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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望归川秘·月棠诡局 海风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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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卷着咸湿的潮气,漫过海龟背甲上的方寸之地。徐遥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一线碧蓝,缓缓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望归川的由来,我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几分,像是落进了千年前的旧梦里:“很久以前,这望归川旁有个小渔村。村里有个姑娘,生得极美,眉眼似浸了春水,性子也温婉。后来,她嫁给了一个落魄书生,两人清贫度日,却恩爱得很。”
“书生温文尔雅,每日伴她看潮起潮落,说些诗词话本,日子过得像滩边的细沙,平淡却暖。”徐遥的声音轻缓,带着几分怅然,“可好景不长,起初书生还日日守着她,后来,有一批身着月白长袍的人寻来,说那书生原是月棠族的太子,是族中走失的血脉,要带他回去继承族位。”
叶林听得入了神,忍不住插嘴:“那书生肯定不肯走!”
“嗯。”徐遥点头,“书生抵死不从,说什么也不肯抛下妻子。可世事难料,没过多久,书生进京赶考,却是状元落榜。他自觉辜负了妻子的期望,日日在家颓废,借酒消愁,整个人都垮了。”
“后来,为了撑起这个家,书生说要去海里捕鱼,换些银钱度日。”徐遥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天,海上起了大暴雨,浪头高得能吞掉渔船。书生去了一整日,到深夜也没回来。”
“村里人都说他定是葬身鱼腹了,可那姑娘不信。”徐遥的目光望向翻涌的海面,像是能看见千年前那个执着的身影,“她日日守在海边,从日出等到日落,从青丝等到白发,盼着她的爱人能撑着船回来。村里人都叫她望归人。”
“直到她闭目的那一刻,也没能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徐遥轻叹一声,“后来,这片海便被唤作望归川。再后来,数百年前魔物入侵,那渔村被洗劫一空,全村人无一幸免,彻底湮没在了岁月里。”
叶林听完,气得磨牙,一拳砸在龟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男的明显是跑回月棠族过好日子了吧!什么落榜颓废,怕不是借口!那魔物,说不定就是他派去的!我呸,什么玩意儿!”
他骂得义愤填膺,旁边的江念容也忍不住撇嘴吐槽:“就是,太不负责任了!亏那姑娘等了他一辈子。”
船头的月如雪听到这话,身形猛地一顿,握着船桨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沉默了片刻,才又缓缓转动船桨,继续掌船,只是那背影,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萧瑟。
江念容吐槽完,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叶林:“对了叶林,你不是说过完年有个试会吗?我怎么没见你去?”
叶林收敛了怒气,挠了挠头:“早着呢,大概在七日之后。”他说着,忽然看向秦淮安,眼睛一亮,“哎,秦淮安,你不去试试?凭你的本事,肯定能赢!你那柄旧剑都快断了,正好赢把好剑!”
秦淮安倚着船舷,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冷若冰霜:“不去,我已有剑。”
叶林和徐遥对视一眼,皆是满脸不可置信。叶林凑上前,一脸好奇:“有剑?拿出来看看!不然……不然你就必须去!”
徐遥也跟着点头,眼底满是探究。两人软磨硬泡,秦淮安被缠得没办法,终是松了口,手腕一转,一柄玄铁长剑便出现在手中。
“叫松墨。”她言简意赅。
徐遥定眼细看,只见那剑通体黑金配色,剑身凛冽,剑格是流云纹路,剑柄缠了鲛绡绳,尾端还坠着一缕黑色流苏,样式低调却透着一股沉稳大气,怎么看都不像是秦淮安会自己买的样子。
他伸手弹了一下剑身,“嗡”的一声清越龙吟响彻耳畔,剑气森然。徐遥瞳孔微缩,失声道:“玄铁!秦淮安,你发了?”
叶林更是看得眼睛发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围着那剑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乖乖,这玄铁可是千金难求的铸剑材料,你从哪儿弄来的?”
秦淮安将剑收回鞘中,语气平淡:“不是我发了,别人送的。”
“谁送的?”叶林追问。
秦淮安抬眸,淡淡道:“无可告知。”
叶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撇撇嘴:“切,不去拉倒!到时候就让你们看看小爷的英姿!”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嗤笑,尖酸又刻薄:“就你?还英姿?我看是怂姿还差不多!”
说话的正是姜钰。他抱臂而立,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叶林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转身怒视着姜钰,抬脚就想踹过去:“你他妈说谁怂姿?”
他的腿还没抬起来,就被徐遥从身后拉住了。徐遥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往后拖了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长老还在旁边,不想受罚就别动。”
他的手掌轻轻揽着叶林的腰肢,指尖触到温热的衣料,忍不住轻轻揉了几下。叶林正处在气头上,完全没察觉到这细微的亲昵动作,只是甩开徐遥的手,气鼓鼓地瞪着姜钰。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船头的月如雪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各位仙师,到了。”
叶林悻悻地收回目光,狠狠瞪了姜钰一眼,这才作罢。
众人跟着月如雪下了海龟背,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华丽的宫殿。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上古部族的神秘与威严。失窃的宝物原本就摆在宫殿正中央,位置极高,足有五尺,周围还布着层层机关,防卫森严。
众人走进宫殿,开始仔细观察殿内环境。月如雪则拉着兰池和韶华两位长老,低声交代着宝物失窃的时间和细节。
就在这时,方归钟和裴言川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方归钟缓步走到宝物原本摆放的位置,目光扫过周围的机关,眉头越皱越紧。那些机关精巧绝伦,每一处都暗藏杀机,可此刻,却连一丝一毫被触发过的痕迹都没有。
“不对劲。”方归钟喃喃自语,“就算是顶尖的盗宝高手,潜入此地也难免会触碰到机关,留下蛛丝马迹。可这里……干净得太反常了。”
裴言川也点头附和,声音低沉:“只有一种可能——盗宝之人是熟人,而且身份地位极高,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甚至能提前关闭机关。”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了然。等月如雪和两位长老说完话,方归钟便上前,将自己的推断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兰池长老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很好,你的推断很有道理。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大大缩小调查范围了。”
十一人正欲分头行动,开启调查,月如雪却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殷勤:“各位仙师,奔波了一路,想必也累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先去用点东西,我已经备好薄宴。一会儿再给你们安排房间,明日再查也不迟。”
韶华长老眉头微蹙,刚想说“这……可是……”,话未说完,就被月如雪热情地拉住了手腕,朝着正殿的方向走去。众人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走到正殿门口时,众人都傻眼了。哪里是什么薄宴,分明是一场盛大的宴席!殿内摆满了珍馐美味,琼浆玉液,香气扑鼻,连桌椅都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的。
月如雪笑着招呼众人入座,还特意安排两人一桌。江念容虽然觉得这阵仗有些古怪,但一看到满桌的美食,瞬间就把那些疑虑抛到了九霄云外,埋头就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吃……太好吃了……”
坐在她对面的秦淮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给她递了一杯清酒,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慢点吃,别噎着了。”说罢,又夹了一筷子脆嫩的响铃卷,放进她的碗里。
江念容美滋滋地吃着,冲秦淮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秦淮安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抬眸时,恰好与对面桌的叶林、徐遥对视。
三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动用了传讯术,无声地交流着。
秦淮安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警惕:“太怪了。这月如雪看起来热情得过分,眼底却毫无善意,处处透着诡异。”
叶林立刻回应,语气愤愤:“我也觉得!你们说,会不会是他监守自盗,偷了宝物?”
徐遥沉吟片刻,缓缓道:“有这个可能,但我们没有证据。不知道兰池和韶华长老心里是怎么想的。”
一顿宴席吃得表面其乐融融,实则暗流涌动。饭后,月如雪果然安排了住处,一人一间,清净得很。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白芸之的房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月光洒进屋内,照亮了月如雪的脸。
白芸之早已坐在床边等候,见他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月如雪快步走上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哀求:“我已经按你说的办了,把宴席、住处都安排妥当了。现在,能把她的灵魂还给我了吗?”
白芸之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球,那琉璃球通体剔透,里面隐隐有一道虚影沉浮,正是望归人的灵魂。她抬起头,声音忽然变得沙哑低沉,赫然是季铃萧的语调:“急什么。”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琉璃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只要你拿到琼华或沧决其中一把剑,我自然会还你。”
月如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愤怒:“你……你不是说只要我配合你,就会还给我吗?”他叹了口气,满脸苦涩,“可那两把都是神武,早已认主。尤其是沧决的主人江念容,性子刚烈,实力不俗,我怕是……拿不到啊。”
季铃萧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你在骗我吗?”他语气陡然转厉,“你弄死他们不就行了?”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凭空出现,落在月如雪面前。盒子里躺着一枚漆黑的丹药,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这药能让你在一段时间内法术暴增。”季铃萧的声音带着蛊惑,“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月如雪盯着那个黑盒子,眼神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伸手接过,重重叹了口气:“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齐聚宫殿,正式开启了调查。按照之前的计划,众人两两一组。
秦淮安和江念容负责调查宫殿周围。两人绕着宫殿走了一圈,又一圈,却什么线索都没发现。江念容有些泄气,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嘟囔道:“一点踪迹都没有,难不成这人会隐身啊?”
秦淮安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你傻呀。明显是熟人作案,对这里的地形和机关了如指掌,才能做到不留痕迹。”
江念容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冲着秦淮安嘿嘿笑了两声,眉眼弯弯。
另一边,叶林和徐遥在宫殿内调查。两人将殿内的角角落落都翻了个遍,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叶林扶着额头,烦躁地叹了口气,刚要开口抱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屋顶。
“哎!徐遥!”他猛地拽了拽徐遥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惊喜,“你看屋顶!是不是有一个圆形的东西?还透着光!”
徐遥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看见屋顶中央有一个不起眼的圆形盖板,盖板缝隙处透着外面的天光。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出了宫殿,恰好撞见了在外围巡查的秦淮安和江念容。
叶林连忙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四人当即运起轻功,跃上屋顶。徐遥伸手掀开那个圆形盖板,往下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洞口竟直通殿内宝物原本摆放的位置!
秦淮安双手环胸,目光锐利如鹰,沉声道:“应当是从这里潜入的。洞口尺寸不大,身形比月棠族人要瘦小。机关没有被触发,定是有人提前关闭了。”
她沉吟片刻,立刻用传讯术通知姜钰等人:“姜钰、裴言川、方归钟、白芸之,你们立刻去调查族内管理层。目标:体形较瘦,职位较高,年纪稍长,且在族内威望极高。收到请回复。”
此刻,姜钰等五人正在月如雪的房间里翻看着外族档案。月棠族有三千余人,想要从中找出嫌疑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白芸之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档案,装模作样地翻着,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裴言川和方归钟则看得极为认真,眉头紧锁,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唯有姜钰,一脸不耐烦,不仅自己不看,还故意捣乱。他伸手将方归钟看过的档案和没看过的混在一起,弄得一团糟。
方归钟的脾气本就温和,可被姜钰三番五次地挑衅,也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放下手中的档案,抬头瞪着姜钰,声音冷了几分:“姜钰,你有完没完?自己不看就别妨碍别人!”
姜钰却一脸无所谓,挑眉嗤笑:“哦,所以呢?有本事你打死我啊。”
他一脸欠揍的模样,笃定方归钟不敢拿他怎样,还贱兮兮地把自己的脸凑到方归钟面前。
饶是方归钟教养再好,此刻也忍无可忍。“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巴掌回荡在房间里,力道之大,险些将姜钰打翻在地。
姜钰被打蒙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勃然大怒,扬起拳头就想还手,却被裴言川一把拦住。裴言川将方归钟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霜,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自己不要脸,挨了一巴掌就乖乖受着。”
姜钰彻底破防了,指着方归钟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
话未说完,就被方归钟冷冷打断。方归钟从裴言川身后走出来,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你爹怎么?区区一个首富,也妄想动我方家之人?”
他往前一步,气场全开,声音掷地有声:“若是我少了一根汗毛,中州便不会再有姜府!你觉得,我方家作为仙门大家,还会怕一个小小的富商不成?”
方归钟本就不是软弱之人,何况是姜钰挑事在先,还辱及家族,他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剑拔弩张。唯有白芸之,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低头翻着手中的档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就在这时,秦淮安的传讯术打破了僵局。方归钟的声音在几人脑海中响起:“收到。缩小范围,调查起来就简单多了。”
通知完姜钰他们,秦淮安转头看向叶林和徐遥,沉声道:“你们去协助姜钰他们。务必仔细排查,不要放过任何疑点。”
叶林一听要去帮姜钰,顿时垮了脸,抱怨道:“那家伙也配让小爷帮忙?我不去!”
徐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外走:“行了,事态紧急,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叶林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妥协了,一边骂骂咧咧地跟着走,一边回头瞪了姜钰的房间一眼。
秦淮安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转头看向江念容。她脸上的冷峻褪去,眉眼间染上几分柔和,语气也温柔了许多:“我们先去找长老他们。长老说过,他们在和族内长老商议事情,我们去找找看。”
江念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甜甜的:“好呀!话说我们来这里这么久,终于有进展了!”
秦淮安笑而不语,伸手牵住她的手腕,两人并肩朝着议事殿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几步,旁边的花丛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月如雪。
江念容被吓了一跳,脚步猛地顿住,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月……月长老,你怎么在这里?”
月如雪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眼神里藏着几分晦暗不明的光。他看着江念容,缓缓开口:“你便是念容吧?我听两位长老说,你修行刻苦,天赋极高,便想来看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诱惑:“对了,我们月棠族有一件宝物,与你的冰属性灵力极为契合,很适合你。我带你去看看,如何?”
江念容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腼腆地笑了笑:“没……没有那么厉害啦。至于宝物,就不用了,我还要去调查呢。”
秦淮安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下意识地握紧江念容的手,拉着她就想走,语气冷硬:“不必了,长老。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月如雪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他看着秦淮安,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嘴角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秦淮安毫不怯场,一手紧紧拉着江念容,一手指尖悄然凝聚灵力,冷冷地回视着他。
两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而这,正中月如雪下怀。
他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口中低声念起了晦涩的咒语:“扰神——”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像是一阵轻柔的风,拂过秦淮安的耳畔。那声音若有似无,像是古筝的弦音,又像是女子的低语,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秦淮安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意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越来越模糊。她猛地晃了晃头,想要挣脱这股力量,却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扰神”之术,是月棠族先祖流传下来的秘术,不仅能迷惑人的心智,还能短暂控制人的行为。
江念容察觉到不对时,已经为时已晚。一股同样的力量侵入她的脑海,她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意识渐渐沉沦,眼神变得空洞无神,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跟着月如雪的脚步,缓缓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安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淋漓,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不是被痛醒的,而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梦里,她看见了江念容恢复记忆的模样。
梦里的江念容,眼神冰冷刺骨,看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失望和怨恨。两人在海边对峙,江念容的声音像淬了冰,一字一句地砸在她心上:“秦淮安,你瞒了我这么久,你把我当什么了?”
秦淮安不敢再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而江念容,早已不知所踪。
她心头一沉,来不及细想,立刻动用传讯术,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慌乱,响彻在叶林和徐遥的脑海中:“叶林!别查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两位长老失踪了!月如雪把江念容带走了!速来与我会合!”
此刻,叶林正和徐遥在档案堆里翻找线索。听到秦淮安的传讯,叶林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失声惊呼:“什么?月如雪那老东西!”
徐遥也脸色凝重,一把拉住激动的叶林,沉声道:“别慌!我们立刻去和淮安会合!”
叶林咬牙切齿 ,眼底翻涌出怒意“,我定要拆了这月棠族,敢耍我”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转身朝着秦淮安的方向飞奔而去。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