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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冰斩破阵·阴谋昭雪   江念容 ...

  •   江念容被月如雪拖拽着,踉跄踏入一间幽暗的石室。石壁泛着湿冷的寒气,角落里蛛网密布,唯有中央地面嵌着一圈诡异的符文,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她的神志被“扰神”秘术死死钳制,眼皮重若千斤,脑海中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淮安……叶林……徐遥……芸之……你们在哪儿?”
      她在意识深处嘶哑呼喊,声音却像被厚重的棉花捂住,传不出半分。忽得,一股尖锐的剧痛猛地刺穿脑颅,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搅动,江念容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零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在黑暗中闪烁、拼凑——
      画面里是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漫天飞雪中追逐嬉闹,笑声清脆得像银铃。一个穿红袄,一个着青衫,手牵手踩在积雪上,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可这美好转瞬即逝,青衫小女孩突然转身,在茫茫雪地里疯狂狂奔,身后是滔天的火光与凄厉的哭喊,红袄小女孩的身影在火光中渐渐模糊……
      “不——!”
      意识的枷锁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狠狠撞开一道裂缝。江念容猛地睁眼,眼底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水汽,周身冰蓝色灵力骤然爆发,沧决剑应声出鞘,剑身在昏暗的石室中划出一道凛冽的蓝光。她挥剑乱劈,符文阵被剑气搅得粉碎,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剑痕,“扰神”秘术的控制终是土崩瓦解。
      刚挣脱束缚,一道凌厉的掌风便迎面袭来,带着灼热的气息,直逼她的胸前要害。江念容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旋身,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掌风擦着她的衣襟掠过,重重劈在身后的木柱上,“咔嚓”一声巨响,粗壮的木柱竟被拦腰劈断,木屑飞溅。
      她抬眸望去,月如雪脸上那温和的面具早已碎裂,眼底翻涌着阴鸷与贪婪,再无半分先前的仙风道骨。“居然是你。”江念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刚从控制中挣脱的沙哑。
      “是我又如何?”月如雪冷笑一声,语气桀骜又疯狂,“你觉得,凭你这点本事,能赢我?”
      话音未落,他便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掌风呼啸,裹挟着滚烫的灵力,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石室的石壁被震得簌簌掉灰。江念容手握沧决,在密集的掌风中艰难闪避,她的修为本就不及月如雪,此刻更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肩头不慎中了一掌,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谁要和你打!”
      江念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翎羽扇突然出现在手中,扇面一展,凛冽的寒风席卷而出。她借着风势纵身跃起,手中翎羽扇狠狠劈向屋顶,“轰”的一声巨响,屋顶被硬生生打碎,碎石瓦砾倾泻而下。她抬手凝聚全身灵力,一道冰蓝色的光束冲破烟尘,直冲天际,在暗沉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此刻,秦淮安、叶林、徐遥等人刚在宫殿外汇合,正商议着如何寻找江念容与两位长老。那道冰蓝色的光束骤然亮起时,秦淮安的心脏猛地一沉,提至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声:“在哪!”
      语落,她不顾周身尚未痊愈的伤势,运起轻功便朝着光束的方向疾驰而去,素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急切。叶林刚喘匀一口气,见状也不敢耽搁,拔腿就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秦淮安你慢点!”
      石室之内,江念容被月如雪一道灵力轰中后背,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石门外的空地上,昏死过去。沧决剑脱手而出,落在一旁的碎石堆里,剑身依旧泛着淡淡的蓝光。月如雪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捡那柄神武。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一道黑影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他的手腕。月如雪惊觉闪避,定睛看去,正是秦淮安赶到,她手中的松墨剑泛着冷冽的青光,显然是动了真怒。
      “为什么……为什么!”月如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嘶吼出声,“我就快要成功了!就差一步!”
      他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浪,将秦淮安、随后赶来的叶林等人尽数轰飞。众人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下一刻,熊熊烈火突然从月棠族的各个角落燃起,火光冲天,灼热的气息炙烤着空气。原来,月如雪的本源之力竟是火属性,这场宝物失窃案,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可兰池与韶华两位长老不知所踪,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昏迷中的江念容,意识再次坠入记忆的漩涡。更多的碎片涌现——火光、哭喊、冰冷的海水、女子守望的身影……这些画面让她痛苦不堪,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漫天跳动的火焰,灼热的空气让她几乎窒息。
      “怎么会这样……”江念容踉跄着站起身,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转头望去,秦淮安、叶林等人正与月如雪苦战,月如雪下手狠辣,全然不顾周围族人的死活,那些燃烧的房屋中,还传来族人的呼救声。
      眼前的场景与记忆碎片骤然重合,江念容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丝线在拉扯她的神经。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扬声喊道:“月棠族众人跟我走!我送你们出去!”
      话音落下,她手中泛起淡淡的冰蓝色光晕,翎羽扇在掌心闪烁着莹润的光芒。月棠族的族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有人愿意搭救,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窝蜂地朝着江念容拥去。
      江念容深吸一口气,双手飞速结印,周身冰蓝色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口中低喝:“冰封万里!”
      月棠族地处海中央,四面环海,若不是如此,族人早便四散奔逃了。随着她的话音,脚下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层层厚冰蔓延开来,将燃烧的岛屿与海水隔绝。“快走!”江念容声嘶力竭地喊道,这一击耗费了她大半灵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秦淮安在战场上察觉到那股熟悉的寒意,只一瞬便知是江念容。可就是这眨眼的间隙,月如雪猛地抽出背后的本命灵剑“亿茕”,剑身漆黑如墨,泛着诡异的光泽,他趁着秦淮安分神之际,一剑刺向她的腹部。
      秦淮安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可剑势太猛,终究还是被剑尖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素色的衣襟,顺着衣摆滴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淮安!”徐遥见状,心头一紧,连忙甩出一张符箓,符箓在空中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月如雪的手腕炸开一道血口,亿茕剑险些脱手。
      白芸之立刻上前,指尖凝聚着柔和的木系灵力,为秦淮安疗伤。方归钟也掷过来一枚莹润的丹药,沉声道:“服下,能快速恢复灵力。”秦淮安是众人中的主力,她受伤之后,叶林等人顿时压力大增,渐渐显得乏力。
      与此同时,地牢深处。
      兰池与韶华已经在黑暗中转了半柱香的时间,始终找不到出口。地面上传来的打斗声、惨叫声越来越清晰,让两人越发不安。韶华眉头紧蹙,语气中满是担忧:“兰池,不如我们直接冲上去吧!我怕孩子们出事!”
      兰池也神色凝重,点了点头:“好,你先退远些,我来破阵。”话音落下,他召出神武琼华,剑身泛着璀璨的白光,属于神武的强大威压瞬间萦绕在整个地牢,周围的石壁都在微微震颤。
      “砰——!”
      一声巨响,地牢的顶部被琼华剑劈开一道巨大的缺口,两人纵身跃出,恰好落在主战场。韶华一眼便看到浑身是伤的秦淮安等人,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坐下,抬手召出箜篌“音聆”。
      纤细的手指拨动琴弦,悠扬动听的乐声缓缓流淌而出,带着治愈的力量,如春风拂过心田。秦淮安紧绷的眉头渐渐放松,身上的疼痛感也缓解了不少。兰池则手持琼华剑,径直冲向月如雪,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火花四溅。
      江念容看着月棠族的族人尽数踏上冰面,远离了火海,这才收起灵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灵力消耗过度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休息了片刻,她服下方归钟递来的丹药,体内灵力渐渐恢复,便立刻转身加入战局。
      月如雪与兰池激战正酣,渐渐落入下风。兰池手握神武,攻势凌厉如杀神,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月如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终于不再犹豫,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躺着那枚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丹药。他没有半分犹豫,仰头便吞了下去。
      不过片刻,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天摇地晃,仿佛要崩塌一般。月如雪的身形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飞速膨胀,周身覆盖上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双眼变得赤红,獠牙外露,竟是半妖之身!那枚丹药,竟是能激发体内妖血的“唤脉丹”!
      人群中,白芸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季铃箫附在他的体内,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冷笑:“让火再烧得猛烈些才好。可惜了,这般蠢笨,望归人的灵魂?我被封印千年,哪来的空关注一个凡人。痴情?哼,不过是蠢货罢了,爱情,简直可笑至极。”
      他不知是在嘲笑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月如雪,还是在嘲讽当年那个满腔热血、一片痴情的自己。
      叶林看着眼前体型庞大的月如雪,震惊得合不拢嘴,喃喃道:“他……他居然是半妖?那丹药是‘唤脉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归钟眼神凝重,心念电转,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十几个瓷瓶,倒出一堆色泽暗沉的丹药,沉声道:“此乃‘入回丹’,对妖类有极强的克制作用,药效持续一柱香。”他将丹药分发给众人,“快服下,合力应对!”
      众人服下丹药后,再次发起进攻。可月如雪的体型太过庞大,法力恢复速度也快得离谱,即便有丹药克制和韶华长老的疗伤加持,他们依旧打得异常吃力。月如雪此刻已然没了缠斗的耐心,眼中只有江念容手中的沧决与兰池手中的琼华,他只想尽快拿到神武,换回爱人的魂魄。
      混乱中,月如雪突然猛地伸出巨手,一把抓住了江念容,将她高高举起,悬在半空中。江念容被他攥在手心,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挣扎。“念容!”秦淮安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心头一紧,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去,却被兰池死死拦住。
      “冷静!”兰池的声音冰冷而理智,“你现在上去,不仅救不了她,还会白白牺牲!”
      秦淮安的理智瞬间回笼,她看着半空中挣扎的江念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直流,却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急切,等待时机。
      兰池目光锐利,正要开口吸引月如雪的注意,却见江念容突然召出沧决剑,毫不犹豫地一剑劈在月如雪的手掌上。冰蓝色的剑气锋利无比,月如雪吃痛,发出一声嘶吼,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秦淮安正要飞身接住她,却在半路骤然停住——江念容并未坠落,而是稳稳地浮于半空中。她手持沧决剑,剑尖轻轻掠过自己的眼瞳,下一刻,那双澄澈的眼眸中爆发出冰冷的蓝光,仿佛蕴藏着整片深海的寒意。
      月如雪被这一剑彻底激怒,彻底破防,握着亿茕剑一顿乱砍,剑气纵横,却始终砍不到灵活闪避的江念容。江念容在空中辗转腾挪,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避开所有攻击后,她突然将沧决剑举过头顶,周身冰蓝色灵力疯狂汇聚,口中低喝:“冰斩长彻!”
      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剑刃从天而降,带着刺骨的寒意,重重劈在月如雪的身上。鲜血飞溅,在他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瞬间凝结成冰,寒气将他的行动死死限制。
      “就是现在!”兰池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众人紧随其后,叶林射出凝聚灵力的箭矢,徐遥甩出数道符箓,方归钟祭出法器,白芸之也在一旁辅助攻击。兰池手握琼华剑,剑身上爆发出白昼般耀眼的光芒,口中低喝:“万华琼玉皆归一刹!”
      无数道凌厉的光刃从琼华剑中涌出,如雨点般朝着月如雪袭去,在他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伤口。月如雪在光刃的攻击中嘶吼着、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庞大的身躯渐渐缩小,最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兰池停下攻击,月如雪安详地躺在地上,如同滩烂泥,眼神空洞无光,望着头顶的月光。这场战斗,从正午打到了深夜,一轮明月悬挂在高空,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是在替他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可惜,这不是话本子,没有人会为他的痴情买单。他缓缓伸出手,试图触碰那轮明月,却终究只是徒劳,就像他再也见不到那个日日在海边守望他的女子。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最终,他眼中的不甘渐渐消散,化作了一抹释然。
      众人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疲惫不堪。韶华再次召出音聆,拨动琴弦,一首安神曲缓缓流淌而出,沁人心脾。月如雪听着这熟悉的曲调,惨然一笑。韶华轻声道:“安息吧。”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月如雪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有一个落魄的穷书生,他其实原本高中了状元,却被一个富贵人家的少爷顶替了名次。他气不过,上门理论,却被人打得遍体鳞伤,扔在了大雨滂沱的街上。那天雨下得很大,街上空无一人,没有人会在乎一个穷书生的死活。但有一个姑娘,把他救回了家,悉心照料。后来,他们相爱了,结为夫妻,清贫度日,却无比恩爱。”
      “穷书生不想让心爱的人跟着自己受苦,不想再任人宰割,便再次赶考,可结果依旧是被那富贵人家顶替。他感到迷茫又崩溃,看着始终不离不弃的妻子,心中满是羞愧。他想让妻子放弃自己,便整日酗酒,颓废度日,可妻子依旧对他温柔体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为了让妻子过上好日子,他找到了月棠族,想要做一笔交易。月棠族本不愿与凡人打交道,却意外发现了他体内的半妖血脉。他们提出,只要他认祖归宗,成为月棠族的人,便让他的妻子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于是,他以出海捕鱼为借口,让月棠族掀起大浪,制造了自己葬身鱼腹的假象。”
      “他以为妻子会就此死心,开始新的生活。可他不知道,那个姑娘始终不信他已离世,日日守在海边,从青丝等到白发。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月棠族的人为了永绝后患,派魔物血洗了那个小渔村,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他的妻子。”
      “他在月棠族改名换姓,日复一日地等待着,以为妻子过得幸福安康。直到多年后,他才得知真相,得知自己被骗得有多惨。多么可笑啊……最后,那个穷书生,改名叫‘月如雪’。”
      故事讲完,月棠族的废墟上一片死寂。众人才恍然大悟,他们之前听到的版本,与真正的事实出入竟如此之大。原来,这不是一场单方面的等待,而是双向奔赴的深情。那个传说中负心的书生,竟是眼前这个痴情半生的月如雪。
      月如雪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讽刺与悲凉。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熄灭了残存的火焰,也仿佛熄灭了世间所有的希望。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众人踏上了回宗的路。昨晚,他们安抚好了幸存的月棠族族人,月如雪向他们保证,不会再有人为了神武伤害族人,这才放心离去。依旧是那只巨大的海龟,载着他们,沿着望归川,缓缓驶向岸边。
      回到宗门后,众人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叶林和徐遥并肩走着,一路沉默。
      “唉。”叶林率先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原来月前辈这么惨。不过说真的,这和他抢神武、烧族人有什么直接关系吗?我怎么越想越懵。”
      徐遥扶着下巴,陷入沉思:“确实不对劲。这件事就像笼罩在迷雾中一样,找不到真正的真相。不如这样,我们今日先好好休息,明日再和淮安、念容一起,去月棠族问问月前辈,或许能得到答案。”
      叶林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抛开正事不说,那姜钰正经起来,确实挺强的,给我都整自卑了。而且昨天打斗的时候,他还替我挡了一剑。”
      徐遥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啊对对对,他最厉害,我不重要。”说罢,他加快脚步,大步往前走。叶林被拉开了二三步的距离,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酸味儿,连忙快步跟上,讨好地哄道:“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再强我也不喜欢他,我们还是最好的兄弟,对吧?”
      两人说说闹闹,渐渐消失在巷口。
      第二日一早,江念容刚用完早饭,脑海中便传来秦淮安的传讯,声音清晰而沉稳:“念容,叶林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我们准备再去一趟月棠族,见见月如雪。”
      江念容立刻应下,与秦淮安汇合后,又一同找到了叶林和徐遥。四人不再乘坐海龟,而是直接运起轻功,朝着月棠族的方向疾驰而去。
      快到望归川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刺鼻又恶心。四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加快了速度,朝着月棠族飞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眦欲裂——月棠族的族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那片刚刚解冻的海水。整个月棠族,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坟墓。
      “怎么会这样……”叶林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月如雪居住的宫殿跑去。宫殿内一片狼藉,月如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早已没了生息。他的身旁,用鲜血写着一个大大的“季”字,触目惊心。
      众人瞬间明白了过来。
      季铃箫。
      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他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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