野鬼般在外漂泊,早已习惯了冷暖自知,可此刻被亲生父亲这般污蔑,心口的钝痛依旧密密麻麻,难以忍受。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所有情绪都已沉淀,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父亲,我先走了,后会无期。”
      “走了就别再回来!”秦邪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
      秦淮安没有回头,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秦府。
      江念容、叶林和徐遥三人连忙跟上,将那些虚伪的寒暄与尖锐的争吵都抛在了身后。
      出了秦府大门,夜色早已笼罩了整个江南小镇。
      沉沉的夜幕如同巨大的墨砚,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染上了压抑的色调,与几人此刻的心境如出一辙。
      江念容看着秦淮安依旧苍白的侧脸,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淮安,今日江南这般热闹,不如我们留下来玩上一番,在此留宿一夜,明日再启程回宗门?”
      徐遥也点头附和,目光带着关切:“对呀!现在天色已晚,山路崎岖,再启程恐怕多有不便。不如趁此机会放松一下,也让淮安你散散心。”
      叶林本就是个行动派,不等秦淮安回应,便一把拉住三人的手腕,爽朗道:“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难得来一趟江南,自然要好好逛逛,直接走起!”
      秦淮安看着三人眼中真切的担忧,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轻轻点头:“好。”
      夜色中的江南小镇,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更显古朴典雅。
      半圆形的石拱桥静静屹立在两岸之间,桥下的流水潺潺,桥身与水中清晰的倒影完美契合,构成了一个个圆润的圆环,如梦似幻。
      河中荷花亭亭玉立,花瓣上还沾着雨后的水珠,在朦胧的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几尾鲤鱼摆着灵动的身姿,在水中相互嬉戏,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时而有一叶扁舟缓缓划过,渔夫摇动船桨的声音与流水声交织在一起,悠远而宁静。
      呼吸着初春雨后清新湿润的空气,夹杂着草木与荷花的清香,此刻的景致,优雅至极。
      江念容靠在桥栏上,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感叹:“这儿的空气真好闻,比宗门后山的还要清新。”
      秦淮安站在她身旁,目光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街巷,神色渐渐柔和了许多。
      叶林突然指着不远处喧闹的方向,眼睛一亮:“那边有游神社的队伍,我们去瞅瞅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四人顺着人流,跟随着游神社的队伍前行。
      队伍在一片空地上停下后,便开始了精彩的表演。
      游神社是江南一带极为流行的民俗活动,多是当地人为了吸引外地游客而举办的,表演的内容大多是些虚构的神话传说,虽热闹非凡,却少了几分真实感。
      听了没一会儿,江念容便打起了哈欠,拉了拉秦淮安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淮安啊,这表演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吧,明日早些启程回宗门。”
      秦淮安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好。”
      四人寻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客栈,没想到掌柜却告知只剩下三间房。江念容眼珠一转,立刻指着秦淮安,笑着说道:“看我干吗?我和淮安住一间,你们俩挤一间呗!”说完,也不等叶林和徐遥拒绝,便拉着秦淮安径直上了楼。
      叶林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无奈地看向徐遥:“……行吧,挤就挤。”
      叶林和徐遥进了房间后,便如往常一样,叶林躺在内侧,徐遥躺在外侧,两人皆是无言。
      夜色渐深,客栈内一片寂静,叶林早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可徐遥却久久无法入眠,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江边与章鱼怪战斗的场景——那时,江念容和秦淮安奋勇杀敌,叶林也凭借精湛的箭术屡屡建功,唯有自己,作为一名符修,却只能勉强维持悬浮咒,连像样的攻击都难以发出,最后还要依靠江念容的丹药才能恢复法力。
      他悄悄坐起身,穿上里衣,来到了客栈的阳台上。
      晚风微凉,拂过面颊,带着一丝寒意。徐遥靠着栏杆,望着远处朦胧的月色,心中满是挫败与不甘:“我还不够强,不足以保护他。”
      他口中的“他”,便是叶林。
      那个性格鲁莽,总是冲在最前面,却总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少年。
      “我明明是个符修,却连一点忙都帮不上……草,我为什么不能再强一些?怎样才能像司乔长老一样强?上次对战月魄时,司乔长老挣脱控制后,还能接连使用上百张符咒,那般实力,我何时才能拥有?”
      正埋头思索间,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对了,司乔长老说过,符修若想使用符纸时不那么费力,提升施法速度与威力,有一件专属宝物可以相助。但这件宝物,唯有进入宗门秘境才能获得!”
      想到这里,徐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下定决心,明日一早就去和司乔长老商量此事,无论秘境有多危险,他都要去试一试。
      回到榻上,他看着叶林安详的睡颜,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或许是卸下了心中的重担,这一夜,徐遥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四人便收拾行囊,启程返回宗门。
      到了宗门门口,几人便各自分开:秦淮安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想要独自静一静;江念容兴高采烈地去了白芸之那里,打算聊一些家常琐事;叶林说和姜钰约了试剑,转身便匆匆赶往试炼场;只剩下徐遥,在原地立定片刻后,便径直朝着司乔长老的院子走去。
      “不行,绝对不行!”
      刚走到院门口,徐遥便听到了司乔长老严厉的声音,语气罕见地带着几分怒意,院外枝丫上栖息的鸟儿都被惊得振翅飞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你急于变强,但你才十九岁!那秘境凶险万分,机关遍布,妖兽横行,每年死在里头的弟子不计其数,我怎么向宗主交代?”
      徐遥挺直脊背,站在院子中央,承受着司乔长老的批评,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长老,我都知道。可您知道吗?我有一个想保护的人。他性格有些鲁莽,总是不顾一切地冲在前面,可我不够强,上次江边的那一场战斗,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浴血奋战,我讨厌这样无力的自己……我必须变强!”
      司乔长老沉默地盯着徐遥,眼神复杂至极。他仿佛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懦弱无用、处处依赖他人的自己。
      内心挣扎了良久,司乔长老才缓缓松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担忧:“好,我答应你。一炷香后,我为你开启秘境。但你要记住,秘境开启的时间有限,若五天之内你没有出来,秘境会彻底关闭,届时,我也无能为力,你……真的想好了吗?”
      “长老,我想好了,叶林,我会活着出来的”徐遥重重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短短一炷香内,“十九岁符修徐遥将提前进入秘境”的消息,不仅在符修一脉迅速传开,更是扩散到了宗门的各个角落。
      此时,试炼场上,叶林正和姜钰激烈比试。
      两人剑光交错,灵力碰撞,打得难解难分。
      可就在这时,后来的几名弟子口中的议论声传入了叶林耳中——“听说了吗?有个叫徐遥的符修,要提前进秘境了!”
      “徐遥?没听过啊,他才十九岁吧,胆子也太大了!”
      “秘境那么危险,他怕是凶多吉少……”
      这些话如同惊雷,在叶林脑海中炸开。他的心思瞬间飘远,招式变得凌乱不堪,破绽百出。
      姜钰见状,忍不住嘲讽道:“叶林,你能不能集中注意力啊!心不在焉的,还打什么架?”
      叶林本就心烦意乱,被姜钰一激,更是怒火中烧。
      他低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发力,招式变得凌厉无比,几招之下便将姜钰打下擂台。
      不等姜钰反应过来,叶林便急匆匆地转身,朝着宗门正殿的方向跑去。
      姜钰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又气又恼地骂道:“神经病啊!能不能好好打?每次跟你们几个打,都这样半途而废,气死我了!”
      叶林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的咒骂,一路狂奔,一刻也不停歇。
      当他赶到宗门正殿时,这里早已人满为患。
      来自各个脉系的弟子围在秘境入口处,议论纷纷,人声鼎沸。
      “让一下,让一下!”叶林奋力挤开人群,耳边满是质疑与猜测的声音。
      “什么人啊,居然能提前进入秘境?”
      “好像叫徐遥,是个符修。”
      “没听过这号人物啊,年纪轻轻的,怕是自不量力吧?”
      “我赌他肯定出不来,秘境里的妖兽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林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正好看到徐遥的身影迈入秘境入口。下一秒,秘境的石门“轰”的一声便彻底关闭,激起一阵尘土。
      “……”叶林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心中的焦虑与愤怒瞬间爆发,竟完全没注意到秘境入口旁,除了司乔长老,还有韶华、兰池、暮凌三位长老也在场。
      他一个箭步冲到司乔长老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才十九岁!你怎么敢让他进去?每年死在里头的人不计其数,你不知道吗?你怎么敢冒这个险,你疯了吗?”
      兰池长老皱着眉头,厉声呵斥道:“叶林!我平常就是这么教你的?在长老面前如此失态,传出去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叶林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冲动。
      他缓缓松开了手,脸上满是愧疚与焦急:“长老,对不起,是我失态了。可徐遥他……”
      司乔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其实我也有错,这孩子太过执拗,我实在拗不过他。”
      叶林瘫坐在地上,心中满是悔恨与担忧,眼泪夺眶而出。
      他怎么也没想到,徐遥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而自己,竟然没能阻止他。
      与此同时,秘境之内,徐遥的神经高度紧绷,丝毫不敢放松。
      他深知秘境的凶险,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时刻记着司乔长老的叮嘱:“你的时间只有五天,务必抓紧。”
      徐遥先是取出一颗辟谷丹服下,随后便一刻不停地开始寻找那件符修专属的宝物。
      秘境之中,时间的流逝似乎被模糊了,感觉过得格外缓慢,可现实中或许已经过去了许久。
      许多进入秘境的修士,便是因为无法准确判断时间,最终错过了秘境关闭的时刻,永远被困在了里面。
      秘境之中,白骨森森,随处可见散落的骸骨,显然都是历代葬身于此的修士。
      周围的树木早已被千疮百孔,布满了打斗的痕迹,地上的草地也被烧得焦黑一片,满目疮痍。
      徐遥走在这样的土地上,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安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秘境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徐遥小心翼翼地前行,不敢有丝毫懈怠。
      突然,他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东西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那是一块悬浮在空中的黑色晶石,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或许那就是我要找的宝物。”徐遥心中一动,却没有贸然上前。
      经历过多次战斗的他深知,越是看似唾手可得的东西,背后往往隐藏着越大的危险。他在原地站定,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移动。
      “呦~还算谨慎。”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徐遥猛地转身,背后空无一人。他又迅速转回身前,只见不知何时,一位身材婀娜、容貌绝美的女子正坐在那块黑色晶石上,左腿搭在右腿上,姿态妖娆,极具诱惑。
      徐遥眉头皱成了川字,语气带着几分不适:“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这样容易着凉。”
      他说完这句话,空气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那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下一秒,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叶林独有的爽朗嗓音,就连容貌也变成了叶林的模样。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
      “叶林”瞬间来到徐遥身边,伸手想要搂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笑:“我比宝物香多了,别要它了,要我吧。”
      徐遥连连后退两步,心中一阵恶寒。这怪物竟然敢冒用叶林的脸做这种事,简直是对叶林的亵渎!他眼神一厉,指尖翻飞,数张黄符瞬间飞出,厉声呵道:“破!”
      黄符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朵朵小型的蘑菇云,灵力冲击波四散开来。可那“叶林”却不慌不忙,身形一闪,便躲过了攻击。
      “有意思,居然是个符修。”
      “叶林”轻笑一声,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长剑,正是叶林的本命武器,“自我百年前死后,被困于此秘境之中,就再也没有使过剑,如今倒还有些怀念。”
      话音未落,“叶林”便一剑挥出,凌厉的剑气直逼徐遥面门。
      徐遥心中一惊,连忙催动悬浮咒躲过了这一剑。
      他认出,这剑法正是叶林最擅长的“流云剑法”,而眼前这怪物不仅模仿了叶林的外貌,就连他的修为与招式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徐遥瞬间明白,眼前的女子绝非普通的妖兽,而是秘境中最凶险的“镜像妖”,能够模仿他人的一切,包括外貌、修为与招式。
      而这位镜像妖所模仿的,正是百年前盛极一时的女剑修余鸢乐——那位以独创的“斜月剑法”闻名天下,最终却神秘失踪的传奇修士。
      “就只有这样吗?那我开始喽。”
      “叶林”挑眉一笑,身形一闪,竟使出了余鸢乐独创的“斜月剑法”。
      这剑法变幻莫测,剑气如月光般清冷凌厉,铺天盖地般朝着徐遥袭来。
      徐遥不敢大意,手中符纸接连飞出,防御符、攻击符交替使用,勉强挡下了一部分攻击。
      可镜像妖的剑法太过精妙,威力又极强,没过多久,徐遥身上便已伤痕累累,左臂的伤口尤为严重,鲜血不断滴落,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渐渐体力不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叶林的笑脸,浮现出他想要保护叶林的决心。
      “不行,叶林还在等我,我不能死在这里!”
      一瞬间,徐遥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法力,体内的符修本源之力被彻底激发。
      镜像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轻笑:“终于出来了吗!这一招,像极了我一个故人,或许你能比他做得更好。”
      徐遥没有理会她的话,指尖凝聚起全身的法力,祭出了符修的禁术——血祭。
      以自身精血为引,换取瞬间的强大力量。
      这一招虽然威力巨大,却会对自身造成极大的损伤,甚至可能修为尽失。
      血祭已成,镜像妖的动作被硬生生压制了三秒钟。
      就在这短短三秒钟内,徐遥身形一闪,迅速冲到黑色晶石旁,将其一把抓在手中。那晶石入手冰凉,瞬间融入了他的体内,一股精纯的灵力在他四肢百骸中流转,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口。
      完成这一切后,徐遥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镜像妖看着他倒下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一挥,周围的灵力波动渐渐平息,她的身影也随之消散在秘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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