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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试会夺魁·蛟珠引祸   月棠族 ...

  •   月棠族的血色残阳还在眼底灼烧,秦淮安指尖捻着宗门配发的信号烟花,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烟花绽放在天际时,是繁复的繁花样式,金红交织的光纹破开沉郁的天幕,却暖不透人心底的寒凉。
      叶林望着那转瞬即逝的花火,甚至怀疑自己中了幻觉——不过半日光景,昨日还在殿中诉说半生痴念的月如雪,此刻已成了冰冷的尸身,而他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月棠族人的鲜血。
      他们等了半柱香,援军未至,唯有海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一遍遍拂过众人的面颊。在这死寂的等待里,四人踏遍了月棠族的每一处角落,珊瑚砌成的屋宇、贝壳铺就的小径、曾摆着珍馐的殿阁……目之所及,皆是横七竖八的尸身,老弱妇孺,无一幸免。海鸟落在尸身旁啄食,发出凄厉的啼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念容的指尖冰凉,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她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了!季铃箫和月前辈是交易关系!他当时为什么只抓我?因为沧决!可月如雪为什么愿意帮他?”
      她攥紧了拳,细细回想那日石室中的对峙,越想越觉通透,“他明明可以去抓手无缚鸡之力的丹修方归钟,却偏偏要冒险抓我这个手握神武的人——这样一来,所有疑点就都合理了!”
      秦淮安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交易的筹码,大抵就是月如雪心心念念的望归人魂魄吧。只可惜,他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季铃箫精心编织的骗局。
      下午,残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猩红。四人草草收敛了月如雪的尸身,便踏上了归宗的路。一路无话,唯有海风呜咽,像是在为覆灭的月棠族,唱着一曲无声的挽歌。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反复咀嚼着月如雪那句满是悲凉的话,惋惜着这个被痴情与仇恨裹挟了一生的人。
      行至宗门山门前,秦淮安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江念容:“从白家带回来的小姑娘呢?今日怎的没见她?”
      江念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随口答道:“我今早去看过她,她别院的门没开,兴许是还在睡觉。这个时辰,估摸该去上课了吧。”
      她哪里知道,此刻的白芸之,根本没在学堂里。
      偏僻的别院深处,门窗紧闭,屋内烛火摇曳,映着季铃箫阴鸷的眉眼。他端坐于石凳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声声,沉闷而压抑,让跪在下首的几个妖物连大气都不敢喘。
      “月如雪死得活该。”季铃箫的声音淬着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妄想用一个凡人的魂魄来跟我谈条件。”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只觉计划的进度被拖得太久太久,久到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执念——他想快些见到曲文锦,快些,再快些。
      昨夜,他便亲自造访了月棠族。在他眼中,月如雪也好,月棠族的万千族人也罢,不过都是些无用的棋子。棋子没了利用价值,留着,只会碍眼。于是,他不过是动了动手指,那片曾碧波荡漾的海域,便沦为了人间炼狱。
      “废物。”季铃箫头疼地低咒一声,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下首的当福、庵梦雪妖、双缘登时噤若寒蝉,纷纷垂下头颅,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我乏了,你们回去吧。”季铃箫挥了挥手,像驱赶蝼蚁一般,漫不经心地说道。
      众妖如蒙大赦,异口同声地应了句“是”,便匆匆起身,躬身退了出去,连脚步都带着仓皇。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季铃箫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目光忽而落在了窗外。他忽然想起,几日后,宗门似乎有一场一年一度的试会。那试会的魁首奖励,素来丰厚得很。
      他心念一动,指尖灵光一闪,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手中——那是无悔。
      望着剑身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季铃箫的眼神渐渐变得悠远,陷入了冗长的回忆里。
      他记得,这柄剑,也是当年试会的魁首奖品。试会从千年前流传下来,年年奖品都不同,唯有那一年的,最好——是一柄真正的神武。
      他更记得,那一年,曲文锦一袭白衣,身姿绰约,宛若游龙,翩若惊鸿。她的面相柔和,却又带着骨子里的坚韧,站在擂台上时,像极了下凡的天神,不知成了多少宗门少女心中的仰慕对象。
      那日,她在场上,一剑一剑,打败了所有高手,最终以一招惊艳四座的“洛神”,夺得了魁首,将这柄神武赢了回来,亲手赠与了他。
      他给它取名“无悔”,是想让自己落子无悔,做事不悔。
      可如今,谈什么无悔啊。
      说是无悔,可又怎会真的不后悔呢?
      这世间,但凡活着的人,谁没有过悔意。
      季铃箫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缓缓收起了无悔。他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既然试会的奖品如此诱人,那便去凑个热闹吧。
      他心念一转,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孟晚的别院而去。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时,孟晚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剑。听到动静,她连忙起身开门,见来人是白芸之,先是一愣,随即连忙侧身让他进来,反手关上了院门。
      待季铃箫在石凳上坐定,孟晚便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垂首道:“老大有何吩咐?”
      季铃箫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开口:“你知道试会吗?”
      孟晚颔首,声音恭敬:“略有耳闻。”
      “你去参加。”季铃箫的语气不容置疑,“夺得魁首,把奖品带回来。两日之后便是试会,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孟晚虽满心不解,不明白老大为何突然对一个宗门试会的奖品感兴趣,但她素来不敢质疑季铃箫的命令,只是沉声应道:“是。”
      两日后,宗门试会如期而至。
      江念容几人本没什么心情出门,月如雪的死,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可架不住叶林软磨硬泡,硬是被他拽着,朝着试会广场而去。
      叶林为什么对月如雪的死没什么太大感觉?其实他不是薄情,只是重情的人,向来把情谊看得极重——他与月如雪相识不过三日,情谊尚浅,哀恸自然不及江念容深切。
      临出发前,江念容还特意叮嘱白芸之:“芸之,一会儿人多,千万不要乱跑,跟紧我们。”
      白芸之乖巧地点了点头,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深处的冷光。
      试会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震天。五人挤过攒动的人群,登上西侧的观看席。叶林整理了一番衣襟,拍了拍腰间的箭囊,转身冲几人扬了扬下巴,耍帅似的道:“等着瞧,让你们看看小爷的英姿!”
      说罢,他便提着长剑,大步流星地跃下看台,朝着参赛子弟集结的区域走去。
      此次试会分两场进行。第一场是兽猎积分赛,子弟们需骑马上山,猎杀妖兽换取积分,最终只留下积分前十五名的子弟晋级;第二场则是擂台赛,一对一抽签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魁首。
      第一场的规则很简单,每个人都配发一匹骏马、一把弓和一筒箭,箭筒里的箭用完,积分统计便宣告结束。
      叶林今日穿了一袭火红劲装,衬得他面如冠玉,英气逼人。他翻身上马的那一刻,衣袍翻飞,猎猎作响,好一幅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景象,看得看台上不少女弟子脸颊微红,暗暗叫好。
      比赛开始后,看台上的灵力光幕应声亮起。这光幕是通过御宠师的灵宠视角,将猎场内的画面实时投射出来的。光幕旁还悬浮着一个灵力凝成的积分榜单,分数随着子弟们猎杀妖兽的多少不断跳动,方便众人边看比赛边看比分。
      叶林一进猎场,便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姜钰。那家伙一身银白劲装,正倨傲地扬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叶林冷哼一声,心中暗道:呵!这一次,我定要一雪前耻,姜钰!
      倒是没看见方归钟的身影,想来以他丹修的身份,素来不屑参加这种打打杀杀的比试。
      随着裁判长老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猎场内的子弟们纷纷策马奔腾,挽弓搭箭,朝着妖兽密集的区域冲去。而看台上的光幕里,一个人的积分却像是坐了火箭一般,“唰”地一下便冲了出去,遥遥领先于众人——那人,正是孟晚。
      秦淮安看着光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猛地想起,她是剑系的大师姐。只是她素来潜心修炼,不问宗门琐事,对这位大师姐,倒没什么太深的印象。
      江念容却激动得不行,一把抓住秦淮安的胳膊,指着光幕上孟晚的身影,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孟晚!是孟晚师姐!你们听过她的事迹吗?”
      徐遥和白芸之均是摇了摇头。秦淮安虽是剑修,但心思全在修炼上,也未曾听闻。
      江念容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滔滔不绝地说道:“我之前听师尊讲过她!她十七岁那年,一人凭借一剑,深入险地秘境,不仅把秘境内的宝物完好无损地带了出来,还将里面的妖魔灭得干干净净!自那以后,她便一战成名!如今孟晚师姐不过十九岁,立下的成就却不计其数,她简直就是我理想中想要成为的模样!”
      秦淮安听着她毫不掩饰的夸赞,心头莫名泛起一丝丝怪异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沉默地看着光幕上孟晚的身影,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徐遥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她了!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一旁的白芸之,也就是季铃箫,正透过她的眼眸看着光幕上的孟晚,心中暗道:原来这小姑娘这么强。不知她能不能赢得魁首,将我想要的东西带回来。
      事实证明,季铃箫的判断是正确的。
      孟晚的积分一路遥遥领先,始终稳居第一的宝座,无人能及。
      叶林的比分虽穷追不舍,箭法精准狠戾,分数一次次逼近孟晚,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
      猎场内,叶林好不容易盯上了一头积分颇高的雄鹿妖兽。他悄悄策马绕到雄鹿身后,屏气凝神,挽弓搭箭,箭矢瞄准雄鹿的咽喉要害,正欲射出——一支羽箭却破空而来,抢先一步,精准地洞穿了雄鹿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叶林一身。
      叶林本就因为追不上积分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看到这一幕,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猛地转头望去,看清来人时,火气“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来人竟是姜钰!
      “姜钰!你干嘛?你有病啊!”叶林咬牙切齿地吼道,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揍他一顿。
      姜钰慢条斯理地收起长弓,目光里写满了“那又怎样”的倨傲,语气轻蔑至极:“自己废物,就不要怪别人太强。”
      叶林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想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却猛地想起试会的规矩——参赛子弟之间严禁互骂,否则,直接禁赛三年。
      他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指着姜钰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等着!第二场我要是抽到你,我就把你——”
      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凶狠动作,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姜钰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你?还是算了吧。”
      叶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与他纠缠,转身策马便朝着另一片区域奔去。眼下,积分才是重中之重,犯不着为了这个跳梁小丑浪费时间。
      一场激烈的角逐过后,夕阳渐渐西沉,第一场兽猎赛终于落下帷幕。
      裁判长老登上高台,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晋级名单:“第一场兽猎赛,第一名孟晚,二百七十四分;第二名叶林,二百六十九分;第三名姜钰,二百六十八分……”
      听到自己以一分之差险胜姜钰,叶林瞬间感觉胸腔里的郁气尽数散去,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姜钰,得意洋洋地做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
      姜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铁青一片,却碍于规则,不敢发作。
      大约是上天眷顾,抽签环节中,叶林竟真的抽到了姜钰!
      两人的对决被安排在下午。叶林在观看席上耐心等待,看着其他晋级子弟轮番上阵比拼,心中渐渐有了底气。
      十五人晋级,意味着有一人需要多打一场,才能进入半决赛——而叶林,恰好成了那个“幸运儿”。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在擂台上好好教训姜钰一顿。
      下午,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擂台上,为青石板镀上了一层暖光。叶林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擂台。
      姜钰也随之登台,两人相对而立,目光交汇的瞬间,火花四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开始!”
      裁判长老一声令下,姜钰率先发难。他手腕一转,剑匣中的灵剑便呼啸而出,剑风凌厉,直逼叶林面门——显然,他是想打一场近战。
      看台上的徐遥微微蹙眉。他深知,叶林虽为剑修,却更擅长远程箭术,近战并非他的强项。不过他也清楚,叶林并非不会近战,只是平日里懒得使用罢了。
      果不其然,叶林被迫抽出腰间的长剑,连连拆招。
      姜钰的剑势凶猛,剑气杀伐果断,招招直逼要害。叶林被逼得连连后退,衣袂被剑气划破,露出几道浅浅的血痕,一时之间竟有些狼狈。
      “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叶林心中暗道。
      趁着姜钰一剑劈空的间隙,叶林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攻击。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腕翻转,长剑裹挟着凛冽的灵力,低喝一声:“朔风!”
      凛冽的剑气呼啸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扑姜钰而去。
      可姜钰也非等闲之辈,毕竟能与秦淮安打得有来有回,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他不慌不忙地持剑抵挡,手腕轻轻一转,竟顺着叶林的力道,将这凌厉的攻击尽数逆转了回去!
      强大的冲击力袭来,叶林被击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栏杆上,险些掉出擂台。
      他稳住身形,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心中暗道:这家伙近战有点厉害,得赶紧找机会换远程!
      叶林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擂台角落的石柱,一个计划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他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稳稳落在石柱顶端。不等姜钰反应过来,他便从腰间解下长弓,箭矢如雨,密集地朝着姜钰射去!
      叶林最擅长的便是弓箭,此刻拉开距离,他的优势瞬间显现。
      姜钰只得挥舞着长剑,“锵锵”之声不绝于耳,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打飞。
      可就在这时,箭雨却突然停了。
      姜钰抬头一看,石柱顶端早已没了叶林的身影!
      “不好!”他心头一惊,正欲转身,一股强劲的灵力便猛地拍在了他的后背。
      姜钰猝不及防,直接被这一掌轰下了擂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狼狈地爬起来,看着站在擂台上的叶林,一脸无语地吼道:“好你个叶林!居然玩阴的!有本事光明正大来一场!”
      叶林收了长剑,冲他狡黠地弯了弯唇角,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一招,叫声东击西!好了,小爷进半决赛了,你啊,就回家洗洗睡吧!”
      看台上的徐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呼一声:“漂亮!”
      叶林休息了一会儿,便再次登台。半决赛的对手实力平平,他打得轻松极了,没费多少力气便晋级决赛。
      决赛上场之前,叶林还信心满满,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也耍个帅,用一招惊艳四座的招式拿下魁首。
      可当他走到擂台中央,看清对面的对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垮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地哀嚎:“不是吧?师姐!你怎么也来了?”
      叶林回想起平日里练习时,孟晚师姐那凶巴巴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可没少被师姐揍。
      对面的孟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弯了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小师弟,让师姐看看,你平时有没有认真练习。”
      叶林连忙摆手,苦着脸道:“不要啊师姐!手下留情!”
      可惜,求饶是没用的。
      不过片刻功夫,擂台上便响起了一声惨叫。
      叶林被孟晚一脚踹下了擂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屁股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揉着生疼的屁股,慢吞吞地爬起来,委屈巴巴地喊道:“哎呦,我的屁股!师姐,你也不知道让让我!”
      江念容几人连忙冲下看台,扶起叶林。江念容率先绷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叶林,你下场的方式也太……太搞笑了吧!”
      徐遥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满是笑意。秦淮安看着叶林那狼狈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输给师姐,不丢脸。”
      孟晚毫无疑问地夺得了魁首。
      每年的试会,除了擂台赛最热闹之外,其次就是给魁首发奖品的环节。
      民间早就流传,今年的奖品是一把绝世好剑。众人翘首以盼,期待着一睹神剑风采。
      可当裁判长老打开那个黑匣子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里面哪里是什么剑,分明是一颗珠子——一颗比寻常夜明珠大上一圈的珠子,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众人看到这颗珠子后,不禁露出鄙夷之色,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这?一颗破珠子?”
      “比起往年的奖品,也太逊色了吧!”
      “早知道是这个,孟晚师姐怕是都懒得参赛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颗看似普通的珠子,根本不是什么夜明珠。
      它是蛟珠。
      蛟珠,顾名思义,是蛟在化龙之际,被人猎杀后留下的宝物。蛟化龙的过程,至少需要两千年的修行,而在化龙的那一刻,是蛟最虚弱的时候——成,则化身为龙,翱翔九天;败,则身死道消,化为飞灰。
      季铃箫本也不知道这珠子的来历,可当他看到那颗珠子的瞬间,便猛地坐直了身子,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居然是蛟珠!
      他暗暗心惊:创办试会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能弄来神武,连蛟珠这种至宝都能搞到!要知道,蛟化龙至少需要两千年,而这颗蛟珠,恰好是他启阵最需要的东西!这下,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台上的裁判长老听着台下的唏嘘声不断,忍不住呵呵一笑,朗声道:“众人是不是以为,这是一颗普通的夜明珠?不,你们错了。这颗珠子,名为蛟珠!”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引起一阵骚动。
      “蛟珠!我的天!不会吧?”
      “传说中的蛟珠?这小姑娘也太捡漏了吧!”
      “难怪看着不一般,原来是蛟珠!这可比什么神剑珍贵多了!”
      讨论声不绝于耳,众人看向孟晚的目光,瞬间从鄙夷变成了羡慕。
      台上的孟晚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颗蛟珠,用黑匣子装好,躬身谢过裁判长老。
      看台上的秦淮安也不由得心头一惊,暗暗咂舌:这么大方?这可是蛟珠啊!
      她看着孟晚手中的黑匣子,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悔意——早知道奖品是蛟珠,她就参加了。其实一直以来,她的能力都没有在众人面前完完全全地展示过,若是她和孟晚对打,赢的概率还不小。
      就在这时,秦淮安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瞳孔骤然一缩。
      她看到,人群中有一行黑衣人,正死死地盯着孟晚手中的黑匣子。待孟晚转身离开时,那几个黑衣人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动作隐蔽,却逃不过秦淮安锐利的目光。
      秦淮安顿感不妙,连忙回头,对着江念容几人沉声道:“我感觉不对劲!有黑衣人跟着孟晚师姐,他们应当是冲蛟珠来的!我们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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